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白发》
“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万金难买后悔药。当初跟了这大当家,如今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众人闻言,一致看向角落里的蒋季兔。
面对众多不善的眼伸,他惊厥般直起颓丧的背:“喂,干嘛。我说的不对?要不是大当家非要去打那三皇子车驾,才惹了皇室,我们至于这么早沦陷。”
又不爽嘟嘴:“现在倒好,她自己拍拍屁股投怀送抱去了。”
张三虎第一个不乐意指着他就要开干,江大鼠一拍床位,呵斥道:“别吵了,万般皆是命。她能活,那是本事。你得死那是成王败寇,理所应当。”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好男儿抡的起拳头也担的起后果,我许二牛不后悔跟着她,做过回堂堂正正的好人。”
······
鹅绒般的雪染了青丝,磐石般的冰冻了指尖。
北风呼啸而过,修长的睫毛挂上霜白。周冷渊单手护着她的后肩,宽袍大袖遮挡住眼前的风雪。
温和的嗓音无可奈何的劝着犟种:“小竹先回车上去,既是你的人,孤放了便是。”
脚步突顿,丝莫竹看向他,却似在扪心自问:“这对吗?”
被楞头楞脑的说懵了,周冷渊如今也摸不透她。顺手将披肩上的帽子给其罩上,不解道:“那夫人意下如何?”
“我想给他们机会,是因见到过他们的阳面。又不想给他们机会,因为有人唯他们的阴面所伤。”
周冷渊垂眸看着她,轻抚着后脑柔声道:“人谁无过过须改,道不远人人莫知。朝中诸事繁忙,这个案子我不曾参与,知之甚少,不好妄下定论。
但观适才的情形,并非无药可救。这样,案件重审,细筛过往,有可恕者绝不错判,尽可能给知错就改者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可是总说,人不能犯错,错了就无法改变。弥补,向谁弥补?我亦有仇人,他们若说也想弥补,我才不会给他们机会。”
丝莫竹麻木的眼神纠结难挣,最后统统化做仇恨,绒袍下的拳头紧紧死握:“去死…都该去死!凭什么害人者的机会这般多,好人活的几率这般少。”
痛苦的泪大滴大滴的落,她逐渐陷入深渊,扶额溃败:“周叁他们统统该死,都是他们这帮坏蛋…坏…”
周冷渊心疼的搂过她安抚:“别再想了,都交给我,不怕,交给我就好。”
泪水打湿发丝蜿蜒在脸侧,她不再一味竞走,任凭他拐带着往回上车。
风雪声杂将耳畔敝塞,抬眸却见昔光重现。
一人长身玉立于萧瑟之间,丝莫竹麻木的眼神未曾流连,刻意且明显的往身旁暖怀靠拢。
不出意外周冷渊也看到了青策,感受着腰间攀环上来的手臂,他唇角微勾,同样不屑的略过。
——
密闭的空间里,呼吸和理智逐渐平稳后,气氛有些微妙。周冷渊摩挲着冰凉的手开口道:“神兵已照图纸改良产出,还未命名,合该有你来取。”
今日待人接物收到的信息太多太杂,丝莫竹有些疲惫。外加适才冒雪,一开口止不住的干咳两声:“…不过是窥陈编以盗窃,怎敢大言不惭贪功冒进,叫什么……不知道,不善取名。”
温热的大手轻轻带过她的头,靠进怀中。周冷渊见她状态不佳,硬生生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待会儿喝了姜茶就早些休息,既不善取便叫善取得了。”
丝莫竹被他一本正经的逗乐:“善取?嗯,善者取之,良者用之,善取良用,唯愿天下,兵戈息之。”
周冷渊拢过她,淡笑着蹭了蹭鼻尖。
“陛下。”
“嗯?”
“明日再给你看个宝贝。”
周冷渊笑意更甚,垂眸同她对视:“什么?”
……
次日下朝,众臣纷纷纭纭。从上空俯瞰,党羽最多的当为韩涝莫属。
凡事都有两面,有人不见天日,就有人如日中天。
这些年对其而言真乃时运亨通,容光焕发。
距离太远,不曾闻见身旁人是怎样溜须拍马,谄媚讨好。但观其左右逢源,红光满面的笑容就可晓个十之八九。
鸟儿展翅俯冲向下,略顶飞过。刚闻叽喳以为遇见同类,没成想是群老头,顾败兴而走。
“诶呀,听闻韩相您家的大公子还未曾婚配,我家小女德才兼备,不知可否叫两人相看一叙。”
韩涝半推半就:“这孩子们的事,本相从来是听她们自己的意愿来说。”
众人得意洋洋,有说有笑的跨上台阶。沉浸氛围之中,丝毫不将外物放在眼里。都未曾听见远处若有似无砰的一声,只见着头上的牌匾,劈头盖脸直直砸下。
还好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韩涝也不算矮,当即头破血流。
“诶呀!韩相,快快快来人啊!”
青曲见此在后头哼笑:“报应。”
一旁失魂落魄的儿子惊厥的看向半天高的屋顶,阳光晃眼,什么都没有。
周冷渊前脚刚出门就听闻韩涝被砸个半死,他思虑一秒抬步没有停留:“叫韩氏前去探望。”
如约来到后门却没见人。
“陛下。”
寻声抬头望去,丝莫竹拄着个模样怪异的拐,蹲在高墙上。
周冷渊眨了下眼,张开双臂生怕她掉下来:“快下来,危险。”
“上来,危险可控。”
从矮墙过渡到高墙,再上屋檐直至房顶,这一路可谓陡峭。周冷渊不解道:“爬这么高做什么?”
“站的高看的远。”
丝莫竹稍显费力的拿起拐杖,精美的华服背后整洁,胸前却尽染脏污。她将拐杖架上前,抬头朝站着的人招了招手,仿佛再说:楞着干嘛,来呀来呀。
周冷渊拉住她的手,一同趴下,打量起长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是加长般的善取?”
很上道,节省不少口舌,丝莫竹欣慰的点了点头:“善取小巧,爆发力大但只可近战。我观爆竹一飞冲天,便试着将管口加宽,弹药加大。射程是远了,但准度不够容易乱飘,后又延长了管道,几版之后,准度可谓精确。”
周冷渊饶有兴致的尝试,看着上头还有个头大尾小的物件疑问道:“此乃何物?”
“千里眼。”
他闻言去窥,丝莫竹轻捂住他另一只眼:“全神贯注于独目,方可看清。”
果不其然远处的模糊清晰非凡,周冷渊拿下她的手,欣赏的神情溢出求知若渴:“是何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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