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信任的委屈,冲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陆春根的质疑远比刀子扎的还要痛,还要狠。
是了。
一直都是这样的。
阿娘生不出小子,一直都不遭阿奶待见,阿爹也因为这个一直抬不起头,宁愿听别人的话,也不会听家里人的话。
陆鲤双眼含泪,忍了又忍,眼泪终究还是跟心一样慢慢变冷。
冬日的夜晚黑的尤其早,风卷着树叶打转,薄薄的木门勉强挡住了风雪,也盖住了柳翠通红的双眼。
“鲤哥儿,你去捡些柴火去。”
离的远了,好像还是能听到那句话。
可是,家里柴房的柴火明明已经多的堆不下了。
可是,他明明有家,怎么忽然就没有了。
陆鲤拾起一些半干的柴火,捡着捡着眼眶渐渐湿了。
他失魂落魄的寻了块石头坐下,抬胳膊擦了擦脸,想起刚刚陆春根戳肺管子的话,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他知道阿娘是为了护他。
可…明明不是他。
他没有收买刘蝉,今天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刘蝉帮他…兴许是心善呢…
只是,想到李小杏,陆鲤的面色白了几分。再多的辩驳都在现实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被误会的委屈,被背刺的憋屈,无法自辩的无力几乎将他击溃。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得绝望,今天的风刮的格外用力,树被拍的凌乱,花草变得潦草,不远处废弃屋子的木门被扇得吱呀作响。
*
风呼呼的刮,饶是杨婵胆子不小,在这破屋子里呆久了也不免发怵。
“善人,你算可来了。”
他抱着手臂搓了搓衣服上的水珠,又揉搓了一下冻僵的脸,然后堆起笑,笑的一脸谄媚。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那么剩下的报酬...”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月亮的光泄露出几许,一半打在地上,一半打在男人厚重的氅衣上,看得出毛色极佳,月光都没盖住它的油亮。
杨婵的心里打鼓,一颗心开始七上八下,但更多的是怕钱货两空。
这人来找他得时候,直言要他做一件事,会给一笔丰厚的报酬,杨婵也吓了一跳,他属实没想到还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来,想都没想要把人轰出去,结果男人先拿了一吊钱出来。
他该不会是想不认账吧。
想到这里杨婵眼珠子转了转,“这两天清水村风言风语的传,陆家的哥儿这还没成亲呢就跟男人好上了...”
一个粗布荷包忽然丢了过来。
杨蝉赶忙接住掂了掂分量,又打开看了一眼,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
“你是做了件好事啊,王春香这天杀的,真该天打雷劈,幸亏我们村就在清水村隔壁,我还担心赶不上呢,你放心,我嘴巴紧着呢~”
杨蝉眉开眼笑的将荷包收了起来,嘴里说着寒暄的话,良久,男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杨婵手摸着荷包的位置,戒备起来。
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如果男人反悔,他是半点胜算都没有的。
接下这活儿的时候杨蝉就知道风险,无奈他实在缺钱才铤而走险,如今这钱都进他口袋里了,是万万没有吐出去的道理的。
“你是真想帮李小杏讨回公道吗?”风刮的激烈,盖住月亮的云散开了一些,月光下,男人的那张脸生的浓眉高鼻绝不跟丑陋挂钩,只是比起温文尔雅的书生他得更粗犷,是凌厉的,富含攻击性的,以至于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害怕。
杨蝉楞了一下,他眼里的厌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月光捕捉到了。
“当然,他也叫我一声阿娘呢~”
等人一走,缩在墙后的老太太忙不迭出来要看看荷包。
“这赔钱货总算还有点用,当初姓王的为了摆平他们家那破事给了我们钱,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又有天上掉钱的好事呢。”
“这下我乖孙就能娶媳妇儿咯~”
老太太高兴坏了。
两人雀跃的声音穿过空旷房子,在风里回旋,对未来的美好憧憬飘的好远好远...
陆鲤听着那些雀跃的话,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漫起。
这是他第二次跟程柯宁对视。男人站在一棵枯树下,浑身透着一股凛冽之气,月光那么冷,簌簌寒风吹动了他背后丛生的杂草,沙沙...沙沙...好像真的迎面扑来一把砂砾,磨的陆鲤两颊生疼。
一切疑问随着程柯宁的出现,给了陆鲤答案。
所以,是因为他,杨婵才会帮他。
“你要做什么?”如果上一次是巧合,那这一次是什么?有一点阿爹没有说错,这个世界哪有白白掉馅饼的好事。
陆鲤咬住唇,才勉强止住了情不自禁的颤抖,但声音还是染上了哭腔,开合间,可以看到唇肉上深深得咬痕。
“你到底要做什么!?”
说出这些话陆鲤已经哭了出来。
不可否认这一次又是他救了他,可是陆鲤真的看不懂他,甚至感到害怕。
他们分明是不认识的。
“你是想逼死我吗?!”陆鲤几乎是吼出来的。
吼完陆鲤便有些后悔,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样迁怒救命恩人,好生没有道理。
可是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声埋怨就像一个宣泄口,戳破口子便倾泻出了洪流,连带着的还有一直以来的憋闷和委屈。
陆鲤其实是一个很能吃苦的人。从小家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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