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春闺》
深夜,锦安下起了大雨。
雷电交织,狂风骤起,滂沱大雨拍打着窗户,声响嘈杂刺耳。
李娩仪心绪烦躁,被扰的无法入睡。
她起身点亮桌上的烛台,从暗格里拿出莲彩送来的那个红色信匣,放在手中仔细端详。
这封信究竟是谁送来的?
公主府如今被圈禁着,送信的人极有可能是公主府里的人。
到底会是谁呢?
睿王这人并非善类,小心一些总归没错,可为何要提醒她不要去骊山?
莫非,一月后的骊山春祭会突发什么变故。
随着外面的一道惊雷,李娩仪被吓的瑟缩了一下,手中的信匣随之掉落到了地上。
她捡起信匣放回了暗格内,透窗看去,只见旁边的屋子灯火烛明。
这么晚了,周霖钰还没有歇下?
李娩仪想着,唤来随从要了把伞,独自撑着来到了隔壁的院子。
屋前园子内的海棠花在雨水的拍打下已经蔫巴巴的低下了头,有少数被雨水拍落,掉到了地上。
到了房檐下,李娩仪放下伞,叩响了屋门。
门被打开,周霖钰披着一件白色的外衫,撑着虚弱的身体看向来人“公主,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事?”
李娩仪回道“瞧你屋内烛火未熄,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驸马身上的伤还未好,整个人很是虚弱,她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雨下的激烈,李娩仪的裙摆已经有些湿了。
周霖钰侧开了身“公主,先进来吧。”
李娩仪把手中的伞放靠在屋外,抬脚进了屋。
旁侧桌案上,几卷书籍兀自摊开,周霖钰深夜未眠,竟是在看书。
李娩仪心里暗叹,只觉佩服。
坐在桌前,周霖钰为她倒了杯茶水,李娩仪接过后,喝了一口。
“公主这么晚还未入眠,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周霖钰坐下问道。
李娩仪想了想,一脸苦恼道“是遇到一些。”
“若是公主愿意,不妨说说,我愿为殿下分忧。”周霖钰温声道。
窗外雨声淅沥,抬眼,周霖钰眉目含笑的看着她。
此刻,他的头发是披着的,两缕青丝搭在肩前,向下而落,凤眼柔和,俊落无双。
余光瞥见他胸前薄薄的布衫,虽看着清瘦,但里面却藏着紧实流畅的线条,宽肩窄腰,肤色白净,一身利落筋骨。
那日为他包扎处理伤口时,除了下半身,李娩仪近乎把他扒了个精光,也看了个精光。
想到这,李娩仪脸上再次燥热了起来。
直到眼前人唤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周霖钰关切问道。
李娩仪怔住片刻,紧张的端起桌上的瓷杯喝了口水道“我刚才在想,想,该如何与你说我的烦心事。”
她并未自称本宫,二人只是并肩坐于桌前,褪去了往日身份尊卑,平和相对。
周霖钰道:“那公主想的如何了?”
李娩仪看着眼前人,道“那我可说了?”
周霖钰微微颔首。
她缓缓说道“我曾经看过一个话本,那话本讲的是,一个小女孩死后去到了一个与她原本生活截然不同的地方,成为了一个与之不同的人,那女孩一开始很害怕,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待在这个地方,可是后来,她决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好在这个地方活下去。”
“女孩一开始很开朗,在这个地方,有她生前不曾拥有过的东西,荣华富贵,宠爱自己的家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
“这些一开始并不属于她,她总觉得是自己的错,霸占了另一个人的生活,得到了一些不属于她的岁月,可是她真的很想活下去,她想活下去,或许活下去就会有希望,于是她安安静静的扮演着另一个人,可是这样好的日子背后却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算计,无数的危机向她使来,她逃脱不掉,因为她觉得既然占据了另一个人的一切,就要背负起这份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使命和责任。”
“女孩很豁达,却也很弱小,她昂扬向上却在一些危机面前想要放弃,你说,这个女孩到底该如何选择啊?”
李娩仪凝眸望着眼前人,缓缓开口“是选择挺身担责,还是索性放任自流?”
声音鎏鎏,如碎玉击金。
那张美丽的面容上,此刻竟显得有些迫切。
她很想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一股清冽的香味萦绕鼻间,一眨眼,一块手帕赫然出现在身前,手帕之下,可瞥见两截纤长手指。
她不明所以的看向眼前人。
周霖钰提醒道“公主,你流鼻血了。”
李娩仪这才察觉,鼻间一片温热湿腻。
“哦,多谢。”她接过帕子,抬手掩住鼻端。
索性流血不多,很快就止住了。
周霖钰缓声开口“听公主方才所言,那姑娘确实身陷两难之境。
“公主既赞她心性豁达,便不该是放任自流之辈。若只因前路漫长、艰险枯燥,便就此止步,又怎能称得上是豁达?”
李娩仪怔忡片刻,心境骇然,瞬间通透。
对呀,她若是想好好活下去,又如何能放任自流?
既决定活下去,她便要主动去面对她应该承担的责任,而不是选择放弃,惶惶度日。
窗外雨声渐缓,檐角水珠垂落,滴滴答答敲在青石板上,反倒衬得屋内愈发静了。
李娩仪舒明一笑“这是你第二次开导我,谢谢。”
第一次是她刚遇上鹤绪楼刺杀,被冤枉圈禁在公主府时,那时候的她一身锐气尽散,只剩满心颓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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