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之名(GB)》
门关上后,沈砚没动,只是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寒风卷着细雪扑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叩问。
她脱下白大褂搭在臂弯,摘下手腕上的身体数据检测腕表,搁在会议桌推给周世昀。
周世昀看着那枚腕表屏幕幽幽亮着,实时跳动的数值映在他眼里,是近乎完美的身体指标。
“你连基础代谢参数校准都已经完成了,你不是刚刚才决定以身试药的是不是。”周世昀叹了口气,“你考虑清楚了?”
“我确实不是刚刚才决定的,让我下定决心,是三天前,丰南市第一例急性信息素衰竭综合征爆发的时候。”沈砚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却坚定地落入周世昀的耳中。“我是信息素前端研究的专家,我的身体数据最完整,我的腺体健康状况在同龄Alpha中属于顶尖水平,我有权利为自己的研究承担责任。”
沈砚笑了笑,清越好听的声音里掺杂了些许的笑意,“万一出事,你们把我按住就行了。我一个Alpha,狂暴起来你们六个一起上也未必打得过,到时候记得叫保安。”
周世昀没笑,只默默将腕表推回她面前:“沈砚,你这个样子,总是能让我想起傅老师,他老人家要是在场,现在肯定已经一巴掌拍你脑门上,再骂你‘胡闹’。”
沈砚垂眸,指尖轻轻抚过腕表冰凉的金属边沿,窗外雪势渐密,灰云低垂如铅。
她将腕表重新扣回手腕,轻响一声,像叩下一道无声的誓约,“可是他转头就会帮我紧急备案,安排好试药事宜。”
“因为老师比谁都明白——有些路,总要有人走。”沈砚把手上的文件推到周世昀面前,“这是试药同意书,我已经签了。剩下的流程,就拜托师兄帮我跑了。今天我把工作交接一下,就准备进观察室了。”
周世昀收下文件,有些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头,“这么快?”
沈砚抬眼,目光穿过玻璃上蜿蜒的水痕,落在远处实验楼顶未融的积雪上,嘴角勾出一个安慰的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周世昀看着沈砚这个样子,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妹肯定是又犯轴了,再怎么劝也没什么用了。
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拍了拍沈砚的肩,认命地去帮沈砚去跑加急流程去了。
会议室彻底只剩下沈砚一个人,变得格外的安静。
沈砚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的飞雪,一双狐狸眼里的情绪复杂。
刚刚她对师兄说,她心里有数。
其实她心里没数。
但她别无选择。
这个项目是她博士毕业后的第一个独立课题,研究所投了无数的资源,这些年原本仅发生于60岁以上老年Alpha和Omega群体的信息素衰退现象,已经逐渐趋向年轻化,甚至发展出急性信息素衰竭综合征并且已经扩散到Beta。
她的研究,影响的不仅是她个人的前途,还有整个信息素医学领域的未来走向——倘若信息素衰竭综合征(PDS)无法被有效干预,十年内,整个社会将面临腺体功能集体退化危机,社会结构面临重构。
沈砚站在观察室的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她抬眼与自己的倒影沉默地对望。
她今年二十五岁,一位女Alpha,信息素前端研究领域的后起之秀。
单身——单身两年零五个月。
她抬手摸了摸颈侧腺体旁边那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两年前,最后一次与陆承宴见面时,留下的。
那天陆承宴咬了她——一个Alpha妄想标记另一个Alpha,一场荒唐的闹剧。
她没有去做清除手术,陆承宴的信息素在她的腺体上留下的印记没几天就消失了。
Alpha之间根本没有标记可言,即使是临时标记也不行。
可伤口因为没有及时处理,留下了一道疤,那道疤固执地长在那里,像一枚褪色的印章,盖在她理性与克制的情感上。
疤痕不是标记,却比任何标记都更加深刻。
沈砚看着玻璃上的倒影,扯了扯嘴角。
认识八年,恋爱五年。从少年班夏令营同桌到大学校友,从考研相伴到工作相守,她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即使两个Alpha并不能结婚。
她不在乎那两张结婚证,两个Alpha又怎样?真爱可以战胜一切。
可最后战胜他们的不是真爱,是生理本能。
双A相斥,这是写在基因里的铁律。
她的信息素让他烦躁不安,他的信息素让她莫名焦虑,他们拥抱的时候,身体会下意识地紧绷,他们接吻的时候,各自的腺体都在无声地抗议。
五年,他们硬撑了五年。
然后有一天,陆承宴刚在家族企业里站稳脚跟,接了一个大项目,每天累得回家倒头就睡。
沈砚刚评上副研究员,整天泡在实验室,两个人连续半个月没正经说过一句话。
那天晚上陆承晏回来得很晚,沈砚坐在沙发上等他。
陆承宴进门的时候,带着一身疲惫和其他Alpha的信息素混乱的味道——大概是开会时被同事熏的。
沈砚闻到的瞬间,却有一团无名火腾地烧起来。
“你身上什么味儿?”
“什么什么味儿?”
“那个Alpha的味儿。”
陆承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疲惫的笑:“沈砚,你是在吃醋吗?一个Alpha吃另一个Alpha的醋?”
“我没有吃醋。”
“那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
沈砚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那股无名火烧得沈砚坐立不安,烧得她想冲上去撕咬,烧得她想把他按在地上,告诉所有人这个男人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可她是Alpha。
他也是Alpha。
两个Alpha之间没有标记,没有归属,没有任何生理层面的羁绊。
她的占有欲没有来由,没有依据,没有出口。
Alpha的占有欲没有道理可讲,它不讲对方是不是故意的,不讲自己是不是过度反应。
它只管烧。
沈砚只能站在那里,被那团火烧得浑身发抖。
陆承宴走过来,想抱她。
沈砚推开了他。
她后退半步,指尖抵住他胸口,声音发紧:“别碰我。”
他手悬在半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窗外霓虹无声流淌,映得两人影子在地板上拉长、倾斜、终于错开。
陆承宴收回手,笑了笑,“对不起,我刚刚太累了,不该那么和你说话。信息素是开会时沾上的,我去洗个澡——”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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