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和心经故事汇》
第五卷:医林竞技,群英荟萃第14章:黄帝内经与外经
【画中缺月的女画家】
冬至前夜,玉和堂掌灯时分。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三下,停顿,再三下,像某种暗号。郑好拉开门闩,见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女子站在阶前。她穿着墨绿色棉袍,头发松松挽起,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极黑,看人时有种穿透感,仿佛能看见对方身后站着谁。
“请问,”她的声音像冬日溪水,“王霖老师在吗?”
郑好侧身请她进来。女子走路时脚步极轻,手里抱着一个用蓝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约三尺长,护得很紧。
王霖从内堂出来,看见女子,目光在她眉心处停留片刻:“这位女士,可是夜不能寐?”
女子微微一怔:“您怎么知道?”
“月缺印堂。”王霖示意她坐下,“您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形如下弦月,这在望诊中主‘夜不安枕,神不归舍’。”
女子轻轻叹息:“是,三年了。每夜子时必醒,望着窗外出神到天亮。”她将怀中的蓝布包裹放在桌上,“我叫沈墨,是个画画的。我来……是想治我的月亮。”
“月亮?”秦远端茶过来。
沈墨解开蓝布,露出一幅卷轴。展开,是一幅水墨夜景——群山环抱一潭寒水,水上倒映着满天星斗,唯缺一轮明月。画功精湛,墨色淋漓,可整幅画透着一股彻骨的孤寒。
“这是我三年前开始画的《寒潭映月图》。”沈墨的手指轻触画面空白处,“可我怎么也画不出那轮月亮。每次提笔,手腕就僵,心就慌,像是……有什么不让我画圆满。”
王霖细观画面,忽然问:“沈女士,您这三年,是否每逢月圆之夜,症状就加重?”
沈墨的手一颤,茶水洒出几滴:“您……您怎么……”
“因为您的病在‘阴阳’。”一个清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见一位三十五六岁的男子倚门而立。他穿着素白长衫,外罩鸦青色披风,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如古玉。最奇特的是他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真正的、已经发黑的古竹简,用红绳系着。
“内经派传人,林素问。”男子微微躬身,“路过宝地,见有‘阴阳失和’之气,特来叨扰。”
话音未落,另一个声音从后院方向响起,洪亮如钟:
“什么阴阳失和!分明是‘气闭窍塞’!”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粗布短打的壮汉大步走来。他约莫四十岁,络腮胡,铜铃眼,背上背着一个硕大的木箱,箱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穴位图。
“外经派,石敢当。”壮汉抱拳,声震屋瓦,“这女子的病,不在虚,在实!有东西堵住了,得通开!”
一内一外,一静一动,两人站在玉和堂前堂,目光相接时竟有电光石火之感。
沈墨看看左边的林素问,又看看右边的石敢当,茫然道:“二位先生,我到底……是什么病?”
林素问温言道:“您失了心中的月亮。”
石敢当则直截了当:“您憋着不该憋的话!”
两人同时说完,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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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秘·内经的望闻问切】
林素问的诊法,如春雨润物。
他请沈墨坐在窗边的光亮处,并不急着把脉,而是先“望”——足足望了半盏茶的时间,从头发丝望到指尖。
“发为血之余,您的发梢枯黄分叉,是肝血不足。”他轻声说,“眼为肝之窍,您眼白有细微血丝,是肝火暗生。唇色淡白,脾虚失运。最要紧的是这里——”他的手指虚点沈墨的眉心,“神庭穴黯淡,是心神不归之象。”
接着是“闻”。他闭目静听沈墨的呼吸:“吸浅呼长,肺气不降;呼吸之间有细微颤音,是心气不定。”
然后是“问”。他的问题看似散漫,却环环相扣:
“沈女士,您三年前开始失眠,那时是否经历了什么‘分离’?”
沈墨的手握紧了茶杯:“……我母亲去世。”
“什么季节?”
“深秋。”
“什么时辰?”
“子时。”
林素问点头:“秋主悲,子时属胆,胆主决断。您在悲伤之时又逢决断之事,胆气郁结,扰动心神,故夜不能寐。”
他顿了顿,又问:“您母亲可留下什么未了心愿?”
沈墨的眼泪突然涌出:“她……她想看我嫁人。可我那年……刚离婚。”
满堂寂静。
林素问的声音更柔了:“所以您画不出月亮,因为月圆象征圆满,而您觉得自己的人生……缺了一大块。”
沈墨泣不成声。
最后才是“切”。林素问三指搭脉,闭目良久,缓缓道:“脉弦细如刀刮竹,是典型的肝郁脉。但奇怪的是,尺脉根部有一处‘空’——不是虚,是‘有意为之的空’,像是您自己挖掉了一块。”
他睁开眼,目光澄澈:“沈女士,您在保护什么?或者说,您在替谁守着某个秘密?”
沈墨浑身剧震,手中的茶杯“啪”地落地,碎成数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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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量·外经的摸骨寻筋】
就在沈墨情绪即将崩溃时,石敢当的大手按在了她肩上。
“林先生问完了,该我了!”他的声音洪亮,却奇异地带着安抚的力量,“沈姑娘,别怕!有东西堵着,咱们就给它通开!通则不痛!”
石敢当的诊法,完全是另一番气象。
他让沈墨站起,绕着她走了三圈,边看边说:“头前倾三寸,是长期伏案;右肩低半寸,是用力不均;骨盆左旋五度——嘿!这里有事!”
他突然蹲下,双手握住沈墨的脚踝:“双脚并拢!好,现在闭眼,原地踏步十次!”
沈墨依言踏步。十步后,石敢当喊停。众人一看,沈墨的身体已经向右偏移了整整两步。
“看见没?”石敢当站起,拍掉手上的灰,“身体有自己的记忆。她的身体记住了‘向右回避’的动作,所以画月亮时手腕往右就僵——因为右边有她不想面对的东西!”
他开始“摸骨”。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在沈墨肩颈处游走,力道却精准得惊人。
“颈椎第三节左偏,是长期向左转头躲避什么;胸椎第七节有陈旧性错位,至少五年——五年前发生了什么?”
沈墨脸色发白:“五年前……我前夫出轨,我抓了个正着。”
“当时您是不是猛然转身,不想看?”
“……是。”
“就是那一转身,把椎骨转错位了!”石敢当的手移到沈墨的肋骨,“再看这里,右肋下缘有筋结,是长期憋气所致。您是不是生气时不敢发火,只能深呼吸憋回去?”
沈墨点头,眼泪又来了。
最惊人的诊断在腰部。石敢当的手在沈墨腰骶处按压片刻,忽然道:“您流过产?”
沈墨“啊”了一声,几乎站立不稳。
“而且没坐月子,第三天就下床画画了,对不对?”
“您……您怎么……”
“骶骨温度偏低,八髎穴有寒结,这是月子病的典型体征。”石敢当收回手,神情严肃起来,“沈姑娘,您这身子里,装着三年的失眠、五年的背叛、八年前的丧子之痛——都结成冰了!再不化开,要出大事!”
林素问此时缓步上前,温声道:“石兄诊断精准。但依我看,沈女士的病因虽是外伤劳损,病根却在七情内伤。外经可通其瘀堵,内经需调其神志。二者结合,方是正道。”
石敢当哈哈大笑:“林先生说得对!那咱们就——内外合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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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内外经的第一次握手】
治疗从第二天清晨开始。
玉和堂最大的诊疗室被布置成阴阳两半——左边窗明几净,焚着安神香,是林素问的“内经区”;右边器械齐全,火罐银针一字排开,是石敢当的“外经区”。
沈墨先到内经区。
林素问的治疗极静。他让沈墨躺在一张特制的矮榻上,榻下铺着厚厚的艾绒。
“今日不针不药,只调呼吸。”他盘坐在榻边,声音如诵经,“我念一句,您跟一句呼吸。”
“吸——如春草破土。”
沈墨深吸,气息只到胸口。
“不对,要沉到丹田。想象气息如种子,落入小腹最深处,在那里生根发芽。”
沈墨再试,这次气息沉下去一些。
“呼——如秋叶离枝。”
气息吐出,带着颤抖。
“想象那些枯叶是您的悲伤、愤怒、遗憾,让它们随风而去,不必紧握。”
如此反复,半个时辰后,沈墨的呼吸终于绵长起来。她睡着了一—三年来第一次在白天入睡,虽然只有短短一刻钟。
醒来时,林素问正用艾条悬灸她的神阙穴。艾烟袅袅,他说:“脐为先天之本,神阙通百脉。我在这里给您‘种’一颗太阳——阴寒之体,需阳气温煦。”
接着转到外经区。
石敢当的治疗则是另一番景象。他让沈墨俯卧,先是用滚烫的药酒搓热双手,然后一掌按在她僵硬的肩背上。
“忍着点!瘀血化开时,会痛!”
他的手法大开大合,时而如铁锤敲打,时而如钢钎深刺。按到某个点时,沈墨痛呼出声。
“就是这儿!”石敢当眼睛发亮,“冈下肌扳机点,连着您没骂出来的那句话!来,现在骂!骂那个负心汉!”
沈墨咬唇。
“骂!不骂出来,这疙瘩解不开!”
“他……他混蛋!”
“太轻!用丹田气!”
“王八蛋!”沈墨喊出来,眼泪飙飞。
“好!”石敢当手下用力,那块硬结“咕”地一声松开了。
最精彩的是两人合治沈墨腰骶的寒结。
林素问用长艾条温灸八髎穴,石敢当则用铜火罐在周围走罐。一温一通,一静一动。
“沈姑娘,”林素问边灸边说,“您失去的那个孩子,若是女孩,今年该八岁了;若是男孩,也该上学了。您每年生辰,是不是都会画一幅小画,却又烧掉?”
沈墨的泪水浸湿了枕头:“您怎么……连这都知道……”
“因为您的脉告诉我了。”林素问的声音里有无尽的慈悲,“那孩子在您心里活得好好的,您烧画不是忘记,是怕记住。但真正的母爱,不是忘记,是带着那份爱好好活下去。”
石敢当此时拔下火罐,罐口留下深紫色的瘀痕:“看!寒毒出来了!沈姑娘,从今天起,您得允许自己记住,允许自己痛,也允许自己——慢慢不痛。”
治疗结束时,沈墨浑身被汗浸透,却感觉三年来第一次“透了口气”。
她看着并肩站立的林素问和石敢当,轻声道:“二位先生……完全不同,却又……莫名契合。”
林素问微笑:“内经如母,滋养守护;外经如父,开拓疏通。父母双全,身体方得周全。”
石敢当大笑:“说得好!老子就喜欢这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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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源·未画出的满月】
第三次治疗前,沈墨带来了另一幅画。
不是水墨,是油画——画中一个清秀的男孩,约莫七八岁,坐在秋千上笑。画功极其精湛,连孩子眼中的星光都画出来了。
“这是我……想象中孩子的样子。”沈墨的声音很轻,“每年他生日,我就画一幅,画完就烧。觉得不配留着。”
林素问观画良久,忽然说:“这孩子的眉眼……像您前夫。”
沈墨的手一颤。
“您恨他背叛,却留着像他的孩子。”石敢当直白地说,“矛盾吧?”
“我恨他,可我……也爱过。”沈墨的眼泪滴在画布上,“孩子是无辜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同时记住爱和恨。”
林素问示意她坐下:“那就从月亮说起。您母亲临终前,最想看的是什么?”
“……满月。”沈墨哽咽,“老家有个说法,老人走前看到满月,来世圆满。可她走的那晚,是下弦月。”
“所以您画不出满月,是在替母亲遗憾?”
沈墨点头,又摇头:“不只是……也是替我自己。我的婚姻缺了忠诚,我的母爱缺了对象,我的人生……处处是缺。”
石敢当这时插话:“沈姑娘,您知道月亮为什么美吗?”
沈墨茫然。
“因为它有圆有缺!”石敢当声音洪亮,“若天天满月,您还会觉得它珍贵吗?人生也一样!有缺憾,才真实;有遗憾,才深刻!”
他指着那幅孩子的画像:“这孩子您画得这么好,说明他在您心里活得好好的!烧了画,他就不在了吗?不!他在您每次提笔时的温柔里,在您望月时的思念里!”
林素问接话:“《内经》云:‘悲则气消,恐则气下,惊则气乱,思则气结。’您的气,结在‘求圆满’上。可天地本不全,月经有盈亏,人何必求全?”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钱币,递给沈墨:“这是五铢钱,汉代之物。您看,中间的方孔是缺的,可正因这缺,它才能被串起,成为‘贯’,流通天下。有时缺处,正是链接处。”
沈墨握着那枚温润的古钱,良久,忽然说:“我想……重新画画。不是画满月,是画‘月亮的旅程’——从新月到上弦,到望,到下弦,再回新月。一个完整的循环。”
林素问和石敢当相视一笑。
“成了。”两人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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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治·阴阳交泰的奇迹】
最后的治疗,选在冬至日——一年中黑夜最长、阳气始生的日子。
玉和堂后院特意清扫出一片空地,铺上厚厚的蒲垫。正中摆着沈墨的画案,案上铺着丈二匹的宣纸。
林素问和石敢当一左一右,开始了真正的“内外合治”。
林素问先施针。他取出的针极细,如毫毛,在沈墨的百会、神庭、印堂轻轻刺入,几乎无痛。
“这是‘安神针’,”他边捻针边说,“调您上焦的神志,让心神归位。”
针毕,他点燃一支特制的檀香,香气清幽沉静:“香为信使,上达天听。您有什么想对母亲、对孩子说的话,对着香说,他们会听见。”
沈墨闭目,轻声诉说。说她这些年的愧疚,说她未尽的母爱,说她终于明白——有些爱,不一定需要对象,爱本身就可以是圆满的。
与此同时,石敢当开始他的“通阳法”。他用烧得通红的砭石,裹上药巾,在沈墨的督脉上缓缓刮拭。
“督脉为阳脉之海!冬至一阳生,正是通阳好时机!”他手法沉稳,砭石所过之处,皮肤泛起健康的红晕,“寒气出来!瘀血出来!都给我出来!”
刮到命门穴时,沈墨忽然感觉一股暖流从腰骶直冲头顶——那是八年来第一次,她的腰部有了温度。
接着是最关键的一步:两人同时出手。
林素问在沈墨左手的神门穴刺入一枚银针:“心经原穴,开窍醒神。”
石敢当则在沈墨右手的合谷穴深深一按:“大肠经原穴,通降腑气。”
一左一右,一阴一阳,同时发力。
沈墨浑身一震,随即,一种奇异的感觉涌遍全身——像是冰冻的河面突然开裂,春水开始流淌;像是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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