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城中恶疾四起,人人自危之际,流传于百姓口中,宛若“神明”的藏雪宫,终于还是出现了。
这里所有人都受过藏雪宫的惠泽,理所当然地接受者藏雪宫的好,默认藏雪宫深明大义,必将救他们于水火。
燕翎也没想到,时隔数日见到季望泫,会是这么个场景。
这天他们在城中听说藏雪宫来人了,几乎是万人空巷。燕翎与雀音也混在人群中,往城门口去。
然而,奔涌上去的行人,在几丈之外,堪堪停住了步伐──
因为眼前这位蓝衣公子,面色苍白如雪,姣好的容颜上竟然也有两道狰狞的红疮。
他孤身一人,看上去虚弱极了,一双幽静的眼眸平淡地在人群中扫视,最后落在角落的苏家人身上。
“咳咳……”他正欲言语,猛咳了两声,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掩住口鼻,不经意露出手臂上歪七扭八的创口,“我知道近来许多人找上云水观,想让我藏雪宫出面。”
“身为白雪城的一份子,藏雪宫出力照拂也是应当,只是……咳,我这身体状况,实属难以见人,所以闭门不出,还望各位……见谅。”
众人怀疑这位病弱青年究竟是不是真宫主,而他腰间又确确实实是独属藏雪宫的青玉令牌。
燕翎远远就听见了季望泫的声音,加快步伐,挤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的脸。
那一瞬间,天地崩于前。燕翎的世界失去了所有的声音和色彩,他大睁着眼,不顾一切地就要冲上去。
雀音还没站稳呢,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从他旁边蹿出去,他也不知道怎么灵光一现,福至心灵,伸手把燕翎死死拉住了,低声道:“你干嘛?你这样出去太引人注目了。”
说完,他也一抬眼──
“我……”
这下是燕翎将他拉住了。方才电光石火之间,他接收到季望泫的眼神:“主子让我们藏好,不要轻举妄动。”
“宫中宋神医亦在研究新药。两年前他所制肌雪丸在城中各大药堂皆有售卖,想必不少人试过了,此药无用。”
季望泫虽然看起来虚弱得随时都要被风吹走,但他说话不急不缓,娓娓道来:“在下不才,也是被逼无奈,听说慈济堂有法子可解,这才登门求药。”
“季宫主言重了!”苏启在苏家人的层层掩护中露了面,“青夷神医都治不了的病,我们苏家怎么会有法子呢?”
“是吗?”季望泫微微抬起眼,“自青夷退隐,苏老一直以神医自居,这两年天下谁人不知您白雪城慈济堂的威名?若不是此症状与两年前神似,谁又会想起我藏雪宫?”
“这两年,只听慈济堂,不闻我杏安阁,您是悬壶济世的大善人,藏雪宫才是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的鼠辈。再者,杏安阁中人丁稀少,远不及贵堂人才济济。”
他抬手,远远朝他作揖:“还望苏神医不计前嫌,赐药救我。”
“堂主,这正是将藏雪宫彻底踩在脚下,立威的好时候呀。经此一事,往后谁还认他藏雪宫?”苏家子弟窃窃私语了起来。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解药在我们手上,不给他、让他病死。”
苏启在一声声“神医”的尊称中晕了头脑,大手一挥:“慈济堂确实研制出了少量解药,只不过还在调试中,一直没有声张,既然如此,慈济堂从今日起广开大门,普通百姓、先得病者优先。”
“各位武林人士,没有异议吧?”
他说这话,看着的却是季望泫。季望泫虚弱地勾了勾嘴角,状似苦笑:“当然。”
随后,苏家在民众的拥簇中离去了。季望泫戴上帷帽,独自往白雪城紧急划出来用于隔离的客栈走。
燕翎和雀音一路隐藏行迹追过去,一直追到季望泫下榻的房间。
两人蹲在屋檐上,谁也不敢贸然闯进去。
“没看到人啊?主子真一个人来的?”雀音小声道。
燕翎正忧心着季望泫的身体状况,没有搭话,思考着要不要冒着二十臀杖的风险进去问个究竟。
“咚咚、咚……”
屋内响起细微的敲击声,下一秒两人就落到了房间内,季望泫身前。
“主子!”燕翎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他脸上和颈侧的疮口。
季望泫浅淡的笑了笑,不改如沐春风的底色:“无妨,这都是云槐给我画上去的。”
燕翎不信,向前膝行两步要凑近确认,
“别过来。”季望泫骤然冷了语调,“退后,戴上面罩。”
“主子……”燕翎猛然一顿,被他眼中深不见底的寒潭引得遍体生寒。
季望泫强调一句:“听命。”
他只得退了回去,戴上面罩,心中一阵钝痛。
“为什么?”雀音也是个胆大的,既然有燕翎冲锋在前,他抬起脸就是质问,“主子怎么可能能受伤的?您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种破决策谁想的?方尽墨吗?我回去非收拾他不可!”
“雀音。”季望泫正要教训他,跪在旁边的燕翎又说话了。
“以身犯险绝不可取,属下这就送您回云水观,请宋神医医治。白雪城的事情,让属下易容成您……”
“反了天了,”季望泫轻拍桌面,屋内即刻肃静,“云水十二卫规定,背。”
“第一,遵命;第二,不得过问主子决定;第三……”
两人齐齐背完,燕翎依然仰着头,固执道:“属下犯错,违背宫规,甘愿受罚。”
头疼,这两个是真不怕打的,季望泫选择带他们出来,也是要历练他们。他轻叹一声,说:“不仅是受罚,不听命的暗卫,没有留在我身边的必要。”
“事不过三,再有多言,我会将你逐出云水观。燕翎。”
这话冷厉无情,像一柄通体冰冷的剑,贯穿燕翎的身心。
这不是威胁他的玩笑话,这是认真的。
他僵硬地垂下头,呼吸微重,目光逐渐暗淡下去:“是,燕翎遵命。”
季望泫的视线移到雀音身上。雀音哪敢多言啊,要不是有燕翎打头阵,他是断不敢多说些什么的,忙点头:“雀音遵命。”
“面上的伤口确实是画的,我也确实染了病,轻微的,若不如此,不可取信于人。”季望泫解释一二,“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慈济堂多半会对我下杀手,你二人守好我便是。”
屋内气氛凝重,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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