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从门缝中递出,荀南烟鬼鬼祟祟地拿回来。
三人在文仲景的身边围了圈,荀南烟伸手展开白纸。
上面附着的灵光开始变化:城中邪祟食人心脏与头骨。
“食人心脏与头骨?有这种邪祟吗?”公孙霞在脑海中飞速搜寻。
纸一动:尸体眼睛皆被挖去,应当是人为。
三人皆面色凝重起来,邪祟没有意识,不会特意挖人眼球,能这般做的,只有修士。
看来这城中的确有邪修窝藏。
灵光继续变换:昨夜丑时,城中有铜铃声响起。
纸上的话忽然转而又变成了另一件事:小心赵承平。
什么意思?
荀南烟一愣。
这已经是竹月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她先是说铜铃声,最后又提起赵……”公孙霞恰到好处一顿,“会不会是,铜铃声和这个有关?”
荀南烟没有及时回应,内心思忖着现状。
竹月没有直接点出铜铃声和赵承平的关系,她应该还没有找到两者间的必然联系。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单独提醒他们小心赵承平了。明晃晃地告诉荀南烟:她不信任那个人。
什么情况下,才能让一个人去怀疑另一个目前没有证据指明他和邪祟有关的人?
再一细想,竹月好像从进城之后就对城主府保持戒心。
荀南烟的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难道竹月认识赵承平?
*
当尹问水再一次找上来时,荀南烟先声夺人问,“传送阵何时能好?”
平静无波的眼睛盯了她很久,对方不缓不慢道,“荀道友,昨夜又死了两个人。”
“你还在怀疑我们?”
无言以对,已是默认。
良久,尹问水道,“道友还有一位同伴,城主府至今没有找到。”
看来不找到幕后主使,他们是出不了平沙城了。
荀南烟没有直接回答她竹月的下落,“我们可以帮你查。”
“但条件是传送阵。”她抬眼,不容置喙道。
“城主府那么多人都还未查到线索,道友又是凭什么确认自己可以拿这点来交换呢?”尹问水眉眼含笑,语气稍带质疑。
荀南烟不急着回答,眼神以一种镇定自若的状态看着对方。
是啊,城主府那么多修士,怎么连一点线索都查不到呢?
静谧在两人间蔓延了许久,尹问水开口应下,“好,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缓慢,看不见一丝紧张与急促,荀南烟很难分辨出什么东西。
到底是城主府贼喊抓贼,还是……
发散的思绪戛然而止。
无论是何种缘由,灵暴尚未完全过去,他们依然得靠城主府的传送阵。
*
竹月悄然出现在荀南烟身侧。
“你查到什么了吗?”荀南烟问。
“前两夜,我在城中守了两宿,隐约听见了铜铃声,但等赶过去时对方已经消失。”
“还有一件事,很奇怪。”
竹月停顿一下,道,“城主府负责彻查此事的人名唤丰聂,修为应该在元婴期。”
期间尹问水亲自来过,想要问些情况,却被丰聂搪塞了回去。
“他好像不想让尹问水插手这件事。”
荀南烟想起了另一人,“那赵承平呢?”
“别指望他。”竹月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稍稍调整后继续道,“……他没来过。”
这番态度实在奇怪,荀南烟忍不住开口,“你认识赵承平?”
“和你无关。”竹月冷冷道。
那就是认识。
荀南烟下了结论,也不再继续追问。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异常吗?”
竹月摇头。
她像是为了确定什么,问道,“荀南烟,我们这次,只是追查邪祟,是吗?”
“是。”荀南烟颇感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
竹月抬眼看着她。
“只是想提醒你,别多管其他闲事。”
*
想要抓出邪祟身后的邪修,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当场抓。
“我们只有四个人,”公孙霞想明了关键,“能让城主府配合我们吗?”
荀南烟觉得有道理,但尹问水却很直白地否定了这点,“怕是不行。”
她笑了笑,“丰聂真人不会同意帮几位的。”
“那城主呢?”荀南烟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若是城主同意,他也可以抗命吗?”
丰聂是城主府的人,按理要听从城主赵承平的命令才是。
“丰聂真人……”尹问水似若无意地提起,“已经在这里很多年了。”
连城主都使唤不了吗?
荀南烟皱眉,总觉得这里面隐隐有什么问题。
但尹问水还是那副笑而不语的模样,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只能靠我们四个了。”荀南烟转向其他人,“尹问水帮不上忙,丰聂不会帮我们。”
“不对啊,”一直处在沉默中的公孙霞开口,“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城主。”
她提出自己的困惑,“这位城主好像从没对邪祟一事表明态度。”
“他在做什么?”
*
“城主在抓羊。”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荀南烟等人一愣。
他们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荀南烟脸色奇怪,“……抓羊?”
在大家都在追查邪祟的时候,作为城主的赵承平居然在抓羊?
“城东处有人家的羊跑了,这种事情,城主一向喜欢亲力亲为。”
荀南烟:“……”
那邪祟的事怎么不亲力亲为呢?
见到城主的时候,对方刚好身手敏捷地抓住一只在林子中乱蹿的羊,迅速拿灵力捆了,扔给旁边等候的老伯。
他又转身飞向另一侧,逮住了试图绕树逃跑的那只。
出手主打快准狠,比荀南烟在一阳村抓鸡的动作要稳不少,她甚至听到了愤怒的咩叫。
“你们城主……”她斟酌一下,讪讪跟旁边的老伯搭话,“还挺亲民的。”
“城主这两年做了不少好事,”老伯脸上没什么表情,“施粥,帮人修房屋,抚养孤儿……前两日死在邪祟下的人,他也给家人送了一笔安抚费。”
荀南烟:“那之前呢?”
“之前……”老伯眼皮懒懒一掀,赵承平的身影还在树林里蹿动,旁边静静站着两个修士。
他转过头,浑浊的眼珠子转到眼眶中央,看向荀南烟。
“就是个畜生。”
*
两百多年前,天阙以清理同悲教余孽为名,清洗修真界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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