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句，林英容与王助对视一眼。

她露出浅笑，道：“一年前你大二，当时帮林慎做了一次公关对吗？”

季西当然记得，当时林慎因为这件事苦恼了很久，跟她在一起吃饭时还说了。

她当时正好对这方面的事故特别感兴趣，因此尝试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本来她只是说出来，想听听林慎对这方面有什么看法，她正好学习一下，没想到林慎听了之后思考良久，居然说要采纳。

季西当时非常惶恐。

她不觉得她一个学生能做什么。

但是林慎的态度非常坚决，说不仅要采纳她的点子，还要她作为主力，帮助公司度过这次难关。

他不是说说而已，当时跟季西签了合同，拨了团队给季西。

于是季西在林慎和团队的鼓励和帮助下实现了自己稚嫩的想法，最后居然成功帮助公司度过难关。

在外人听来十分过家家的一次执行，居然荒谬地成功了。

季西其实对那一次成功非常骄傲，但是她没想到林英容居然关注到了这件事。

她一直以为林慎开那家公司只是兴趣爱好，小打小闹，实际上并没有上心。

但从那次之后她就改变了这种想法。

“当时只是试试水，没想到成功了。”季西有些羞赧道。

林英容摇摇头，没说话。

是王助开的口：“季小姐，您还是太谦虚了。”

季西有些错愕。

“您大概觉得那次只是运气，但是从行内人看来，那次应对其实是……”王助卡了一下，一会才想到形容词似的，再次开口：“很有灵气。”

“当时小林总的公司正如日中天——尽管体量很小，但是度不过那次的话，他撑不过三个月，很快就会破产。”王助说，“林总对他的情况也了解不多，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林总遭受打击。”

通过王助的讲解，季西很快明白了她那次做出决策的价值。

听起来像是毕业之后不愁工作的类型。

林英容在王助说完后接着道：“虽然他公司现在经营得不错，但是理念跟英容集团所秉持的不符。”

她冲季西笑了一下：“林慎在治理公司的问题上秉持着大胆尝试的理念，任何他觉得好的方式都会推行，我很支持他这样做，也非常欣赏——但是这套在老式传统的公司治理中行不通。”

“身为集团的领头羊，可以有创新的理念，但必须建立在稳固的手段上才行。”林英容温和道：“季西，你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吗？”

季西点头。

她当然听得懂。

林慎开公司的理念确实很先进——甚至到了超前的地步了。

这种理念可以在他手下的公司通行，是因为他的公司已经适合了这种生态，但不适合套用在英容集团里面。

对于一个稳定的集团来说，胡乱改变管理制度的下场只有一个——因为水土不服导致走下坡路。

不过，季西对于林英容说的话里面有些用词不太明白。

为什么给她举例子，要用到“领头羊”这样的词？

“虽然不能太激进，但是总得有改变，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也会被抛下。”林英容最后说：“虽然你没有什么经验，但是从那次能看出来你的手段比起林慎来说，还是有些进步。”

“而且，除了您之外，我们林总还和其他跟您一样的女士签订了相似的合约。”王助补充道。

季西这下算是彻底明白。

林阿姨似乎没有打算让林慎做自家集团的继承人。

虽然不至于直接把林慎踢出集团，但是大权肯定不不会交到他手上。

“这个交易从当前来看是对你有利的，不过缺点是你博士毕业以后二十年只能为英容工作……”

林英容说：“如果你能接受这一点的话，这份交易毫无疑问对你来说是极好的。”

确实。

不说以后如何，就从当下来看，英容集团正处于辉煌的时候，怎样来看都是极好的去处——对于金融专业的毕业生来说。

但有问题的是年限。

20年。

季西听到数字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对比上她现在的年龄，她才惊觉——这二十年抵得上她过得一生了。

林英容道：“合同给你，我认为这么大的事，你需要回去好好想想。”

季西确实需要。

极致的稳定是好处，但是对于她来说，真的需要放弃自由以追求这样的稳定吗？

她不知道。

季西手指开始无意识翻动合同，一页又一页地翻过去。

刚刚接收的知识量太多，她现在根本看不进里面的字眼。

“好。”她抬眼，对上林英容的视线，“我回去考虑后会迅速给您答复。”

王助完成自己的任务，在林英容的眼神示意下离开书房。

林英容则是坐下来。

她要说的事已经说完，但没有让季西离开，是因为她还要问季西别的事。

林英容说：“你考虑好了可以直接给阿姨发消息，到时候阿姨让王助理过去跟你签合同。”

“好。”季西点点头。

林英容提起另一个话题，但新话题却不完全新，还是跟合同的事有关。

她说的是林慎。

“你可以跟阿姨说说……你跟林慎的事吗？”林英容温和道，“我想确认一下你们之间关系对这件事的影响有多大。”

季西听到这句话，偷偷观察了一下对面女人的表情。

她有点不确定该说多少。

季西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林慎为什么一定要粘着她。

除了她自己的纵容之外，肯定还有林慎自身原因。

但是她问了很多遍，林慎一直都不告诉她。

林英容看出她的犹豫，又说道：“阿姨只是想知道，在你决定要不要签合同这里，林慎占有多大的影响。”

季西委婉道：“有一小部分吧。”

其实不止。

占很大一部分。

毕竟如果答应的话，她读完博士出来进入英容集团工作，20年都无法和林慎彻底脱离关系。

那可是二十年啊。

季西都不敢保证她出去读研回来之后，跟林慎还能是现在这样的关系。

也许好一点的话，他们能迅速回退到陌生人之间的关系，见面时给对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但除此之外，没有更多。

最坏的结果就是林慎因为她不打一声招呼就出国的行为，对她由爱生恨，见也不愿意见她。

从自己的私心来讲，季西当然不愿意他们之间的关系演变成后面一种。

如果真的变成这样的话，她也不会主动凑到林慎面前跟他讨嫌。

现在看来，这样的变数却增多了。

季西说：“我个人还是更倾向于自己的发展。”

她这样说倒也不算说谎。

因为能影响她决定的事物和人都太少，一比出来，林慎自然在其中占了大部分。

林英容却不知道她心里想的，闻言只是赞许地点头。

“这样就太好了。”她说。

“阿姨其实不看好因为感情关系或婚姻关系影响自身的发展。”林英容道：“及时止损是非常重要的品德。”

她看出季西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于是道：“你有什么话想问的话都可以直说，阿姨不介意。”

季西其实是想到了她的婚姻。

林慎对于那个蒋先生的态度算不上好，甚至到了抵触的地步。

不过过问长辈的婚姻情况是很没有礼貌的事情，季西本来只是想想，没打算问。

但林英容说她不介意，再加上她们现在其实不算是纯粹的长辈与小辈的关系……

她还是问了。

“我想问问您和蒋先生之间的事。”季西想了想，还是加上一句：“之前我跟林慎回来时碰到了蒋先生，但是林慎似乎不是很待见他。”

说不待见都算轻了。

林英容对于她的问题有些惊讶。

但是又觉得……意料之中。

她经历了太多，虽然从林慎和季西之间相处来看，似乎一直都是林慎在热脸贴冷屁股，但季西这样的性格，能容忍林慎无时不刻对她空间的侵占以及自由限制，已经算得上是爱了。

但是季西好像没有发现。

果然还是年轻，放不下恋人。

“这个嘛……”林英容思索着从何处说起。

当时她和姓蒋的结婚时，是联姻需要。

林英容白手起家，产业在当时已经做得很大，她并没有结婚的想法。

在和蒋家做完交易后，对方家族找到她，声称联姻可以让她现在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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