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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和心经故事汇》

140.第 140 章

第五卷:医林竞技,群英荟萃第22章:千金方与伤寒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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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古籍拍卖会上的“残卷之争”

春节刚过,城中最大的古籍拍卖行“翰墨轩”送来一份拍卖图录,其中一页被秦远用朱笔圈出。

“Lot 189:唐写本《千金要方》残卷(?)、宋刊《伤寒论》残页(?)合裱一卷。

来源:江南某旧家散出。

说明:一卷两截。前半为麻纸墨书,存妇人方中调经、求子部分,笔迹古拙,有朱笔校改,疑为唐代写本《千金要方》残卷,然无明确标识。后半为黄麻纸雕版印刷,存《辨太阳病脉证并治》部分条文及成无己注文,版式古朴,略有虫蛀。两截时代、内容迥异,疑为前人修补时误裱或有意合卷。状态尚可,文字大部可辨。

估价:CNY 80,000 - 120,000”

随图录附有一封短笺,是翰墨轩掌柜的亲笔:“秦先生如晤:知玉和堂留心医籍,此卷虽残,或为唐写宋刊之遗珍,且两圣合璧,寓意颇奇。三日后预展,可来一观真容。”

“孙思邈的《千金要方》和张仲景的《伤寒论》残卷,裱在了一起?”郑好凑过来看,大感好奇,“这就像把李白和杜甫的手稿粘成一页,太奇怪了。”

史云卿师娘轻抚图录上的图片,目光悠远:“《千金要方》博采众方,重‘人命至重,有贵千金’,强调医者当博览群书,精勤不倦,灵活变通,尤重妇幼、养生、食治。《伤寒论》则创立六经辨证,理法方药严谨如律,为中医临证之圭臬。二者一博一约,一广一深,风格迥异。将它们合裱,是修补者的无心之失,还是暗含某种医理上的隐喻?”

秦远合上图录,眼神坚定:“无论如何,唐写本《千金》残卷,若为真,其文献与实用价值均不可估量。宋刊《伤寒》残页亦为珍品。预展我们去看,若真,当尽力请回玉和堂。”

三日后,翰墨轩预展厅。玻璃柜中,那卷古医籍静静陈列。麻纸泛黄,墨色沉郁,朱批如血。前半部分字迹舒朗从容,确似唐风;后半部分雕工严谨,宋版气韵宛然。两截之间,有一道明显的接缝,但裱工精良,浑然一体。

围观者不少,多为收藏家或书商,对着玻璃指指点点,议论焦点却不在医学价值,而在版本真伪与投资潜力。

“唐写本?我看悬,无头无尾,就凭笔迹风格和几味药方断定?”

“宋版《伤寒》残页倒有些看头,可惜虫蛀了,品相不佳。”

“两截裱一起,不伦不类,价值反而打折扣。单独或许更好卖。”

……

秦远三人默默观看,史云卿隔着玻璃,细细辨读可见的条文。

“师娘,能看出什么吗?”郑好小声问。

史云卿点头,眼中泛起光彩:“前半残卷,所存‘妇人方’中,有一调经方,以四物汤为底,加香附、郁金、玫瑰花蕾,并特别注明‘若情怀郁悒,胁胀善太息,加绿萼梅、合欢皮’。此等注重情志药物配伍的思路,确合孙真人‘善摄生者,常须慎于忌讳,勤于服食,调于五脏,通于四时’的养生疗心理念,且用药清灵,非后世浊补可比。”

“后半《伤寒》残页,”秦远接道,“正好是太阳病篇关于‘蓄血证’与‘蓄水证’辨析,以及‘桃核承气汤’与‘五苓散’的应用对比。条文精炼,注文扼要,体现了仲景‘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的辨证论治精髓。虽是残页,见微知著。”

两人对视,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决心——此卷,值得争取。

然而,竞拍之路,注定不会平静。

预展结束前,一位身着考究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在几名随从陪同下,也来到柜前驻足良久。他看得极其仔细,甚至拿出放大镜贴近玻璃观察纸张纤维与墨色,手指在图录对应编号上轻轻敲击,志在必得。

翰墨轩掌柜低声告知秦远:“那位是沪上来的大收藏家,姓顾,专收古籍医书,尤其是宋元版本。他去年在海外拍场高价购得一部元刊《素问》,震动收藏界。此番,恐怕也是冲着这卷来的。”

秦远眉头微蹙。玉和堂虽有些积蓄,但如何能与财力雄厚的专业藏家抗衡?

史云卿却淡然道:“尽人事,听天命。若此卷与他有缘,能得善待,亦是幸事。若与我们玉和堂有缘,自会归来。拍卖场上,除了财力,有时也讲一点‘气运’。”

拍卖当日,大厅座无虚席。Lot 189 被安排在中场。

前半程,秦远静坐未动。那位顾先生倒是频频举牌,收入几件明清医籍。

“Lot 189,唐写本《千金要方》残卷、宋刊《伤寒论》残页合裱一卷,起拍价八万元,每次加价五千。”

拍卖师话音刚落,顾先生便直接举牌:“十万。”

秦远举牌:“十一万。”

“十五万。”顾先生加价迅猛。

“十六万。”秦远紧追。

“二十万。”顾先生势在必得。

价格很快突破三十万,朝着估价上限而去。现场其他竞拍者大多已退出,成为秦远与顾先生两人的较量。

“三十五万。”秦远再次举牌,手心微汗。这已接近玉和堂能动用的流动资金极限。

顾先生侧头看了秦远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再次举牌:“四十万。”

秦远沉默。史云卿轻轻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并非放弃,而是时机未到。

拍卖师开始倒计时:“四十万第一次……四十万第二次……”

就在落槌前最后一瞬,大厅侧门被推开,一位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在助手搀扶下快步走入,声音洪亮:“且慢!五十万!”

全场哗然。顾先生也微微皱眉,看向来人。

老者径直走到前排空位坐下,对拍卖师和顾先生拱了拱手:“老朽唐秉章,贸然打断,抱歉。此卷,于我而言,非比寻常。望顾先生成全。”

唐秉章?秦远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顾先生沉吟片刻,开口道:“原来是唐老。久仰。只是顾某对此卷亦志在必得。五十五万。”

“六十万。”唐老毫不犹豫。

“六十五万。”

“七十万。”

……

价格一路飙升至九十万。顾先生终于摇了摇头,放下号牌。他不是出不起更高价,而是看出唐老势在必得的决心,且唐老在医林德高望重,他也不想结怨。

最终,槌落音定。“九十万,成交!恭喜唐秉章先生!”

唐老长舒一口气,在助手陪同下办理交割。经过秦远身边时,他停下脚步,打量了秦远几眼,忽然笑道:“小伙子,刚才你也竞价甚力,是真心想要这医书,还是仅为收藏?”

秦远起身,恭敬道:“唐老先生,晚辈秦远,玉和堂传人。竞拍此卷,是为研习先贤智慧,用于临床,亦为珍藏传承。”

“玉和堂……张青山先生的传承?”唐老目光一亮。

“正是。师祖张青山。”

“好,好!”唐老抚掌,“方才与我竞价,不卑不亢,很好。此卷我拍下,并非独占。三日后,可否请秦先生与史女士,携玉和堂一脉,光临寒舍‘研医草堂’,我们一同观卷论道?有些问题,老朽还想请教。”

峰回路转。秦远与史云卿对视,欣然应允:“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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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探秘:研医草堂的“博约之辩”

唐秉章的“研医草堂”位于城西一座清幽的园林式宅院中。院内遍植草药,有暖房培育珍稀品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书房四壁皆书,多以医籍为主,不乏古本。

主客落座,香茶奉上。唐老珍而重之地取出那卷合裱古籍,置于宽大的书案上,请秦远、史云卿近前同观。

真容在目,更觉古意盎然。唐写本部分,墨色入纸,笔画间可见书写时的从容与笃定;朱笔校改处,笔迹不同,显然是后世医家阅读时所添,更显传承有序。宋刊部分,字体端严,版裂自然,虫蛀处虽伤及数字,但大体完整。

“唐老,您不惜重金拍下此卷,又邀我等共赏,不知……”秦远疑惑。

唐老微微一笑,指着那截唐写本残卷:“你们看这一处,朱笔在校改‘玫瑰花蕾’用量旁,注了一行小字:‘此物疏肝解郁,然性偏温散,若血虚有热者,当合甘麦大枣汤意,或易以月季花、代代花,其性更平。’”

他又指向宋刊《伤寒》残页边缘一处极淡的墨笔批注:“再看这里,有人在‘桃核承气汤’条文旁,注曰:‘蓄血热结,此法固佳。然若妇人经期感寒,瘀热互结,少腹硬痛,可否参《千金》温经汤意,酌加吴萸、桂枝、丹皮?’”

秦远与史云卿仔细辨认,果然如此!

“这两处批注,笔迹相似,应是同一人所为。”史云卿敏锐道,“而且,此人既深谙《千金方》用药之灵活变通,又精通《伤寒论》辨证之严谨法度,更难得的是,他在尝试将二者融会贯通——以《伤寒》之法治病之框架,参《千金》之方药之变化!”

唐老眼中露出激赏:“史女士好眼力!这正是我关注此卷的关键!此卷本身,唐写宋刊合裱,或许出于偶然。但这两处批注,尤其是后一处,提出以《伤寒》法合《千金》方,治疗妇人经期感寒瘀热之证,却体现了中医学术史上一个非常重要的思想脉络——‘博采众方’与‘专精辨证’的结合,即‘博’与‘约’的统一。”

他请众人重新落座,缓缓道来:“老夫一生研医,深感中医传承中有两大宝藏,一为《伤寒杂病论》,创立六经辨证体系,理法方药一线贯穿,如兵家之阵法,严谨森然,是为‘约’,是深度,是规矩;一为《千金要方》《千金翼方》,搜罗宏富,兼容并包,强调‘大医精诚’,灵活变通,尤重个体差异、情志调摄、食养预防,是为‘博’,是广度,是变通。”

“后世医家,或宗《伤寒》,强调‘方证对应’,一丝不苟;或法《千金》,善于化裁,圆机活法。二者时有争鸣,互有褒贬。宗《伤寒》者,或讥《千金》驳杂不纯;法《千金》者,或谓《伤寒》拘泥古方。”唐老叹息,“其实,何须对立?孙思邈本人便是博极医源、勤求古训的典范,他岂会不读《伤寒》?仲景立法垂范,又岂是拒绝后世发展?真正的大家,必然博观约取,既能深入仲景堂奥,把握疾病演变之普遍规律;又能跳出框架,如孙真人般心怀众生,因人、因时、因地制宜。”

他指向那卷古籍:“这不知名的批注者,便是这样一位实践者。他在读到《伤寒》蓄血证时,想到妇人特殊生理,联想到《千金》温经汤的立意,提出融合思路。这便是‘活’的医学!此卷珍贵,不仅在于版本,更在于这穿越时空的学术思考与融合尝试!”

秦远听得心潮澎湃:“唐老所言极是!玉和堂传承中,也强调‘守正创新’。‘守正’,便是守住如《伤寒论》所代表的辨证论治核心精神与规范;‘创新’,便是在此基础上,吸收如《千金方》等百家之长,结合现代疾病谱变化、患者身心特点,灵活化裁。没有‘约’的深度,易流于浅薄杂乱;没有‘博’的广度,易陷入僵化教条。”

史云卿点头:“临床所见,许多慢性复杂疾病,往往非单纯一证一方可解。需如《伤寒》般,辨明病机层次、传变趋势;又需如《千金》般,兼顾患者体质偏颇、情志状态、生活习惯,甚至食疗、导引等多方面调理。二者结合,方能标本兼顾,身心同调。”

唐老大喜:“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老夫拍下此卷,一是为保存这份跨越唐、宋、及后世批注者的医学思考实物;二也是想寻找能理解这份‘博约合一’精神的同道。今日得遇玉和堂传人,甚慰!”

他起身,郑重道:“秦先生,史女士,此卷,我想与玉和堂共同保管研究。它不应深锁库房,而应在真正懂它、用它的医者手中,焕发新的生命力。不知意下如何?”

这提议出乎意料。秦远肃然起立:“唐老厚爱,晚辈惶恐。如此重宝,玉和堂定当竭尽所能,善加保护、深入研究,并将其蕴含的‘博约合一’思想,践行于临床,传承于后学。”

“好!如此,我便放心了。”唐老抚须大笑,“另外,老夫还有一不情之请。我有一故友之孙,患一怪疾,遍访名医,疗效不彰。其病复杂,似涉《伤寒》六经,又兼《千金》所言之种种情志、杂病。不知可否请玉和堂,以此‘博约合一’之心法,一试?”

古籍之争,终化为医道之合。而新的病例,又将是一场对“博”与“约”智慧的实践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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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破局:寒热往来少年与“博约处方”

三日后,患者来到研医草堂。是一位十七岁的少年,名叫韩澈,正在读高三。他身材高瘦,面色苍白,眼神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郁和烦躁。由母亲陪同前来。

韩母愁容满面:“唐老,秦大夫,史大夫,这孩子……从去年秋天开始,就像变了个人。一会儿怕冷,裹着厚被子还哆嗦;一会儿又燥热,穿单衣还冒汗。体温量着正常,可他自己感觉忽冷忽热,一天能反复好几次。胃口差,吃什么都味同嚼蜡,有时便秘,有时又腹泻。最关键是情绪,特别暴躁易怒,为一点小事就摔东西,但有时又沉默寡言,躲房间里一天不出来。晚上睡不着,睡着了也是乱七八糟的梦。去医院查遍了,从内分泌到神经科,都说没大问题,顶多是‘植物神经功能紊乱’,开了谷维素、维生素,还有安神的中成药,效果……你们看,人越来越瘦,学习也一落千丈。”

韩澈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对母亲的叙述既不反驳,也不认同,仿佛置身事外。

秦远仔细望诊:少年唇色淡,舌尖红,苔薄黄微腻。闻诊间,其呼吸稍促,身上隐隐有股郁热之气。

史云卿请韩澈伸手诊脉。脉象左弦细数,右关濡弱。触其手心,汗出而凉;抚其额头,温度正常却自觉“发烫”。

“韩澈,”秦远温声问,“你自己感觉,怕冷和怕热,哪个更明显?有没有规律?比如早上冷,下午热?或者心情不好时容易发作?”

韩澈抬眼看了秦远一下,又垂下,闷声道:“没有规律。说不准。有时候觉得心里有一股无名火窜上来,全身就燥热,想发脾气;火发完了,或者憋住了,又觉得从骨头缝里冒寒气,心也往下沉……冷和热,好像跟外面温度没关系,跟我自己有关。” 他难得说这么多,声音里带着困惑和痛苦。

“学习压力大吗?和同学、家人关系如何?”史云卿问。

韩澈沉默良久,才道:“压力……大吧。不过大家都大。没什么。就是……觉得没意思。什么都不想做,又害怕做不好。烦。”

韩母在一旁抹泪:“他以前很开朗的,喜欢打球,朋友也多。去年他最喜欢的姥姥突然病逝,他没能见上最后一面,之后就这样了。我们也开导他,他也说过去了,可人就是越来越闷……”

情志郁结,肝失疏泄,枢机不利。秦远心中已有初步判断。这病机,颇似《伤寒论》少阳病之“寒热往来,胸胁苦满,默默不欲饮食,心烦喜呕”,但又不全同,夹杂了明显的情绪抑郁和躯体化症状。同时,患者少年之体,脾胃已显虚弱,又有热扰心神之象,病机复杂,非单纯小柴胡汤可解。

唐老此时开口:“此证,确有少阳枢机不利之象,然其情志抑郁、纳差便溏、瘦弱乏力,又有太阴脾虚、心神失养之候。寒热往来,非纯系外邪,更多是内伤七情,导致气机逆乱,阴阳失交,营卫不和。单纯和解少阳,恐难奏全功。”

史云卿补充:“《千金要方》中,极其重视情志致病,有大量安神定志、解郁宁心的方药,如甘麦大枣汤、百合地黄汤、温胆汤等,且用药轻灵,注重调和,兼顾脾胃。孙真人言:‘凡心有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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