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她是从》
崔则行扫了谷安岁一眼,也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她将拙劣的借口又重复了一遍。
崔则行默然看她一会,站起了身,宽肩窄腰,乌发只松松半束,衬得整张脸都多了几分柔和缱绻。她看见他胸前隐约露出的洁白锁骨,和松垮的衣领,忽而觉得呼吸好闷,脸颊也在发烫。
“过来。”他道。
她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崔则行垂目看她,几日不见,脸色倒是红润了些,穿着浅青襦裙的身形依旧单薄,垂着头,只露出发顶几根细簪,纤细指尖端着木托盘。
他伸出手,将木托盘放在了桌上。
动作间,那只打过她手板的指尖不慎碰到了手背,冰冷一点,却吓得她整个人往后退。
见她反应这般大,崔则行眉梢微扬,却道:“听说,崔承章回学堂了?”
她的心思全放在了汤药上,只含糊地“嗯”了声,拐弯抹角道:“先生这几日没来学堂,我问了崔二姑娘才知道是先生受伤了,不知伤在何处?严重吗?还是快些用药吧。”
崔则行少见她如此伶牙俐齿,多看了她一眼,而后略卷了下袖口,露出一截被白布缠起来的小臂:“简单小伤,明日就可回去授课了。”
谷安岁听他明日就回去了,也不知该喜该悲,又粗略看了一眼伤口,从腕骨往上,青筋隐没在白布里,包扎严实,行动自如,应是快好了。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应该影响不到傀儡术。
崔则行没错过她的神情变化,屈指轻敲了下她的脑门:“想什么呢?”
谷安岁下意识捂住额头,仰起眼眸看他,可对一个伤病之人怀着邪恶心思,难免有些心虚:“没什么,就是在想有谁敢出手伤了先生。”
他轻笑了声,好心情地回答她的疑问,语气平静:“这世上憎我厌我之人,何其之多,想杀我也不过是挥刀一击的事。就像是谷姑娘,若真心要害我,只需悄悄将毒下在这碗汤药里,有人会知道?”
谷安岁整个人呆住了。
他怎么知道?这话是无心还是蓄意?难道她被发现了?如今跪下求饶还来得及吗?
在这短短一瞬间,她脑海中闪过千百个念头,个个都挤在了嘴边,最终只化作脸上一道僵硬的笑:“先生真会说笑,我怎么可能给您下毒?”
崔则行却眯了下眼眸,黑瞳微动,清亮地映出了那张略带慌乱的脸颊,闷头不敢看他,耳朵泛着红意,口脂又被自己吃完了。
投毒,眼前这鹌鹑是绝没有这胆子的。
许是添了一点旁的料。
会是什么呢?
他忽地生出了好奇,看向了那碗药,声线冷淡:“不过随口一说,谷姑娘这般慌张做什么?就算你今日真放了什么,你我师生一场,也是我这个做先生的过错,更该好生教养才是。”
见他当真有所怀疑了,谷安岁心口砰砰,索性双手奉起药碗,为着自证,抢先抿了一小口。
可这药味比她预料的古怪了许多,直接呛得咳嗽起来。
咳声长久不止,眼眸湿润,双颊都被憋得通红。
耳边传来轻轻一道叹息,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脊背,掌心宽厚温热,上下顺着她的气息:“怎么这般莽撞?”
慢慢地,她缓过了劲,对上了他垂睫投来的眸光,轻淡一点,携着室内幽黄的烛光。
谷安岁撒谎已经轻车熟路。
“我不想让先生怀疑我。”她垂眉敛目,一幅很乖顺的模样。
崔则行眼尾微扬,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忽地伸手握住了她的腕骨,往上抬,抬到自己的唇边,就着她的手将整碗药喝了个干净。
她显然没想到,怔愣地看他仰首,双唇抵在碗沿,喉结滚动,发丝缠到了锁骨和颈处,直接喝完了药。
药碗重新被放下。
她看着空荡荡的碗,仍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做到了,让崔则行喝下了符咒灰。
第二步完成了,那如今,崔则行岂不是任她驱使!?!?
崔则行神色不变,也未觉出身体有何处异样,却捕捉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兴奋,像什么坏事成了真。
他越来越好奇了。
谷安岁压抑着放下药碗,尽量如常道:“见到先生身体无恙,我就放心了。今日学堂课业繁重,我就不在这叨扰先生了。”
目的达成,该溜了。
崔则行舌间涩味未散,眼见她作势要走,正欲开口。
言刃三步作两,进来禀告道:“主子,谷大人又来了,这次说是要见您,好似是因为上次大爷没给准话,借口说学堂诸事都是主子在管,才将这麻烦抛过来的。”
崔则行淡淡“嗯”了声:“让他先在外面候着,我换衣后就去见他。”
谷安岁看着言刃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处,准备离开的脚步忽地停住了。
他眼底多了点笑意:“不走了吗?”
她点点头,又猛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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