《枕春欢》
行宫各处的红灯笼在夜色里暖光摇曳,映得细雪簌簌落下,漫天飞舞,落在檐角、落在灯旁、落在梅枝上,静美无声。
姜玄牵着薛嘉言,缓步走在落雪的园中小径上,脚步缓慢,悠然闲适。
不远处几株腊梅迎寒绽放,暗香浮动。他抬手伸手,从枝桠上轻轻折下一枝盛放的腊梅,将梅枝递到薛嘉言手中。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在细雪里。
“从前住在冷宫时,最怕的便是下雪天。
姜玄的声音低低的,伴随着雪落声传来。
“冷宫炭火份额被克扣,只给我们普通的炭,烟味大的很,甄太妃不让点炭盆,说是会死人。一整个冬天,屋里都冰窖一般,谁敢相信,堂堂大兖皇子,竟然长着冻疮……
说罢,他轻轻叹了口气。
“直到十四岁那年,太后把我接去她宫中,我才过上第一个真正暖和的冬天。她宫里烧着地龙,整日暖融融的;给我备下厚实的狐裘大氅,再也不怕风雪侵体;每日御膳房都会变着法送来滋补膳食,顿顿周全,再也不用啃冷馒头。
“她费心请了当朝最有名的大儒做我的老师,教我诗书礼仪、帝王权术,让我懂规矩、明事理;她还寻了各种时机,带我去面见先帝,去参加宗亲宴席,让我慢慢走进众人的视线,过上一个皇子本该有的体面日子。
姜玄叹息:“言言,其实从前,我是真心实意感激她的。
薛嘉言静静听着,她能想象出姜玄年少时的凄苦,也懂这份恩情的分量。
她抬头看向他,问出了藏在心底的疑虑:“太后对你的确有恩,后来又早早还政于你,你登基后也一直优待宋家,厚待太后母族,明面上母慈子孝,一派和睦。可我看得明白,你与她之间,早已生了隔阂,只是瞒着外人罢了,到底为何会成这样呢?
她清楚,姜玄与太后的剑拔弩张,藏在层层体面之下,满朝文武没几人能察觉,外人只当皇帝孝顺,太后贤德,却不知两人之间早有嫌隙。
姜玄闻言,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寒夜里消散,眼见着雪势渐渐大了,雪花漫天飞舞,他拉着薛嘉言退到一旁的廊下,避开风雪。
廊外的雪花扑簌簌落在青石板上,一点点覆盖住原本的青灰色,将天地都染成纯白,就像有些事,最初本是纯粹的恩情,可慢慢走着,就变了模样,再也回不到当初。
他沉默片刻,语气沉了几分,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与晦涩,缓缓开口:“她对我,早已不是当初的教养之恩,而是生了旁的心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思,一些……悖逆伦常的心思。”
“什么?!”薛嘉言猛地抬眸,瞳孔微缩,忍不住轻声惊呼,话音刚落,她立刻捂住嘴,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浑身都泛起一丝寒意。
这一刻,过往所有的疑惑全都有了答案。
太后每次见她时,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怨毒,尖酸刻薄的羞辱,原来根源竟在这里。
就连之前那个荒诞的梦,此刻也有了因由,原来是冥冥之中的指点,只是她从前不敢往这般荒诞骇人的方向去想。
姜玄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眼底满是苦涩,喃喃道:“她对我有大恩,我登基之初,便想着,往后要竭尽所能孝顺她,善待宋家,一辈子不忘这份恩情,做个知恩图报的人。可我万万没想到,竟会走到这一步。”
薛嘉言很快平复下心底的震惊,她反手攥紧他的手,语气坚定温柔,轻轻安抚:“栖真,你别自责,更别觉得愧疚,这件事从头到尾,你没有半分错。错的是她,是她心思扭曲,生出这般骇人听闻的念头,辜负了你们之间的情分。”
姜玄察觉到她的手有些凉,立刻将她的双手紧紧团在自己掌心,拢在袖中,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暖热。
“也是因为这个,我一直不敢让你进宫,不敢让你久居深宫。她如今心思偏执,行事疯魔,我有时都猜不透她到底想要什么,到底要做什么。我怕她伤你,怕你在宫里受委屈,更怕她对你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薛嘉言心头一暖,靠在他肩头,语气真诚,没有半分勉强:“进不进宫,我从来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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