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等我破案》
闻昭倒吸一口凉气,她扯了扯嘴角,说道:“老伯,这……话可不能乱说。”
老汉摇了摇头,慢慢又吸了一口烟,烟雾在他沟壑纵横的脸前盘旋,那双浑浊的眼睛望向张隆家的方向,带着难以读懂的情绪。
“那年……约莫是杨管事出事前两个来月吧。”他应该的确从未向人提起过这段往事,说话前斟酌了很久,“张屠户那婆娘,看着不是个安分的……我那时收摊晚,有天擦黑,亲眼瞧见……她躲在黑巷子边上,跟个路过的年轻书生搭话。”
“那书生看着顶多二十出头,背着书箱,模样斯文,像是在问路,那婆娘妖妖娆娆的,不知说了些什么,手指头就往人袖子上勾,书生看起来是个正经人,立马就要走,后来我听见她说什么要变天了,进了城的住宿可贵……什么的,随后我就看见书生跟着她,进了那黑巷子。
“黑巷子是什么地方?”
老汉解释道:“其实就是一条偏僻点的小路,以前有,这儿的摊贩大多都住在城郊,走小路到西市能省半个时辰的脚程。前年山洪,小路都冲塌了,官府也不让从小路走了。”
闻昭想了想,若只是这样,似乎证据也并不充分。
“我原先也没当回事,只是又过了些日子……”
“冬天柴火少,我四处捡柴火,不知怎的绕到他们院子附近了,那天,走到一处土坡底下……踢到个硬疙瘩。”
他顿了顿,又重重的吸了口气,才说:“扒开草一看,是件卷成一团的青布直裰,扯出来,里头……浸透了黑褐色的东西,都发硬了,一看就是血,大片大片的。袖口还有被利刃割破的口子。”
闻昭心中一凛。
“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赶紧又原样埋了回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老汉苦笑一下,露出所剩无几的黄牙,“我一把老骨头,儿子早没了,就剩个孙女……张屠户那人,瞪起眼珠子跟要**似的,我哪敢声张?只是心里头,从此就钉下了这根刺。”
“后来杨管事出事,死得那么蹊跷,张屠户又正好跟他吵过……我这心里就更是……”他摇摇头,不再说下去,只是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岁月积压的无力和恐惧。
闻昭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报官,就像他自己所说的,他一把老骨头,张隆却正值壮年,若是有证据证明是张隆所杀还好,若是没有足够的直接证据,或者张隆有钱到能贿赂官府,从衙门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这老头宰了。
她看了眼玄羽,对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手已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老伯,现在张隆已经**。”闻昭声音放得轻缓,却异常清晰,“那血衣……具体埋在何处,您还能指认吗?”
老汉沉默良久,混浊的眼珠转动,看了看闻昭,又看了看她身后气息冷硬的玄羽,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
张隆死状惨烈,那气味传的方圆几里都是,他屋附近的后山是一片略显荒凉的小土坡,杂树丛生,乱草没膝。
在老汉颤巍巍的手指指引下,玄羽带着两名随后调来的大理寺官差,很快找到了那处土坡背阴面。
泥土被掘开,带着陈腐潮湿的气味,闻昭原本以为八年过去了,应该埋得很深才对,谁料不多时,不仅找到了那件已然糟朽、但仍可辨原色和深暗污渍的青布血衣,居然在更深处,挖出了一具残缺的骸骨!
大理寺官差拦着,没让老汉看见那骸骨,但他还是从人群的缝隙里瞧见了一点点,当即眼泪就下来了。
骸骨被一张破烂草席裹着,当席子被小心掀开时,在场所有人,包括见惯场面的玄羽,呼吸都为之一滞。
白骨森森,基本完整,但每一根长骨——臂骨、腿骨、肋骨之上,都布满了密集的、细长而深刻的划痕。那绝非自然腐蚀或动物啃咬所能形成,而是某种尖利刀具,反复刮擦、剔削留下的痕迹。
尤其几根肋骨上,刀痕交错,几乎将骨骼表面剥离了一层,在午后斜照的阳光下,反射出一种令人牙酸的、不自然的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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