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掷地有声,传来一记闷响。
正好磕碰到桌角,砸向了沈昭所处的位置。
电光火石之间,萧煜扑向了沈昭,护住了她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一圈。
咔嚓——
严树骤然拔剑,闪到两人的前方。剑光转瞬而逝,凳子劈成了两半,碎屑散落满地。
找茬的酒鬼看傻了眼,吓得跌坐在地。
萧煜扶着沈昭站起身来,一把夺过严树的剑,走到酒鬼的跟前。他面色阴沉,举起手中的剑,剑锋对准了喉结,冷声质问道:“你找她干什么?”
酒鬼顿时就清醒了,双手撑着地,颤颤巍巍爬着后退几步,一个劲儿地摇头:“没、没事。”
“让开。”
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走出来,拽着他的胳膊,推搡了几下。那酒鬼立刻低头哈腰,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公子哥穿着锦衣华服,腰间系着白玉佩,浑身散发着珠光宝气,活像是招摇过市的花孔雀。
他身上酒气熏天,眼神有些许迷离,但勉强残存着几分理智,指着沈昭说道:“还不是因为她,是她先找茬的,小爷我只是过来找回场子的。”
“嗯?”萧煜眯起眼,看了看沈昭,“她做了什么?”
沈昭心虚地扭过头,刻意不去看他。
“这个小丫头片子,跟那个死鱼眼,都是一伙的。”公子哥又指了指严树,接着锤了几下身旁酒鬼的胸脯,颇为仗义地说道,“我跟哥们好好的喝着酒,那丫头蹦出来,莫名其妙挑他的刺。我们没跟她计较,没想到她竟然派那个死鱼眼,给我们下泻药!”
话音刚落,那酒鬼的肚子便传来咕噜噜的声响。他夹紧双腿,捂着肚子,面色有些发青。
公子哥捏着鼻子,挥了挥手,一脸嫌弃道:“算了算了,你快下去,别窜裤兜里了。”
酒鬼双腿外八,夹着裆部,迈开螃蟹步,扭扭捏捏地走开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成这副模样,实在是有些狼狈。
“扑哧。”沈昭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公子哥忿忿不平地瞪着她,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我喝得少,差点就着了你的道,沦落到他那般田地。”
“哦。”沈昭敷衍地应了一道声,“在你倒苦水前,要不要先扪心自问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无辜?”
严树瞥了她一眼,走到萧煜的跟前,小声禀报道:“此人及其同伙口无遮拦,当庭妄议圣上,有辱皇室威严。”
萧煜怔了怔,脸色浮现出片刻的错愕。他转头看向沈昭,凑到耳边,轻声道:“你出面,是为了给我鸣不平?”
“不是。”沈昭矢口否认,张了张嘴,找补道,“我只是单纯有半包泻药没用完。放着没处使,投给他们,也算是物尽其用。”
萧煜压下嘴角的笑意,故意逗弄道:“原来如此,没想到朕不在意的事情,你倒是上了心。”
沈昭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就不好奇,他们说了你什么吗?”
“没必要知道。”萧煜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轻飘飘地说道,“无非是那么几套说辞,反正朕都已经听腻了。”
沈昭老神在在道:“他们说你适合当男宠。”
萧煜脸色一僵。
沈昭见扳回一城,这才轻笑道:“骗你的。”
公子哥见他们窃窃私语,还有说有笑的,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由得怒火中烧:“喂,你们嘀咕什么呢?”
沈昭眼皮微掀,答道:“我们在聊,你说皇帝是男宠。”
“你、你胡说!我才没有说那种话。”公子哥有些慌张,扯着嗓子说道,“我们顶多说了几句皇帝的容貌,你可不要污蔑我!”
“是吗?”沈昭凑到他的跟前,笑眯眯地说道,“那你承认自己妄议皇帝了?”
公子哥后退一步,随即反应过来:“你诈我?”
沈昭笑而不语。
公子哥额头冒出冷汗。他本来是过来兴师问罪的,不知为何这女子三言两语,局势竟然被扭转了。
“我、我就是说了,那又怎样?皇帝在宫里,他又听不见。”他扬起脖子,硬着头皮说道,“天高皇帝远的,你们能奈我如何,我爹可是朝廷重臣!”
“哦?”萧煜挑了挑眉,“你爹是朝廷重臣,那你可知我是谁?”
公子哥逞强道:“我管你是谁啊,就算你是朝廷官员,能比我爹厉害?”
平日里他只好报出他爹的名号,普通人都会惧怕几分。眼前这人身穿绫罗绸缎,竟然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他心里有些发怵,但转念一想,跟他同龄的公子,自己都见过,不曾眼熟这人,应当是没什么背景的寒门子弟,侥幸讨了个一官半职,才敢跟他来叫板。
公子哥在心底宽慰好自己,又有了底气,于是撑直了腰板,抬起头跟萧煜对视。
萧煜看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忍不住发笑:“见过蠢人,没见过你这等蠢货。告诉我,你爹是谁?”
“我、我凭什么告诉你?!”公子哥梗着脖子回答道。
要是让他爹知道了,指不定要打断他的腿。
公子哥眼珠子一转,心生了退意。
萧煜冷笑一声,朝严树招了招手:“你不说,有的是法子让你说。”
张秉公待在府中,难得几分清闲,便到凉亭小酌了几杯。
半壶温酒下肚,本来感到舒爽痛快。但他的眼皮子跳个没完,总有些心神不宁。
他忽然想起自己最爱花天酒地的独子,便在府中转了一圈,没寻着人,只见到坐在房中刺绣的夫人。他皱着眉头,担忧道:“芸娘,我心头不大安稳。旭儿去哪了,是不是在哪招鸡惹狗呢?”
“旭儿?”柳芸握着针,刺过牡丹的花蕊,拉长了线,回想道,“好像说是找朋友玩去了。”
“哼,他能有什么正经朋友。”
柳芸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喊也喊不住呐。嘶——”
话说到一半,针头不小心刺破了手指,流出几滴殷红的血,落在花蕊的正中心,晕染出一片痕迹。
张秉公心底有些不安,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见家仆通报道:“大人大人,圣上有旨,召您觐见——”
今天是休沐日,陛下找他做什么?
他虽然心中纳闷,但还是赶紧备好马车,接待了前来传话的太监,急急忙忙跟着走了。
只是上了马车,方向却不太对。
张秉公掀开车帘,问道:“这、不是去宫中的路吧?是不是走错了?”
“没走错。”引路的太监说道,“陛下如今不在宫中。”
张秉公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坐着马车来到了醉仙楼。刚走进去没几步,就看见了自家那不懂事的混头儿子。
张旭看见他过来,盯着头顶的大包,哭丧着脸说道:“爹,你来算来了。有人欺负我!”
他指着萧煜说道:“喏,就是他!非逼着我说出我爹是谁,还让人揍我!”
张秉公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抓着他的手指头,恨不得把这狗爪子给折断。
萧煜挑了挑眉,问:“你儿子?”
张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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