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絮搅青冥(权谋)》
席间鸦雀无声。
八皇子云玓刚想随声附和,就看到皇后面色阴沉,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他张了张嘴,立刻假装打哈欠混了过去。他借着揉眼睛的动作观察其他人的表现。
云璋看起来很惊讶,云玓就奇怪明明当年她是被老七陷害出去的,怎么这仇隔了这几年就跟烟消云散了一般,姐妹俩照样情深义重。
云玓转念又一想,也对,要不是云璋早早就被撵去西凉,她如今也不可能带着兵回京城兴师问罪,就连皇后都要避其锋芒,处置了云琅。
听说云琅在北地过得挺惨,本就断了一条腿,还生了一场病,病得恐怕还挺严重,皇后可是派了新侍医去呢。
不对,电光石火间,云玓突然将前因后果联系起来,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当年,老三拿下西凉,如今老七怎么就不能照葫芦画瓢拿下北地呢?
虽说老七不会打仗,可架不住她鬼点子多,只要她想,穷乡僻壤那些泥腿子还不都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难道这一切都是母后计划好的?
云玓的眼睛眨得飞快。
难道父皇察觉出了母后的打算,才要赶紧把老七嫁出去?
云玓一惊一乍,倒抽冷气的声音,惹得五皇子直翻白眼。
以他对自己这个弟弟的了解,他都不用回头,就知道云玓这是又自己编排出十八章戏来。
在五皇子看来,皇上的临时起意不过是有限地反抗母后罢了。
公主与王,这两个封号唯一的区别就是云琅生的孩子还能不能姓云。
在五皇子看来,云琅想要兴风作浪,岂是一个封号就能限制的,她背后可还有母后。
五皇子的眼神暗了暗,千不该万不该他就不该听了娘亲的话,去劫杀云琅。如今好了,皇后对他起了疑,连带着对娘亲也不再客气。
如此以往,始终不是办法,他还是要和倩娘商量商量,趁着千秋节,赶紧准备能讨得了母后欢心的寿礼,再与老七把话说开,让她在母后那里替自己美言两句,将这一篇儿彻底翻过去。
不然,老三与老七都有了封号属地,他这个夹在中间的两手空空,岂不是要被京城里的人耻笑。
尤其是老三,五皇子狠狠瞪了一眼云璋。
他真是搞不懂老三,在西凉逍遥自在,她回来做什么,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他愤恨的眼神没有引起云璋任何注意。
云璋陷在茫然中,若不是多年历练,她甚至连维持住仪态都艰难。
皇上的一言一行都让云璋感到陌生。
在她记忆里父亲对儿女们倾注了无限的爱。他们一家还住在王府的时候,父亲甚至衣不解带地照顾过生病的大哥与二哥。还有她,她的第一把木剑是父亲亲手做的。
哪怕从那时起父亲就与文氏有嫌隙,也从来没有因此而对大哥如何。
今日,听到父皇为了与皇后别苗头,随随便便就将云琅许出去,云璋很难接受。
她心里有个声音为她解惑,父皇是因为璟和的死迁怒云琅。
可是,云琅才六岁,而璟和那时已经能拉开四石的弓,无论如何,云琅也不可能杀死他。
云琅也是被皇后利用的,父皇为什么不去指责真凶,却要拿一个孩子出气呢。
瞬息间,众人思绪万千,无人去接皇上的话。
皇上笑着看向皇后,眼神似是将问题抛给了她。
一群蠢货。
皇后扫过各怀心思的皇子们。
这些名义上都是她的孩子,她虽不是各个喜欢,但也都尽心尽力地教导过。
到头来,竟没有一个人拿得出手,包括她怀里这个。
僵了半天,皇上的话就算是落地生根了。
也罢,皇后心想,到底也是母女一场。
“皇上怕是记错了。”她突然开口,倒叫身边的皇帝惊讶地向后一仰。
“皇上忘了,北地叶氏与京城叶氏可不是一家人。”
“梓童这话朕可就不爱听。”皇上立刻皱眉头道:“叶兄怎么就不是叶家人了?”
皇上说着双手一抬,撩起袖子像是要与谁去打架一般。
“难道叶家忘了,他们家的祖宗可是叶兄的父亲从战场上背回来,叶氏当即收了叶兄一家入族,这些都是朕亲眼看见的。”
皇上说着说着,声音就高了:“难道叶氏如今要不认了,这帮忘恩负义的东西。”
眼见着皇上一通胡搅蛮缠,竟要凭空给叶家按罪名。
皇后也只得闭口不言,她不死心地捏了一下老九的胳膊。后者在她怀里缩得更小了。
不中用,太不中用了。
皇后又用力拧了第二下。
老九吃痛,只得开口道:“父皇别生气了,三姐姐难得回来……”
这话回的不好。
九丫头平日里看着机灵,真到了这份上连老七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若是老七那丫头在这儿……
“阿琢别害怕,朕没有与你母后生气。”皇上面对小女儿温言道,“夫妻拌嘴怎么能叫吵架呢,丫头以后成亲了就知道了。”
皇上说着又看向皇后:“是吧,梓童。”
看着皇上这张得意的脸,皇后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这些年她把持朝政,统领后宫,从来只有旁人顺着她,何时还要她伏低做小。
“哎呀。”
一声叫,把席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云玓捂着肚子,满身冷汗。
“父皇,孩儿今日骑马恐怕受了风……哎哟哟……”他说着弯下腰。
是了,皇后想起,八皇子是有这个毛病,被他亲娘养的太弱,一遇到大事就先泄气。
皇后沉默,这也是她当初为什么会选云琅的缘故。
“皇上不知道,八小子这也是老毛病了。”皇后抬手召唤侍从进来搀扶云玓,“你们快把他扶回去,再让侍医好好看看。”
驱使奴仆,让皇后稳住心神,她又对余下的几个皇子吩咐:“天晚了,你们也都回去歇息。老五,你来送九丫头。”
“是,母后。”
云璋挨到最后才告退,她原先以请教棋艺的名义,与父皇单独说说话。可多年为将养成的直觉,还是战胜了对父亲的孺慕之情。
“父皇……母后,孩儿告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