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和宿敌先婚后爱了》
贺明朝(二)
“小姐,披上吧,小心受风。”芷蘅小心翼翼地替谢明皎围上狐裘,生怕她受了凉再染了风寒。
大病一场的谢明皎清瘦了不少,一张苍白的脸围在毛绒绒的领中更惹人怜。她抬起手掩在唇边轻咳了几声,道:“还有多久到京城?”
“约莫一个时辰,小姐,要不再睡会儿吧。”芷蘅体贴道,递给谢明皎一个汤婆子。
上次谢明皎从公主府回来当夜便发起了高烧,用了猛药才吊住性命。后面缠绵病榻月余,彻底好起来能下床行走之时,正好到了该进京赴宴的日子。
此刻坐在马车上谢明皎虽闭着眼,神志却无比清明。
她摸着自己消瘦了一圈的手腕上突出的骨头,硌人得几乎有些可怖,忍不住轻轻松了口气。
此番鬼门关走过一趟,这事便是成了。
那日她对长公主说,让臣成为性命危浅,朝不保夕之人。长公主成全了她,给了她一味奇毒,说只要能扛过去便会永久落下病根,不致死,却足以让她在外表和脉象上来看都成为一个随时就会没命的废人。
重来一世,她不打算再与徐赴山正面发生任何交锋,不引起他任何注意是最好。被这个疯狗咬上的结局最好也不过是同归于尽。
她要让徐赴山相信自己只是一个朝不保夕的无用病秧子,光靠装是不够的,自然要付出一些代价。
当然,把事情做绝也不仅为了逃过徐赴山的眼睛。
谢明皎睁开眼,拉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已然发生变化的景色。
上辈子一直到最后她才意识到,长公主并不完全信任自己,而且绝对有隐瞒了她的计划。不然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她为何突然发疯自毁似的行巫蛊之术诅咒昱帝,被告发后又贸然行刺。
长公主虽荒唐,却并非失去理智的疯子,背后一定有另外她不知道的缘由。
想到这,谢明皎忽然觉得心脏一阵微弱的绞痛,不自觉皱了皱眉。
许是因为刚服毒不久,她最近脆弱非常,别说受风受寒,就连思虑得多了都承受不住。
这破败身子。
*
谢明皎天刚擦亮时启程,抵达京城已是晌午之时。一番舟车劳顿显然消耗了她不少体力,昱帝见她体弱,又听闻她是长公主收下的养女,很是关切了几句:“你此番代昭雅前来赴宴,朕会寻一位京城中最好的医官替你调养身子。”
“臣女明皎谢陛下隆恩。”谢明皎温顺地应下,很知礼数地从头到尾都不曾直视昱帝。
为不让他人起疑她隐去了本来的姓氏,以“明皎”之名示人。
谁都明白皇室尊严不容侵犯,可即便有无数人因看了不该看的、说了不该说的被割去舌头剜下眼睛,这些年来坊间的传言也从来没有断过。
人人都知昱帝这些兄弟姐妹中,他最疼爱的便是长公主这胞妹,可长公主却与自己这位长兄不睦已久。自昱帝登基以来,她便去了封地再没有踏足过京城半步。
这背后的原因无人知晓。可昱帝却很纵容长公主,甚至对她拒绝为她安排的婚事都不曾多言。往年皇室的宴会她从不参与,今日肯派谢明皎代替她赴宴已经是这些年来做出过最大的退让。
上一世谢明皎敢请旨以自尽换长公主活命,也是因为她很清楚昱帝对长公主有偏爱。
谢明皎入了座,刚捧起面前那杯热茶想暖暖手,就听见了她最不想听见的声音——“拜见陛下!”
她不可能忘记这声音是谁。
那声音的主人身着锦衣华服,正神采奕奕步履飞扬地踏入殿中。谢明皎则波澜不惊地抬手饮茶,将面容隐匿在广袖下。
“来得这样迟?”昱帝佯装生气打趣他,语气中的喜爱却是不加掩饰。
徐赴山面上笑吟吟地行过礼,自如地应对这半真半假的嗔怪:“寅时开宴,臣可未曾迟到!”
“那你也是今日来得最晚的,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昱帝显然今日心情好,甩了甩袖子接道,“说吧,朕该如何处置你啊。”
“那臣自罚一杯。”
徐赴山拱了拱手,回身端过自己桌上的茶一饮而尽,昱帝疑惑地出声道:“哎,这可是茶!”
“臣也没说罚的是一杯酒啊。”徐赴山放下茶杯,张扬地回答,“陛下能准许臣入座了吗?”
满朝上下大抵也就这个毛头小子敢与他开这种随意的玩笑,昱帝大笑着摇头:“你啊你!”
谢明皎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
她早见识过徐赴山八面玲珑的本事,眼界浅薄之人大抵会觉得他年少轻狂无法无天,可这不过是掩饰他野心和城府的表面文章。
面对这个人,绝不能放松警惕。
下一秒,她便感受到一道不加掩饰的直白目光朝自己投来。
——徐赴山在看她。
那眼神中并无恶意,也无探究。就只是单纯地看向她,仿佛他们是旧相识一般自然的目光。
他们在某种意义上的确算旧相识。
可这仅限于对她而言,此时的徐赴山应该并不认识她。
他到底在看些什么?
引起他的注意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谢明皎心神微乱,而这片刻的不安定促使她发出了几声虚弱的咳喘,只得喝茶压下喉咙中的痒意。
随后那道目光变得更加炙热。
而此刻的徐赴山内心也并不安宁。
从一入殿他便在寻找谢明皎的身影,记忆中上一世在此相遇她着了一身墨色,一头浓密乌黑的发束得像个少年郎。在接下来的骑射比试中他一箭穿了红心,而她一箭劈开他的箭再次插进红心。
那时她转头看了他一眼,一张白玉似的脸透着淡漠,目光含着一种冷静的轻蔑。
也正是因为那精湛的箭法,他第一次注意到她。
那日他中了谢明皎的算计,本以为要么是死,要么是回到自己本来的世界,没想到一睁眼又回到了一切尚未开始的节点。
那时他刚穿越而来,正是意气风发志向远大的时候。
本想着这许是上天给他的又一次机会,没能像谢明皎所留给他的遗言那样在黄泉之下问出的真相,他定要亲自找出来。
可这一切好像都不对劲,面前的谢明皎在三月末天气转暖之际仍穿着一身雪白的狐裘,那张苍白的面容藏在毛绒绒的领间,周身透着一股弱不禁风的病气。
徐赴山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她抬手掩嘴咳得喘不上气,袖子里伸出的那手腕骨骼凸出,纤细到令他有些心惊。
……这绝不是一具能骑马射箭的身体。
可上一世谢明皎正是因为在骑射环节中一鸣惊人才被昱帝高看一眼,虽最后仍是没能破例成为少傅而是做了个尚宫,但无论如何都不该是如此孱弱的身体。
思忖之际,忽闻昱帝唤他,带着笑意:“徐赴山,你可为自己挑选好了对手?”
昱帝说的乃是箭术的比试。
徐赴山为验证自己的猜想,起身不紧不慢道:“回陛下,臣心中已有合适的人选——”他目光一转,定定地落在谢明皎身上:“她。”
饶是徐赴山素日里混惯了,昱帝也被他这话弄得心里一惊,半真半假地怒道:“胡闹!明皎一介弱质女流,怎会习得骑射之术?你若是瞧上人家便直说,朕还能为你牵个红线。”
徐赴山却不答,只是笑了笑,仍目光灼灼地盯着谢明皎。
谢明皎心下诧异,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朝这个方向发展——她有意避其锋芒,这个时间节点上徐赴山并未见过自己,更不可能知晓她的秘密,怎么还不依不饶起来?
她盈盈起身,如闺阁弱质小姐般不胜凉风的姿态,弯了弯眼睛:“臣女只怕是连箭弩都端不起,还请徐公子切勿拿我取笑了。
徐赴山瞧着那张脸,分明是记忆里的五官,却是记忆里从未有过的表情——那双总是冷漠锐利的眼睛如今瞧着他,居然浮着点温和的笑意。
只是怎么瞧怎么假。
他不知道谢明皎这又是唱的哪出戏,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转过身笑吟吟地向昱帝回话:“臣听闻兵部侍郎薛大人家公子以好箭术闻名,不如请薛公子与我较量一二吧。”
谢明皎见徐赴山不再为难,那被他提到的薛公子也起身应了下来,才要松口气。却没想到徐赴山不打算就这么把这件事放过去,给自己斟了杯酒,端起来便要敬她。
“方才多有冒犯,这杯酒就当赔罪了。”说完,他便抬手一饮而尽。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谢明皎身上。
徐赴山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今日以风寒初愈为理由,即便是在席上也戴着面纱。徐赴山向她敬酒那刻便福至心灵地意识到他了他的目的——他想看清楚自己的脸。
可他非要看清楚自己的脸做什么?按道理说这明明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徐赴山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方才席间只能瞧见一双眼,本该善骑射之术的人又顶着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