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开门》
寒冷是有牙齿的。
它们咬进我的皮毛,钻进皮肤,在骨头缝里磨。雨不是水,是无数根冰冷的针,从黑得看不见的天空扎下来,扎透每一根毛,扎进肉里。我的爪子湿透了,踩在滑腻的东西上——也许是腐烂的叶子,也许是别的什么,我不想知道。世界只剩下三种感觉:湿,冷,饿。
饿是肚子里一个不断塌陷的洞。
我记得今天早些时候,在翻找那个散发着酸腐甜味的绿色铁罐时,被一只巨大的、毛色斑驳的老猫吼叫着赶走。他的眼睛在阴影里发着浑浊的光,胡须上沾着食物残渣。我退开了,喉咙里发出我自己都嫌弱的嘶声。然后雨就来了,把一切气味都冲成模糊的、令人沮丧的泥水味。
我需要一个角落。一个干燥的,至少能挡住头顶那些针的角落。
我的鼻子抽动着,在潮湿的空气中艰难地分辨。垃圾堆熟悉的气味被雨水打得七零八落,但还有一丝……木头?陈旧纸张?我沿着墙根挪动,肚子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这里是人类地盘的边缘,高大的墙壁立着,上面有窗户,有些亮着黄色的方块光。那些光看起来是暖的,但我从没靠近过。光意味着人类,人类意味着不可预测的声响、巨大的脚,有时是好吃的扔弃物,有时是愤怒的驱赶。
找到了。
那是一个凹陷处,也许是墙壁的什么结构。里面塞着一个东西——一个棕色的、四四方方的玩意儿,一面敞开着。它闻起来有灰尘、旧胶带,还有一丝微弱但清晰的人类手掌气味。不是新鲜的气味,是几天前的,已经和雨水、尘土混在一起了。
一个纸箱。
我犹豫了。纸箱意味着人类来过。但雨太大了,我的耳朵已经贴到了脑后,尾巴沉重得像一根浸透水的树枝。我小心地靠近,先伸出前爪,碰了碰边缘。没有动静。我把头探进去,迅速左右转动耳朵——只有雨声。里面的空气确实干一些,还有一种奇怪的、微甜的陈旧气味。
我挤了进去。
空间不大,我的身体刚好能蜷成一个圈,尾巴绕过来盖住鼻子。虽然身下的地面还是湿冷,但头顶的雨针消失了。只有密集的、打在纸箱顶上的啪啪声,闷闷的,像一种遥远鼓点。我颤抖着,开始舔舐前腿和胸口的毛,试图用唾液制造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舔舐是机械的,我的思绪飘向更深的寒冷记忆——似乎从我记事起,就在寻找干燥的地方,寻找下一口食物,躲避更大的东西(带轮子的咆哮怪物、狗、其他愤怒的猫)。
这个纸箱,此刻,就是我的全世界。一个潮湿、陈旧、但有顶的世界。
我打了个喷嚏,把鼻子更深地埋进尾巴蓬松(但已湿透)的毛里。饥饿的塌陷感还在持续,但我太累了。疲惫像另一场雨,从内部落下。我闭上眼睛,耳朵却依然竖着,捕捉纸箱外任何不寻常的声响:远去的脚步声、车轮碾过水洼的嘶啦声、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似乎小了一些。也可能是我习惯了。我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迷糊状态,身体微微颤抖,维持着最基本的热量。然后,我听到了新的声音。
不是雨声。是……脚步声。人类的脚步声。沉重、潮湿、由远及近。
我瞬间僵住了,每一根毛都试图立起来,尽管湿漉漉的毛很难蓬松。心跳撞着肋骨。脚步声很慢,不像是在奔跑或寻找什么,只是行走。它停住了。
就在纸箱外面。
我的呼吸屏住了。我能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耳朵里轰鸣。外面传来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布料摩擦。然后,一片阴影遮住了纸箱入口处微弱的光线(也许是远处路灯的反射)。
一个巨大的轮廓弯了下来。
两只眼睛,在阴影中看着我。人类的眼睛。我缩到纸箱最里面,背部弓起,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的、我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警告呼噜声,尾巴僵硬地竖起。
走开。走开。
那双眼睛没有移开。它们只是看着。没有突然的动作,没有大声的喊叫。然后,一个声音响起,低沉,被雨声包裹着,嗡嗡的,我听不懂音节,但语调……很奇怪。不是尖锐的,不是愤怒的。是平的,甚至有点……软?
透过纸箱的陈旧气味,透过雨水的清冽,透过我自己的恐惧气息,飘进来一丝味道。那是这个人类身上的味道。没有浓烈的烟味(我讨厌那个),没有刺鼻的酒精或香水(那些让我头晕)。是一种干净的、有点像是晒过太阳的布料的味道,底下混合着一种更复杂的气味——疲惫?一点点的……苦涩?像是放久了的植物根茎。
然后,更让我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巨大的轮廓,那只属于人类的、五根手指的手,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伸进了纸箱口。
它没有直接抓向我。它停在了我和箱口之间的空间,手掌向上,摊开着。雨水顺着手腕流下几滴。那手掌很大,掌纹在微弱光线下显得很深。皮肤的颜色比我浅得多。它就那么摊开着,一动不动。
我死死盯着那只手。威胁的呼噜声没有停,但变成了更困惑的、断断续续的声音。这是什么?陷阱?展示?它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揪出去?
时间仿佛被雨粘住了。几秒钟?几分钟?我只知道那只手一直摊开着,偶尔有雨滴落在掌心,积起小小的水洼。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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