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多月，苏砚觉得生活终于走向正轨，那次发/情/期之后，不发烧了，腺体也不疼了。后颈的牙印也消失了，上面的皮肤摸起来光滑平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嗅觉也正常了，走在菜市场里，也不会再被鱼腥味、油烟味熏得犯恶心。

他在尹卓的奶茶店里工作，每天九点上班，晚上八点下班，闲着的时候发呆打趣，日子过得平淡又规律，就像是没有加糖的茉莉奶绿，没什么滋味，但很舒服。

唯一让他感觉奇怪的是，奶茶店门口总会出现些小玩意儿。

开始是一束花，用牛皮纸包着，插在奶茶店的门把手上，几只白色小雏菊，配了些尤加利叶，干干净净的，没有卡片，也没有署名。苏砚清早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愣了一瞬，再看看，那花叶上还带着露水，新鲜的很。

“尹卓，你买花了？”苏砚捧着花回头问。

尹卓从操作台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没有啊，是不是哪个客人落在这里的。你放一边等等看。”

苏砚把花放在窗台边，等了一天，也没见人，眼见着花要渴死了，索性就把花插进杯子里，搁在窗台上。

之后又是一袋水果糖，花花绿绿的，用透明袋子装着，还系了个蝴蝶结，放在门口的台阶上。

苏砚弯腰捡起来，还是没有纸条。

“这又是谁送过来的？”尹卓走过来看了一眼。

“不知道。”苏砚打开袋子，剥了一颗，草莓味的，酸酸甜甜的。

苏砚含着糖，腮帮子鼓起来，含糊的说道：“可能是哪位客人觉得我服务态度好，赏我的，还知道我喜欢草莓味的。”

“你服务态度好？”尹卓笑了，“你昨天还把那个要全糖加双倍奶盖的客人怼了一遍。”

“那是他过分。”苏砚翻了个白眼，把糖袋子随手放在操作台上，“糖我收下了，你别跟我抢！”

今天又是一条围巾，浅灰色的，毛茸茸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门口的台阶上，苏砚拿起来的时候摸了一把，手感特别好，软乎乎的，就像摸在他的小肚子上。

苏砚翻来覆去的看，找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个就过分了啊。”苏砚皱着眉，把围巾抱在怀里，“送花送糖也就算了，送围巾干嘛，现在也不是冬天，再说我又不缺围巾。”

“那你扔了吧。”尹卓说。

苏砚疑神疑鬼的看着尹卓，“不会是你送给我的吧。”

“我们每天都在一起，我做出点儿什么小动作，你看不到，可得了，我可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情。”

苏砚不是没想过东西是谁送的，他心里有个名字，但每次想到那个名字的时候，立马就把念头掐断了。不会是他，绝对不可能，顾瑾年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活阎王就是活阎王，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砚看着围巾发呆，尹卓像是鬼探头一样，在他耳边吹气，温热的暖流喷洒在他的耳边，“该上工了！”

苏砚猛地跳开：“你干嘛！？”

“咕噜噜路……”

苏砚摸着肚子，红着脸，又看了一眼时间，四点，还不到吃晚饭的时候，但是午饭的面条早就消化掉了，好饿！

“那个，尹卓，我出去吃点儿东西，好饿啊！”苏砚把围裙解下来放在桌上，“我保证！五分钟就回来！”

“又吃？你一天吃五顿，养猪呢？”

“你才是猪呢，我这是心宽体胖，心情好，自然吃的就多。”苏砚白了他一眼，拿起手机就往外走，“我就吃碗麻辣烫，很快就回来！”

“别吃太辣，你昨天还说胃不舒服——”

“知道了知道了，婆婆妈妈的！”苏砚已经推门出去了。

隔壁街上新开了一家麻辣烫店，苏砚路过好几次，都闻到那股子香味儿，今天实在忍不了了。店里人不多，他拿了个小筐子，挑了些丸子、藕片、宽粉，又加了青菜，递给老板。

“中辣？”

苏砚原本想吃更辣的，但是想起来昨天吃的太辣，胃都辣的抽抽了，满脸遗憾的说道：“嗯，那就中辣吧！”

锅里的食材咕嘟嘟嘟的冒泡泡，香喷喷的气味儿直往鼻子里钻，这么好闻，应该很好吃。

等着麻辣烫端上来，红彤彤的汤底冒着热气，辣味混合着花椒的麻香直往鼻子里钻，简直太棒了！

苏砚吞了口水，拿起筷子，加了一片藕，吹了吹送进嘴里，好吃就是好吃，简直绝了！

鱼丸也煮的恰到好处，咬开之后，里面的馅料烫的他直皱眉，又吹了吹，心里想着，一会儿去问问那锅里的底料怎么调的，到时候在家里也能自己做。

但是又夹下去的时候，胃里突然翻腾了。

苏砚顿住，这种感觉好久没有过了，筷子悬在半空，他皱着眉，看了一眼麻辣烫，还有大半碗，要是这样就不吃了，浪费粮食。

他等了一会儿，等着那股子翻涌的感觉褪下去，才又继续吃。

可能是吃的太急，胃里那股子不对劲的感觉又翻涌出来，这次比上次还要猛，有什么东西从胃底往上顶，顶到喉咙口，酸涩的带着辣味的东西往上涌。

苏砚捂着嘴，筷子搁在碗边，梗着脖子忍了好几秒，等着那股子劲儿下去，他才慢慢松开手，脸色有点儿白，不对劲。

对面桌的阿姨看了他一眼，关切的说道：“小伙子，是不是太辣了，吃不习惯的话，可以点的清淡点儿，对胃好。”

苏砚摇了摇头，对着对方笑着：“没事，就是不小心呛了一口。”

他看着那碗麻辣烫，犹豫了。

不想浪费，这一碗十几块钱呢，差不多够他半天的工资了。他挣的钱还得还给尹卓，上次的房租、药费。他都记在小本本上，打算一笔一笔慢慢还，虽然尹卓说不用还，但他不想欠着。

苏砚看了一眼，胃里好像没有那么翻腾了，重新拿起筷子。

吃完它，吃完了回去喝点儿温水就好了。

他把剩下的半碗麻辣烫全都吃了，连带着汤都喝了两口。

回到奶茶店的时候，尹卓正给一杯杨枝甘露封口，见着苏砚走进来：“心满意足了？”

又瞥了一眼他的脸色，“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没什么，大概最近有点儿累，胃不太舒服。”

苏砚摆了摆手，走到后面的休息区，找了把椅子想休息会儿，屁股还没沾上椅子，胃里就是一阵翻江倒海，这次比之前猛地多，酸水一下子冲到嗓子眼儿，他来不及跑到卫生间，弯着腰干呕，什么也没吐出来，反而眼泪先出来了。

尹卓听到声响，立马放下手上的活儿，探出头：“苏砚？”

苏砚捂着嘴，摇了摇头，指了指后面的卫生间，立马跑了过去。

他抱着马桶吐了个干净。

麻辣烫连带着中午还没消化的面，连同胃酸一起涌出来，吐到最后只剩下干呕，酸水刺激的喉咙火辣辣的疼，他跪在马桶前面，眼睛红扑扑的，带着水光，太难受了，苏砚委屈的想哭。

尹卓跟过来，蹲在他的旁边，轻柔的帮他顺着后背，“叫你别吃太辣，”尹卓的声音带着无奈，“吐完了没？”

苏砚又干呕了下，最后什么也没吐出来，胃都空了，才慢慢直起腰，靠在墙上，像是霜打了的茄子，眼眶红扑扑的，鼻尖也红润润的，睫毛上带着一层水，整张脸白的像纸。

“吐完了。”声音闷闷的。

尹卓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扶到前面的椅子上坐下，倒了杯温水塞进他的手里：“喝点儿水，漱漱口，别咽下去。”

苏砚捧着被子，小口小口地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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