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年往前凑了凑，故意放轻了脚步，门是虚掩着的，里面渗出来些暖黄色的灯光，在门外落下一层光晕，门口的树被风吹着，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的小宝就在里面，空气里的白榆木味道太冲了，从门缝里涌出来，原本清冷的气味带了一丝极淡的甜，小宝的信息素控制不住了，肚子里还揣着崽崽，肯定难受坏了。

顾瑾年有些自责，之前就该再快点儿。

他特意找沈医生拿了孕夫手册，做了万全的准备，但没想到苏砚的信息素失控成这个样子。

前些日子见着他孕吐的时候，还不懂，只以为吃坏了什么，还一个劲的往奶茶店门口放吃的，看着他越来越瘦的样子，也是干着急，以为苏砚生病了。

顾瑾年没经验，他也不懂。但他现在知道了，宝宝的肚子里有个更小的宝贝，要小心着点儿。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迟疑了一瞬，只是担心自己这么进去之后，会控制不住自己，虽然出发之前打了足量的抑制剂，也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建设，但是Enigma体质特殊……小宝原本就遭了罪。

顾瑾年满脑子都是苏砚的气味，他的小朋友就在里面，可能正蜷缩在床脚，难受的瑟瑟发抖，而他只要推开这扇门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小宝。

到底要不要进去？小宝醒着吗？见到他会不会跑，会不会摔跤……

但是浓郁的白榆木味道刺激着他的理智，还没等着他再深入的想想，动作先于他的理智行动，直接推开了门。

他的小宝还是太大意了，一个人租着房子，大门没锁好，家里的那道也是虚掩着的，幸好来的是他，要是别的什么人，顾瑾年简直不敢想，他该给小宝这里加点儿保镖了。

房间不大，床头的小夜灯亮着，苏砚把自己裹成小小的一团，身上严严实实的挂着顾瑾年的西服。

顾瑾年笑了，小宝这是有多想他，才搂的紧紧的，上面的味道应该早就没了吧。

苏砚闭着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拍，脸颊红润润的，像是朵艳丽的花，正在极致的绽放，惹得顾瑾年一阵心动。

嘴唇却被咬的发白，身体还微微颤抖着。

顾瑾年站在床边，低着头看着他的小朋友，这几个月跟的辛苦，找的辛苦，原本想着只要见到就好，大脑现在不一样了，苏砚揣了崽崽，是他的，他想要把苏砚完全揉入自己骨血中，好好疼爱，这种念头一下子窜了上来，顾瑾年摇了摇头。

“不可以，小宝身体受不住。”

这才几天没见，小宝似乎瘦了，脸颊上的肉也少了，下巴尖了，肯定是肚子里那个吸收了他的养分，得吩咐着好好补补。

苏砚眼底带着些许乌青，兴许是这些天不安稳，睡眠质量也不好。整个人都像是被雨水打蔫了的花，软塌塌的缩在床边，可怜巴巴的。

顾瑾年在床边坐下来，兴许是感觉到身边的动静，苏砚无意识地皱了皱眉，把脸深深的埋进西服领子里。

顾瑾年伸出手，悬在苏砚额头上方，“小宝，受苦了。”

掌心刚刚覆上脸颊的瞬间，他的心沉了下去，烫烫的。

从身体最深处往外逸散的烫，像是有团火在苏砚的身体里燃烧，烧的他浑身不舒服。

“要是知道小宝这么不舒服，就该监督着买药，都怪我那天晚上次数太多了，还没戴/套。”

顾瑾年的指尖顺着苏砚的额头往下滑，指腹摩挲着他的颧骨，擦过那片不正常的潮红，最后落在下巴，轻轻托着他的脸，低着头吻了吻脸颊。

小朋友。

他的小宝。

怀着他的孩子，一个人跑了这么远，住在这样的环境里，顾瑾年的喉结滚动，那股子白榆木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的确太好闻了，小宝的味道，他忍不住，一点儿也忍不住，低着头亲吻对方唇瓣。

苏砚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哼唧了几声，顾瑾年没有立马分开，只是停了一瞬。

紧接着伏特加的味道交缠着白榆木的味道在空气中扩散。

顾瑾年怕一下子给的太多，苏砚不舒服，就一点点控制着给，来的时候，特地问过沈医生，Enigma的配偶是高需求，尤其是信息素，一定要给足量，苏砚这么娇小，一定辛苦极了。

那两股味道交汇在一起，苏砚的鼻子动了动，鼻翼轻轻阖动，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下意识的在空气中搜寻着那个味道的来源。他的眉微微皱着，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然后动了。

整个人往顾瑾年的方向挪，一点点的，不自觉的往过靠，脸颊贴在顾瑾年的腿上，无意识的来回蹭，还吧唧着嘴，像是在梦里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西服从他的身上滑了下来，露出白嫩的、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脖颈，腺体那里肿的厉害，皮肤薄薄的一层，下面的血管突突突的跳。

苏砚把脸贴在顾瑾年的腿窝里，蹭了蹭，像是只餍足的小猫拱着人手心。

他又蹭了蹭。

然后把整个脸都贴在顾瑾年的腿边，鼻尖抵着那片被伏特加浸透了的衣料，深深地吸了口气。

身体上的不痛快，在慢慢消失。

顾瑾年低着头，看着他的小朋友，他很想把他抱起来，但又怕动作太大，小朋友醒来看到他会抵触。

“小笨蛋，这么喜欢我的味道，还跑这么远。”

顾瑾年刮刮他的鼻尖，随后轻轻覆在苏砚的手上，小朋友的手紧紧抓着西服角，攥得很紧。顾瑾年的指尖慢慢插进他的指尖，十指相扣。

苏砚的手小小只，软乎乎的，握在掌心，整个都能包裹起来。苏砚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扣住了顾瑾年的手。

顾瑾年低着头，唇瓣落在苏砚的发顶，停留了许久才起来，自己的小朋友很满意伏特加的味道，就是吃饱了脸颊还泛着红，像是醉酒那种。

房间里两股子信息素交缠在一起，伏特加夹杂着白榆木，烈酒和雪，凌冽而清淡，交织在一起。

苏砚突然动了一下，睫毛眨巴眨巴的，闷在顾瑾年的身边，含混不清的呓语：“……别走……”

顾瑾年愣了一下，“宝宝，我不走，不走，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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