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炮灰决定先下手为强》
“我说过,这东西对我没用。”
红衣少年抬手,腕间符文骤亮。飞驰而来的袖箭还未近身,便撞上一道无形的屏障。
霎时,火花四溅。
箭矢悬停于三尺之外,箭尖与符文屏障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嗡鸣。
红衣少年唇角微扬,正欲再说些什么。岂料余岁安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箭。
破空声袭来。第二箭精准撞上第一箭的尾端,金属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两股力道骤然叠加,裹挟着更加浓烈的剑意席卷而上。单支箭携带的灵力并不算强,但所有力量汇聚于一点,如水滴石穿,竟让屏障开始轻微震颤,中心隐约浮现出一道裂纹。
红衣少年眼底兴趣渐浓。
几乎同一瞬间,第三箭离弦而至。
“咔——”
符文碎裂,细密的纹路自中心朝四周迅速蔓延。
箭与少年相距不过一寸,眼见就要穿透屏障,少年面色微僵,下意识抬手抵挡,本能地后撤半步。
可那半步还未落稳,他停住了,忽然笑了。
“以为要碎了?”
抬起的掌心缓缓收回,碎裂的金红色纹路如同倒放的画面,沿着裂痕开始回溯。箭矢失去支撑,一根根掉落在地。
红衣少年歪了歪头,桃花眼弯起:“骗你的。”
此时少年眼底已没了先前的散漫,他上下打量余岁安,只因对方带给他的惊喜太多了,他现在对这个小师妹很满意。
“师妹不用难过,能以凡铁做到这种地步,其实师妹你已经很——”
话未说完。
一股完全不属于余岁安的剑意,自她身后忽然涌现。
【师妹,师妹,有完没完】
剑气的出现毫无预兆,却如凛冽的暴风雪扑面而来。
与余岁安初入剑道稍显滞涩的剑意完全不同,眼前这道剑气凛冽,仿佛从尸山血海踏出,带着纯粹的杀意。
红衣少年瞳孔骤缩,想要防备已然来不及,符文被正面劈中。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炸响,本就布满裂纹的屏障瞬间崩碎。
剑气裹着箭矢擦过脸颊,细微的刺痛传来。
少年抬手抹了一把,指尖沾上一道浅浅的血痕,从颧骨一直划到耳根。
火辣辣的。
*
余岁安腕间的机括彻底散架,零件碎裂,叮叮当当地落了满地。
最后一丝灵气耗尽,她双腿一软,整个人朝地上栽去。
可看到红衣少年吃瘪,余岁安心情很是愉悦。
她从小在市井中长大,是好人还是坏人,真笑还是假笑,她一眼就能分出来。方才那老妪不是什么好人,眼前这人,也未必是什么好东西。
“笑啊,”余岁安抬了抬眼皮,“怎么不笑了。”
红衣少年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是喜欢玩儿没错,但这不代表他喜欢把自己玩残了。
“剑灵?”他声音沉了下去,眯眼看向余岁安身后那个仍充满杀意的小东西,“没想到师妹身上的好东西,还真不少。”
话音落,院内所有人腰间的佩剑开始轻微嗡鸣。
余岁安心道不妙,连忙将系统拽回来,一把捞进怀里。
也不知系统今天这是怎么了,火气大得吓人。
红衣少年像是没注意到这些动作,往前迈了一步。
“打也打了,闹也闹了。”
原先破碎的符文重新聚拢,他从一片碎光中走了出来。
明明是同一人,灵压却截然不同。
仿佛方才所有的一切,只是在跟她小打小闹。
“师妹可还有别的招数?若是没有,便随我回宗吧,师尊可还在等着呢。”
余岁安一边按着怀里的系统,一边费力地抬了抬眼皮,唇边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谁说刚才的一切是给你准备的?”
红衣少年一愣。
余岁安两指并拢,再次抬起。
方向依旧对准了他,但这次余岁安腕间没有箭,没有机括,甚至连灵力都没有。
红衣少年蹙眉,不知她在做什么。
可若他此时的目光能顺着余岁安所指的方向看去,就会发现他身后府内院门不知何时被一支箭矢洞穿。
洞口穿过中堂,越过府门,甚至直达府外街道。
“砰——”
余岁安手腕轻抬,模拟袖箭出膛的声音。
红衣少年挑眉,他破天荒觉得眼前这个师妹很可爱。
然而下一瞬,一声嗡鸣一道恐怖的灵力波动自半空压下,刹那覆了整座庭院。
正欲靠近的红衣少年凭空被震退数步,抬眼时,眼底最后那点笑意也彻底散了。
余岁安放下手,轻声道:“这才是为你准备的,怎么样,喜欢吗?”
一根足有七尺长的棍子破空而至,轰的一声立在余岁安与红衣少年之间,棍身嗡鸣,余音未歇。
“秦阕,你个结丹欺负一个刚炼气的小姑娘,算什么本事?”沈良一步跨入院中,棍子往肩上一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想打架,我沈良来陪你玩如何?”
看清来人,秦阕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会把巡天司这尊煞神引来。
“结丹后期打结丹初期,”秦阕嗤了一声,“你也好意思?”
沈良冷笑:“你都敢欺负炼气期了,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两人对视,灵力在空中相撞。
府外巡天司其他成员也察觉到了动静,当即带着那根染血的袖箭,二话不说以修士闹事为由,浩浩荡荡闯了进来。
听到动静,秦阕察觉到了不对。
在沈良出棍横扫的期间,他立即闪躲,放出神识探查,旋即就发现新进府的队伍里除了十几名筑基期外,还有至少两名结丹期领队。
他面色一僵扯了下嘴角,忍不住骂道:“结丹后期打结丹初期还不够,你还想多打一?脸呢?彻底不要了吗?”
修为一旦到结丹,每跨一阶,灵力浩渺犹如天堑。
单对上沈良一个他已经觉得棘手了,三个结丹,是想把他搞死在这里吗?
“这里又不是擂台赛,能群殴,为什么要单上?”秦阕不想跟他打,沈良提棍追着秦阕揍,态度坦然自若,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
这几天他在官场上受的气可不少,刚好可以拿眼前人来泄愤,沈良可不愿放过这个出气筒。
一副“我就是土匪,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秦阕知道现在若是不走,他就彻底走不掉了,当即双手掐诀,转守为攻。
密密麻麻的灵纹如触手铺天盖地缠上沈良周身,趁他提棍抵挡的空隙,秦阕瞬间后撤,跃上房檐。
那些灵纹看着吓人,爆破时引起尘土一片,实际并没什么攻击力,沈良一棍破开。
见秦阕正欲逃遁,当即出言挑衅:“怎么?怕了?”
秦阕不理他,指尖灵光流转,缩地成寸的咒印正在一点点成型。
他目光越过沈良,落在余岁安身上。
“先天满灵根的人,一旦被宗门发现必定会引起争夺,宗派的作风你是知道的,这人你今天护得,明日你未必能护得住。”
秦阕手里动作不停,他道:“你现在不把她交给我,到时你要面对的可不止我一个。”
“尽管来。”沈良棍子往地上一杵:“你当老子是被吓大的?”
秦阕也不恼。
就在这时,巡天司众人破门而入。
符文阵正好成型。
在被众人围攻的前一刻,单腿支坐在房檐上的人身形骤然虚化,化作无数道晦涩难懂的金色灵纹,凭空消散。
与此同时,余岁安手里多出了一枚玉简。
一阵风拂过,符文掠过她的耳侧,少年在她耳边留下了一句未尽之音。
“师妹好好养伤。”
“师兄下次再来找你玩。”
话音刚落,要不是余岁安按着,系统险些暴起咬人。
*
锦家的事牵扯到的人太多,加上秦阕逃得快,巡天司以民为本,进来后便忙着处理府内的人,并未去追。
沈良也没有管。
一来秦阕是外人,锦家内部的事多半与他无关,二来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秦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他人还在万象宗,抓回来是早晚的事。
巡天司按规矩办事,要押老妪回去调查,老妪不肯,非说这是家事,就算要管也轮不到巡天司来管。
这套说辞老妪一直在用,仗着自己是锦鲤的远方血戚,对锦府上下为所欲为。
巡天司的人早看她不顺眼了,但又碍于是凡人,他们确实不好插手,于是事情一拖再拖,否则他们也不会让事情发酵到现在。
巡天司的人态度强硬。
老妪不明白,一直以来的说辞,怎么突然不管用了。
她闹得厉害,现场一团糟。
“她,就是她!”老妪冲众人,指着余岁安的鼻子骂,“她是修仙者,还偷了我锦家传家宝太极图,你们要抓也应该抓她才是!抓我做什么?!”
余岁安表面看不出伤,看似无恙,但其实体内筋络早已超负荷运转。
此时她靠在石柱上,浑身疼,站都站不起来。
沈良正想派人把她送回去,吩咐属下的功夫一回头,就见这疯婆子在这撒泼。
无理取闹的人他见多了,这老家伙在他这还排不上号。沈良蹙眉正想让人把老妪敲晕强行押下去,刚要动手,就听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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