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向·雁归遥》
此去经年,或许会模糊记忆里那个人的面容,但不变的是双方心中默默祈祷重逢的心。
皇宫大殿内,烛火摇曳,殿门深闭。谢陵渊端坐在龙案之后,眼神眯起,盯住眼前这盘下了一半的棋局。
“陛下叫微臣来应该不仅仅是下棋这么简单吧。”沈疏虽口上这么说,但还是执起一枚白子,那双历经风霜的手有力的落在棋盘上。
谢陵渊轻哼了声,无置可否,“沈卿,你也算是朕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朕打心里是非常看重你的,这次北部战乱,你可要为朕好好把守住。等你大捷归来,朕一定为你接风洗尘,好好设宴庆祝一番。”谢陵渊扬手将黑子至在那枚落单的白子旁。
二人一来一往,整盘棋局走得可谓步步紧逼,谁也不让谁。
“沈疏,你可听说了云昭国有位走失的遗孤公主?”谢陵渊怕沈疏不清楚,特意强调了一番,“正是这次侵犯我朝北部的云昭城。”
沈疏神情不变,看不出什么波动的情绪,“听说过。”
谢陵渊继续说,“这次云昭的使臣前来我朝,表面是递近与我朝的关系,实际上啊…”他故意顿了顿,“是为了打探这位公主的下落呢。”
谢陵渊手里的黑子堵住了沈疏白子的出路。
“这次宴会上闹了些不愉快,云昭借此暗中想向我们施压,真是一群出尔反尔的恶狼。若不是先前有沈老将军打了胜仗,才让他们嚣张不了。如今老将军不再似从前,便让他们觉得我朝没人了!沈爱卿,朕将虎符全全托付给你了,莫要让朕失望。”说着还郑重的拍了拍沈疏的肩膀,像是父亲出于对儿子的寄托那般。
沈疏放下棋子,回道,“臣定不辱使命。”
谢陵渊点了点头,手间里那枚棋子不知道把玩了多久。“但话又说回来,朕实在是体恤北部百姓,若是要挑起战争,百姓是最吃不消的……若是我们能先一步找到云昭公主,岂不是能以此为条件了。沈卿,你也不想看到百姓受苦吧?这是最能减轻损失的办法了,我想沈卿明白孰轻孰重。”
“一人之命换一城,不亏。”
谢陵渊收走了几枚被吃掉的白子。
“所以陛下是想帮他们找?”
谢陵渊没否认。
沈疏假装没明白,依旧看着棋盘,“陛下这步可走错了呢。”虽然沈疏的棋被吃了许多,却没料到他是在卧虎藏龙。
“哈哈哈。”谢陵渊没想到沈疏还有后招,原本胜负已定的棋局被沈疏逆风翻盘。“落子无悔,朕才不是这种会后悔的人呢。”
谢陵渊重执棋子,“沈卿,若是你知道此人的下落,可一定要告知朕。此事若成,朕保证能让你荣享一世繁华。当然了,朕也并非强求你,你不必有什么负担。”
沈疏若有所思一番,抛出了一个问题,“臣斗胆想问问,陛下可有牵挂之物?”
“哦?”谢陵渊顺着他的问题思考了一番,随即扬起嘴角,“江山社稷。”
似是清楚谢陵渊会这么回答沈疏也并不意外,“陛下英明。”
“那这个问题沈卿该如何回答?”
沈疏手悬停在半空中,轻笑一声,“臣有一爱好-----饮茶。若是此次出征能尽快归来,臣想寻得一位同饮之人。”
“朕竟没料到沈卿是这般性情之人啊,哈哈哈。”
“陛下说笑了。”
“夜里降温了,瞧朕,一不小心就留你到这般晚了,沈卿回去路上小心。”
沈疏双手抱拳齐肩朝谢陵渊行了拜别礼,“臣多有打扰,便告退了。”
望向沈疏离去的背影,原本还扬起笑容的嘴角一点一点落下,谢陵渊将剩余的棋子有条不紊的摆在棋局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这盘局,终归还是朕赢了。”
沈疏,看来朕找到你的弱点了。
“陛下,该您了。”棋盘对面坐着的人不紧不慢的出了声。
看着棋盘上的棋子早就换了一面,不再是脑海里的那个局面,谢陵渊这才回了神,执起白子,随意落入棋中,语气带着帝王般的抱歉,“是朕走神了,温卿。”
坐在谢陵渊对面的人不再是沈疏,而是云昭使臣,温辞叙。
“看来陛下有在认真考虑我们君王的提议。”
“当然,于朕有利而无害的买卖,朕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只要陛下能让沈疏交出我们公主,该答应给陛下的城池,我们都会双手奉上。”
一场密谋悄然举起,两人的话也只会消逝在那晚的夜风中。
谢陵渊原本将调查温辞叙令牌丢失案件的权利交给兵部尚书之子齐越,只是想稳住兵部那老家伙而已,却没想到竟调查到了一件有趣之事。或许他们早就看不惯沈疏,齐越连同沈明之竟从沈疏身边那位调查开始,没想到还真发现了什么,沈泱泱就是云昭三公主,江与溪。
谢陵渊招呼温辞叙喝茶,二人相敬,笑声充斥整间屋子。
朕给过你机会了,沈疏。
距沈疏离京之日已有半月之久了。
京城并未因少一人便不再热闹,也未因多一个人而变得不一样。年后的小巷两旁再次响起小贩的吆喝声,人来人往,灯火阑珊。
“雪化了,一年之春又到了。”江与溪独自站在屋檐下,似是想瞧瞧看可否还在下雪,伸手摊开在外,用手感受初春的温度。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今日府中何以来这么多人,可是发生了什么?”瞧着往日并非太热闹的将军府,此刻却聚满了人。
江与溪拉住一个过路的小侍女,询问她发生了何事。
“江姑娘有所不知,今日老爷在朝堂前不慎晕倒,被宫里人送回来后,陛下又派遣了太医亲自登门问诊。”侍女说话间总是在东瞧一眼、西瞧一眼,“姑娘,奴婢得去伺候老爷了,晚了奴婢是要挨罚的。姑娘请自便,奴婢得先走了。”侍女端着盘子的手把稳底盘,向江与溪行了一礼后便匆匆离去了。
“老将军晕倒了?”江与溪琢磨着刚刚侍女所说的话,面部有些凝重,带着疑惑。
沈老将军如今虽然年纪大了,总是称自己老了、不中用了,却也是练兵之人,身强体健的,几乎从未生病过。之前瞧着身子骨也是很硬朗的,怎得好端端无征兆的晕倒了?
江与溪觉得甚是奇怪,却也不好多想什么,毕竟人家可能只是操心过多疲劳累的,反倒是自己瞎操心。
自己说到底是个外人,虽说沈疏前些年认了她做义妹,名义上算得上将军府的人,但瞧着着沈风也从未提起过这件事,都是以“老将军”与“江姑娘”相称,各自井水不犯河水,自己往日只在这个院子里带待着,见过的面也少之又少,为数不多的一次见面,还是当时与沈明之理论那次。
想必这其中也有沈疏的手笔在吧,他许是不想给自己平添不必要的麻烦。
既如此,也不知当初沈疏是如何说服沈风答应她这名义上的身份的。
思来想去,江与溪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探望一番的,毕竟沈风确实没有因自己的身份而反对自己进入将军府,甚至还为自己提供了住所,也没有因为自己与沈明之发生冲突后而责罚自己,于情于理,她都得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
那便以……义女的身份,总不会将自己赶出来吧,虽然江与溪心里确实没底。
江与溪转身回屋收拾一番,换了件素净衣裳出来。
沈风的院子没有想象中那般大,也并非气派,可以说是像一处旧居,江与溪实在没料到沈老将军的住所是自己眼前这般。院子角落处有一块空旷的练武场,看向地面上那些大大小小坑洼的痕迹,就知道沈风往日经常在这块习武,充满了岁月的味道。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院子里还有一处让人挪不开眼的地方。江与溪进门便注意到庭院南边儿有一处格格不入的古树,是槐花树。满树的白雪像是春日里开满枝头的槐花,倒是给这充满岁月的庭院里增添了一丝柔情的风味。
此刻院中进出的人甚多,江与溪来到槐花树下等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待到人少了些才踏步走入。
门伴随着吱呀声被推开,屋内眼下只剩沈风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听见声音,沈风缓缓睁开眼睛,瞧见来人,并未觉得奇怪,反而像是对故人的语气开口说,“是你啊。”
江与溪叫了一声“老将军”,将门关上,走近来到沈风床前。
沈风抬抬手招呼江与溪将他扶起来,借着江与溪的力靠在床头。几日不见,沈风的脸色确实有些许苍白,明明送沈疏离行时还好好的。
江与溪从袖口处拿出一个荷包,解释道,“老将军,这是我年前闲逛时为您挑的香囊,里面的香叶有很好的安神作用,但一直没机会给您。”
江与溪并非有意想讨好他,或许是出于对父亲的思念,江与溪觉得沈风并非那般不尽人意。
沈风瞧着江与溪伸手递过的香囊,缓缓的开口,“有劳你这孩子费心了,放这吧。”
看着沈风疲惫的面庞,江与溪忍不住发问,“将军怎得会突然晕倒?可是落了什么病根?”
沈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道是老了,小小的风寒便将他打倒了。
他虽是用了玩笑的语气讲的,但江与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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