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娘娘心尖宠》
与此同时,将军府的下人终于发现,自家本该躺在床上的将军不见了。
下人们点亮了灯火,找遍了整个将军府,都没有找到乌兰的身影。
亲信恐将军遇袭,连忙想派出人手去找。
可刚急行至府门口,就撞上了深夜前来的官兵。
带队的是刑部的尚书。
刑部尚书是二王子的人。
“这不是董副将吗?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他并非一人前来,身后还有拿着武器的官兵。
如此情形,让董副将脸色僵白。
“不知大人带兵前来将军府,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刑部尚书叹息,“董副将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奉王上之命,前来捉拿乌兰。”
副将噗通一声跪下,“大人,我家将军委实冤枉!”
“冤枉?”尚书叹息,“是不是冤枉,待查了便知。本官今日前来,是奉王上之命。先前在佳人馆中的刺客在方才抓到了。据那刺客死前供述,是乌兰将军在其中周旋,与敌人暗通曲款。”
“岂能仅凭那此刻一面之词……”
“二王子殿下也如此说。但王上震怒,命下官彻查此事。所以,董副将,还请让乌兰将军出来,与本官走一趟。待查明真相,乌兰将军若是清白,王上自会放了他。”刑部尚书还算客气。
可他眼底的得势几乎快溢了出来。
乌兰这些年虽没打什么胜仗,在与大江的边境战中更是从未讨到什么好。可在民众心中,他仍是丰域的将军,这些年在军中树立的威信也不是假的。
乌兰虽没有明面站队,可这些年大王子对他帮扶不少,朝臣也早将他纳入大王子党派。
如今乌兰出事,对二王子党派来说,算得上是好事一桩。
“董副将,本官也不想闹得难看,请乌兰自己出来吧。”
董副将听完,只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满目倾颓。
他家将军不可能叛国。
什么刺客死前供述一定是假的!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
将军他不见了啊!
在被‘叛国’这个罪名指着脑袋的时候,在官兵来抓人调查的时候,不见了!
这个节骨眼不见,与承认通敌叛国何异!
……
等盯着将军府的银蛇卫把事情的经过禀告来时,罗君朝与杜青筱恰从佳人馆里出来。
今日杜青筱打算‘早退’。
她也不能真和罗君朝看一晚春宫。
听到银蛇卫汇报,她索性叮嘱罗君朝:“既然人已经抓了,就别放回去了。你在他面前露了脸,把他放回去是给自己找事。”
“嗯。”
“那朕走了?”岔路口已在眼前,她不可能跟着罗君朝回客栈,现在在马车上同坐一会儿,就该暂别了。
“好。”
就此告别,杜青筱与芝丽坐上另一架马车离开。罗君朝坐在车里,目送他们离去。
而后,自己也回了客栈。
进入客栈,姜瑶已经早早等在门口,将人迎了进去,顺势接过大氅,喊了句娘娘。
再向外张望,身后并没有人。
“她没有跟我回来。如今身在幽都,凡事都要千万小心。”罗君朝答道。
姜瑶并不失落,她轻轻点头,“娘娘说的是。”
杜青筱是她曾经的主子。如今听到陛下还真的活着,即便她见不到,也心安了。
罗君朝带着姜瑶往里走,一边走,一边问道:“乌兰如何了?”
“曲大人来传过话,说是昏死三次了。”
罗君朝卸下发间的钗子,抹去唇间朱红,“可问出来什么了?”
“并未问出来什么。”姜瑶沉吟后问道:“前两次痛晕了也不张口,后来便想咬舌自尽,被曲大人拦下了。”
“嘴倒是硬。”罗君朝眯起眼,“去看看。”
……
在不见天日的囚室里,乌兰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回痛醒。
他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场不会醒来的噩梦。
剧痛比血蛊来得更猛,每一次都仿佛有一万只血蛊在啃食他的血肉。他被痛昏过去,又痛醒过来。
身体好像已经不由他掌控,连咬舌都做不到。
“乌兰将军,愿意说了吗?”
“大巫的下落……我不知道。何况,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
“娘娘。”突然,曲苒放开乌兰,站起身,看向门的方向。
罗君朝点点头,来到曲苒方才站立的地方蹲了下去。
仿佛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模糊的双眼也在那一刻变得清明起来,乌兰眸中放光,“……罗君朝。”
“嗯。”
“芝丽是你们的人……”
“是。”
听到她确切的回答,乌兰才终于收起了心里的狂妄。
芝丽是大江的人,却在大王子身边深受信任,甚至她还是‘仓’里的先生,丰域的各种情报,在她眼中早就一览无余。
而他呢?身为丰域的将军,在自己的地盘被打晕带走却没有惊动任何人。
大江到底有多少暗桩埋在丰域,又有多少高手潜伏在皇室,随时可以给丰域致命一击?
现在想想,大江这两年的边境战总是只守不攻,小打小闹,是打不过?还是只是在戏耍他们?
痛到生不如死的时候乌兰想一死了之,可思及这些,他又硬生生抗了下来。他必须亲自问问,她和杜青筱到底是从什么开始如此算计丰域。
她们到底想要什么……下这样一盘大棋,将他们玩弄于股掌……
死,也要当个明白鬼。
“你……为什么要找大巫……?”
丰域的大巫,乃是巫族一脉唯一的传承者。也唯有大巫,才知道那些已被封存的禁术。
蓦地想到了什么,乌兰擦了擦嘴角的血,“你要找大巫……该不会,是杜青筱那个女人,想要长生不老吧……”
“这与你无关。”
“呵……我不知道大巫在哪里,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知道。”
罗君朝:“无妨。乌兰将军不说也无妨。”
事到如今,乌兰不可能再活着离开这里。所以,罗君朝也不吝啬告诉他。
她语气平静,“你不说,总会有人说的。大江从不怕和丰域开战,本宫也不在意丰域是否会变成生灵涂炭的地狱。”
乌兰呼吸一滞,他想暴起,却又被身下的铁链狠狠拉回。
“你到底……为什么!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罗君朝并没有解答他的疑惑,而是转身离开了暗室。离开前,她的手指降下暗示——
乌兰可以死了。
曲苒颔首。
见状,乌兰目眦欲裂,“罗君朝!不要开战!开战对大江又有什么好处!”
作为丰域的将军,乌兰早就明白,如今的丰域早已不是两年前能和大江称得上一句‘敌国’的国家。
倘若真的兵力强大到傲视一切,那大王子也不会想着送顾兰溪去大江,以兵不血刃的办法将大江收入囊中。
若是开战,丰域必败。
罗君朝说的话,他更是不敢不信。眼前的女人,是大江的掌权人。
但生灵涂炭?他出生的这片土地,他的故乡吗?
“大巫的下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大巫与大王子一派有关。大王子的母亲曾是大巫的弟子!这一任的大巫身份成迷,我也不清楚!”
这句话成功地让罗君朝脚步一顿,但也只是一顿。
“你是个忠臣,可惜丰域王并非明主。”
这句话落下,她走了出去。
乌兰看着她的裙角消失,眼中猩红——
“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大巫。”
不惜以整个丰域来要挟他。
罗君朝,你到底想做什么。
“因为有仇。”从黑暗中重新走出来的曲苒拿着新的药瓶,看着他道:“告诉你也没关系,两年前,陛下药石无医,缠绵病榻,是受你们巫族禁术所害。”
反正他今天走不出这里。
乌兰怔了怔,“可杜青筱根本就没事!”几日前还在佳人馆威胁他,活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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