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徒弟这龙傲天保真吗?》
浓重的黑云摧压天地,一道紫色惊雷横亘天际,将世界的屏障撕裂。日月崩毁,大地张开深渊的巨口,炎火肆虐,仙神永坠地狱,化作最纯粹的灵气洒落寰宇。
黑雾将一切笼罩,世界颠倒,光怪陆离。
梦境混乱无序,寒黎猛地惊醒,室内焚香幽幽,只燃却一半。
“嗯......”她揉着眉心,清醒的意识回笼,梦中的情景没有在脑海内留下多少痕迹,只觉得乱七八糟混乱不堪。
她抬眼一望天色,想起碧湘楼的博先生即将开始今日说书,便抻着懒腰站起来,将仅剩的倒数第二颗灵石留在桌上,来到香舍之外。
鼎鼎有名的香舍建立的高空之上,她刚一踏出房门,便见金乌翾翔,云层浩荡,白玉行舟飘然万仞,须发皆白的仙人轻抚霜髯,拂尘灵光扫过飞鸟,纵身山河。
那人她认识,非常喜欢坳造型的老头,显得有地位有档次,实际上欠了香舍几万灵石,看着跑得仙气飘飘,但实际上——
香舍的侍从无语地拍手:“这老头,每次逃单都跑得飞快,下次非逮住不可!”
但奇妙的是,老头每次都逃单,香舍还每次都乐意老头上来享受,纯粹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寒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在仙舟上张开双臂,一跃而下。
晴朗的日光温暖倾洒,而她俯身往下,像一只失重的飞鸟,俯瞰百方城池。
屋舍连纵成棋盘,街巷横平竖直,坊市人涌如潮,而城中最大的酒楼内,碧瓦朱甍,层台累榭,一袭黑衫的博先生立于尺方台上,手执醒木,神色激荡滔滔不绝:“昔日沧澜界封闭八百年,史称荒湮之年,而此时的人间诸国,却也是兵连祸结,哀鸿遍野......”
“在那遥远的荒僻乡,一位青衫落拓的书生自田野而来,承天袭运,结束人间八百年的纷乱,登临天梯,令天道示现垂迹。自此,人间仅有唯一的神月王朝,书生轩辕氏当为人皇,其力深不可测,世代相传,迄今已有十万年......”
寒黎此时正是一副十岁的幼女模样,裸足垂蹆悬于屋檐,掌心支颐,饶有兴趣地听书,绯色轻纱随风扬起,白日兴焰。
少有说书人愿意讲神月人皇,毕竟当年修士被人皇驱逐出人界的情况不太体面。
直到现在,人界与沧澜界之间仍旧留有结界,修士不得轻易去往人界,去往人界者必须遵守界规。否则万一被人皇处置了,是没人会冒着得罪人皇的风险给人出头的。
因而,就算博先生愿意说,台下观众也有不耐烦听的。
虬筋毕露的大胡子痛饮一碗烈酒,被碧湘楼鼎鼎有名的美酒熏得昏沉。他大着舌头、嗓音粗剌地打断说书人的滔滔不绝:“凡人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那人皇再厉害,不也只是个凡人嘛!我看不如讲讲寒黎那个魔头,几个月前忧愁谷大战,八位化神巅峰强者底牌尽出,都还是死在她手里......”
大胡子打了个酒嗝,后面的话含混不清,但他这一打岔,足够让楼里喧声骤停,大家伙面面相觑。
直言不讳地说寒黎尊者是魔头,他们这些旁观者都有点莫名的怂,感觉下一秒寒黎尊者就要冒出来一剑一个切瓜砍菜,切得还是他们头顶上的瓜。
那可是天道门的前代首席,修杀戮道以杀止杀、被所有魔门喊成女魔头的魔.......咳,大能啊。
虽然还没能突破至合体期,但听说忧愁谷那一战,寒黎尊者对战八个化神期巅峰毫发无伤,显然实力又有精进,简直强得可怕。
“咳咳——”有人轻咳几声,故意转移话题,“听说天道门这一代的首席沉玉仙子在忧愁谷之战后突破至元婴期了,不愧是天骄榜上排名前十的人物。”
他本意是想将话题转移到沉玉身上,和寒黎尊者相比,沉玉仙子貌美若仙,一双冰眸清冷高洁但性格平和,令人亲切极了!
寒黎无聊地眯眼睛,人皇的故事刚听着有点兴趣,现在又无聊起来,估计博先生是不会再说人皇了。
然而被打岔的说书人却不太高兴,他好不容易去人间一趟搜罗神月初代人皇的故事编写成书,本是兴致勃勃却遭人打断。秉持着让所有人都不高兴的念头,他想起前几日随便淘到的机密。
反正都是说书,既然不说神月人皇,那不如满足这些人的心愿,讲那人的机密不也是讲吗?
博先生和蔼地捋胡子:“大家都想听寒黎尊者的故事吗?”
客座矜持地无人回答,但博先生已然看透他们渴望的目光,比他家里小孩看甜果子的目光更加渴盼!
博先生摸摸下巴,一锤定音:“好!那便讲讲寒黎尊者,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机密,在座各位可莫要轻易传播的好,否则招来杀身之祸,可与我无关!”
在座人纷纷竖起耳朵,翘首以盼所谓机密。
寒黎本人也束起耳朵,听听这人知道的是什么机密。
“话说寒黎尊者路过一烟花之地,从楼里救出来一位天赋绝佳的貌美少年。少年感念寒黎尊者的救命之恩,日日跟在恩人身边端茶倒水。寒黎尊者怜悯少年境地,顺手指点少年基础修行,以求有自保之力。”
“可寒黎尊者是何等人物,这么日日亲密接触,少年哪能承受得住?他轻而易举被寒黎尊者的魅力俘获,端茶倒水之时看寒黎尊者看得出神,不小心将茶水倾倒在寒黎尊者身上,顿时面若桃红,惴惴不安!”
“寒黎尊者察觉到少年心思,挑起少年下巴,打量道:‘徒儿,你在吸引我的注意力,还是在玩火?’”
当事人寒黎:“......”不好意思,脚趾扣地了。
“......后来,有家公子对寒黎尊者一见倾心,穷追不舍,少年日日瞧着公子献殷勤,心中酸涩难忍,夜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想到寒黎尊者对老师越来越亲近,便心痛得要化作一滩血水.......”
后来的故事走向越来越不对劲,在座听书人睁大眼睛,莫名觉得脚趾抠地,却又站不起身来拂袖离去,心情急切难耐,一双腿倒像是被焊在凳子上!
许久,才有人喏喏发言:“那个,没听说寒黎尊者有收徒弟啊?”
说书人老神在在,轻抿一口茶水:“所以是机密嘛,我花大价钱买来的机密话本子。”
众人:“......”
大家怒不可遏:“老头你耍我们!”
说书人轻哼一声,飞速遁走,跑路的姿势风风火火。
“???”客人们都傻了,有人怒拍桌子,“老混蛋!你别想跑!”
大堂瞬间嘈杂起来,隐约间还混着一声:“跑什么!你倒是给我讲完啊!”
有女修拉过掌柜,脸色红红小声问道:“诶,那个话本子,你们有卖的吗?”
掌柜一脸死:“......”这种牵扯到寒黎尊者的话本子,真的有人敢买吗?他都不知说书人是从哪儿买来的!要是被天道门的人知道了,他的酒楼不会被拆了吧?
还有,到底是谁有胆子这么写啊!
是我咯。
寒黎望着大堂纷乱的景象,不由得陷入沉思:原来我这么有写本子的天赋?这些人看起来都挺喜欢的样子。
果然无论是在哪里,都逃脱不过狗血的魅力,她不好编排别人所以牺牲自己做噱头写本子,写得越是脚趾扣地越好然后,投递一些胆子比较大的书馆,卖了整整一千枚灵石,结果被说书人堂而皇之地讲了出来。
并且,这个版本,和她最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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