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碎尸文学的直男还是弯了》
是夜。
亮如白昼的走廊中被提前清场,此刻空无一人。
医生打扮的男人悄然出现在走廊里,他个子很高,身材瘦削,倘若姜宰明在这里,就能发现这医生正是他第一次来找池真星的时候,在走廊里见过的那位。
他的目标明确,径直来到某间病房门口,他胸口的铭牌倒印在玻璃上,黑色的“赵”字清晰可见。
这男人如鱼入水般,溜入了门内。
病房内漆黑一片,他踩着从玻璃窗投影在地板上的光块,悄无声息地靠近最里面的病床。
视线从病床那个骑着被子,睡得正香的病人身上一闪而过,他来到床头的输液瓶前。
从口袋中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注射器,拔掉针帽,排处气体,透明的液体从针尖溢出,他没有丝毫犹豫将针筒里的液体全部注射进墨菲式滴管中。
池真星迷迷糊糊地睡着,感觉自己的床头好像有个黑影。
他保持骑着被子的动作,眯着眼睛朝床头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个黑影竟然不是他的错觉,是真的有个人站在那里。
他嗷一嗓子叫了出来,同时连滚带爬滚下了病床。
“救命,夜袭、有人要眠*帅哥啊!!!!!”
他的声音凄厉,穿透力十足。
然后强光骤然在床头亮起,直直打在池真星的脸上。
“池患者,请您冷静点。”
金荷彩护士无奈的声音响起,接着她移开手电筒,将光源照向自己,露出了自己因夜班而变得憔悴的脸蛋。
“是我。”
池真星的尖叫戛然而止。
“呃……”
池真星狼狈地扶着病床,抬头看向她
“金护士,你怎么不说话,半夜站在别人床头啊。”
他小声嘟囔,金荷彩全当没听见。
“只是例行查房。”
她举了举手里的记录本。
池真星还是觉得有些丢人,于是他故意提高音量大声嚷嚷。
“再怎么说也不能突然袭击吧,万一我有心脏病,金荷彩小姐你就要对我的下半生负责了!”
金荷彩护士忙着四层和六层两个楼层的工作,已经失去了笑容。
“是吗,真是抱歉。”
她的眼神和表情都透着淡淡的死意。
“但是我夜班每天晚上都是这个点来。”
池真星一听,肃然起敬。
“真的吗?金护士你每天晚上都来偷窥我绝美的睡颜?!”
天天欣赏着他毫无防备的美好躯体,金护士不得被他迷死?
自觉罪恶的池真星忍不住关心道:“姐夫那边没关系吗?他不介意吗?和我这么优秀的人每天晚上共处一室……”
金荷彩已经习惯了他的胡言乱语,她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哦,我们讨论过,他说没关系的,他愿意守候家庭等我回头。”
这话才说出口,金护士都愣住了。
啊,和池真星这家伙待久了,她也堕落了。
居然可以面不改色说这些胡话,
金荷彩别过脸,露出生无可恋的神色。
与她隔床相望的池真星,则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老天,荷彩姐,真被你找到贤惠好男人了!”
金荷彩扯了扯嘴角,接下了这句夸奖,她说了句闭眼,然后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
柔和的光线顿时填满那这一方小天地。
池真星试探性地睁开眼睛,他眨巴着眼睛适应光线的变化,期间还不忘记对金荷彩提出真挚的建议。
“但是外面的野花再怎么光彩照人,魅力四射,风流倜傥,咱还是得回归家庭啊。”
池真星说着,抬手擦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那些被小三搞得家宅不宁的社会新闻时时刻刻刺痛我的心,我真的不希望荷彩姐您也成为社会新闻的主人公。”
听完这席话,金荷彩安静了。
池真星等不到回应,他抬起眼皮,就与金荷彩护士对上视线。
“怎么了?”
他一下子出戏。
金荷彩辨认着他脸上的神情,半晌,她默默收回视线。
“没事。”
她俯身拿起地上那枚被池真星挣扎掉的输液针头。
“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诅咒我,还是真的在关心我。”
听她这么说,池真星脸色大变,他情绪激动地拍床喊冤。
“天地良心,我对荷彩姐你的心意日月可鉴,我都决定了要出席你和姐夫的婚礼,当然是一心盼着你和姐夫感情情比金坚啊!”
你跟谁决定的要来参加婚礼?
明确记得自己并没有邀请过池真星的金荷彩护士,幽幽地盯着池真星。
“还不起来吗?”
她叹了口气,想要终止这出闹剧。
池真星坐在地上,上半身坚强地趴在床上,从与金荷彩护士对话开始,他就保持着这个动作。
“实不相瞒。”
池真星眨巴了一下眼睛,露出乖巧的笑容。
“刚才我就想起来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腿使不上劲。”
池真星绝对不承认自己是被吓得腿软了,他把这归结为自己跌下床,不小心牵动了旧伤。
金荷彩护士认命地走过去,将池真星搀回到床上。
“这个针头脏了,我重新拿个输液管。”
她将输液管整根拔下,把那作废的医疗器具团起来拿在手里,被她这么一提醒,池真星这才反应过来。
他看了眼手背隐隐渗血的医用胶布。
“荷彩姐,这瓶是啥啊,不输行不行?我感觉我现在挺好的。”
池真星其实特别讨厌输液,他一个腿脚不利索的人,半夜举着输液瓶,一直跑厕所真的很绝望。
金荷彩当然知道池真星正在输的是什么内容物。
毕竟是她每天去领的,眼下床头这瓶只是普通的生理盐水,其实是可以不用输的,但是毕竟是医生开的,她自然没有权利帮患者免掉。
“这位患者,请不要任性。”
她的语气温柔,但内容非常残忍。
“乖乖输完这瓶,说不定你明天就可以出院。”
赶紧出院,金荷彩护士赶紧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池真星身上了。
她是真没见过这么自恋的病人,说不定真的有什么妄想症。
金荷彩护士可是听到了池真星刚醒过来,大喊的那句话。
她只是选择性的不提。
“对哦,我都忘了明天还约了检查。”
池真星愣了一下,随即白皙秀气的脸蛋上露出了笑容。
“荷彩姐我出院了,你可就见不到我了,一定会很伤心吧。”
“是,我一定会非常伤心。”
金荷彩护士对答如流,她的眼睛甚至都没看着池真星。
“那怎么办,我舍不得荷彩姐伤心,要不然我再住几天吧。”
金荷彩动作一顿,她抬起眼睛看向池真星。
“……但是,池学生你的导员听到这话会比我还伤心吧。”
你还是庆大的大一新生啊,一直赖在医院,是想拉低庆大的毕业率吗?
这点金荷彩护士其实还是多虑了。
因为在拉低庆大毕业率这件事上,池真星觉得权道赫这位脑部有疾的同学,才是主力选手。
“哎?!对啊,我还是大学生呢,又给忘了,哈哈哈哈。”
池真星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都穿过来这么久了,他还是记不住自己大学生的身份,潜意识默认自己是马上要答辩的研究生……
池真星觉得自己不能荒废原主的人生,他当即端正了态度。
“放心吧荷彩姐,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未来我必定会成为庆大的优秀毕业生,站在演讲台上,向千千万万的学弟学妹们分享我的成功秘诀!”
池真星斗志昂扬,慷慨陈词。
金荷彩护士看了眼腕表,发现自己在池真星这里耽搁的时间有些久了,她得回四楼去了。
“那么预祝我们未来的社会精英,大学生涯一切顺利。”
她一边说着不走心的话,一边退出病房。
池真星的腿部状态,她是清楚的,这人出院是板上钉钉的事,也就是说哪怕他现在再怎么磨人,其实离开的日子也就是这几天了。
说不定明天检查结果出来,当天就出院了呢。
金荷彩这么想着,然后停下了脚步。
“明年五月份的济州岛,有时间来吗?”
她的嗓音从窗帘后面传来。
“什么?”
池真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然后金荷彩护士从窗帘后探出上半身来,她的神情非常无奈。
“不是决定要出席我的婚礼吗?”
“明年五月初的济州岛,有时间吗?”
这时候池真星反应过来了。
他漂亮乖巧的脸蛋上瞬间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去去去,我肯定得去见证荷彩姐你的幸福啊!”
什么见证幸福,说得这么肉麻……
金荷彩的嘴唇翕动,嘴角却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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