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小小跟她阿爹这次来镇上是有事要办,本来是想帮着陆鲤照看一二的。
上次将陆鲤单独落下她内疚了很久,跟她阿爹说她阿爹还说她了,将一个哥儿孤零零留下,万一被地痞流氓占了便宜去可怎么办?思及后果麻小小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些天她一直都想补偿陆鲤,但陆鲤已经托她帮忙了,以他得性格实在不想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麻小小拗不过他,再加上她家里的事情也紧急,故而将陆鲤送到和济堂便离开了。
陆鲤都跟她说好了,回去的时候将他捎回去,此时距离回去的时候还有一会儿。
在他们进来后,又来了个扭了脚的夫郎,郎中诊完脉埋头写着药方,唯一的伙计在一旁打着下手,还要兼顾后院熬药的炉子忙的不可开交,满屋子的药香闻起来有些许苦涩。
李奎被他的家人接回了家,随着夫郎被他得夫婿搀扶离开,和济堂便冷清了。
陆鲤看向脸色苍白的杜桂兰,向伙计讨了碗热茶。
杜桂兰接过喝下,热茶的余温透过茶碗驱散了指尖的寒意,有很多话想说,但说出口又令人难过,索性不说。
丹棱村路途遥远,麻小小阿爹紧赶慢赶总算在天黑前抵达丹棱。
程柯宁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听到动静立即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身高本就超过一般人的平均水平,生的又虎背蜂腰,从暗处走来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离的近了陆鲤发现男人似乎瘦了一些,当然陆鲤也不知道准不准确,可能是光线的缘故,毕竟他们昨天才见过面。
陆鲤看着程柯宁下巴处的胡茬想,早上刚刮的胡茬似乎又钻出了一些,他身子热,这个季节一般人尚还披件外衫,他只着一件短衫,因为每天都要出去,耐磨的草鞋在他脚上不过一月,底就磨穿了,若是上镇上买一双就得三十六文钱,就他这种穿法金山银山都不够他造的,为了省钱,程柯宁愣是学了编织的手艺,粗糙是粗糙了些,起码能穿,这会儿他显然是在忙碌的,身上甚至还沾着一些碎掉的干草。
“怎么去这么久。”
提亲一般都选早时,过了午时就不吉利了,正常来说杜桂兰早该回来了的。
提亲基本都由家里长辈出面,一般是父亲,或者家中族老,程氏一脉人丁稀落,程柯宁阿爷那辈因为饥荒家里兄弟姊妹都饿死了,只剩下了程柯宁阿爷那一支,因而大事只能自己做主,他阿爷没了担子就到了阿宁阿爹身上,他阿爹没了以后才轮到杜桂兰当家做主,她的阿宁好不容易得来的姻缘,她自然要办的体体面面。
只是…一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杜桂兰就鼻子酸的厉害。
眼底溢出眼泪,嗓子像是被卡住了一样,发出细碎的呜咽。
她不愿意在孩子们面前哭,把头点的低低的。
陆鲤本来打算送杜桂兰到家门口就走,他犹豫了下,冲程柯宁摇了摇头,“我扶程奶奶进去,旁的事情一会再说罢。”
“我做了饭,我再热热去。”
“好。”
陆鲤端着碗敲了敲杜桂兰的房门,里头静悄悄的,他静默了一会,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怎么不点灯。”
天已经黑了,天上看不到几颗星子,浓的跟阿娘浆洗阿爹的衣裳,洗出来的黑水一样。
陆鲤拔掉火折子的盖子,吹了吹,竹管里冒出一些火星子,随着油灯亮起,屋里也亮堂起来。
油灯的味道并不好闻,油脂烧焦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呼吸都好像变沉重了,晓市倒也有蜡烛,但价格太过高昂,因而寻常百姓家里都是以油灯为主的。
杜桂兰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都忘记眨了,直到陆鲤进来才抬头看他,眼里含着豆大的泪,眼眶都快包不住了。
陆鲤在她床边坐下,敦劝道:“程奶奶,吃点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熬坏身子怎么办。”
“吃不下。”杜桂兰厌厌的就想躺下,肚子却叽里咕噜的叫了起来。
杜桂兰瞥了一眼热气腾腾的杂鱼汤,咽了口口水。
煮熟的杂鱼鱼肉都脱离了骨头,汤大概炖的时间久了,奶白奶白的,很是美味。
“你吃了么?”杜桂兰没忘记陆鲤是跟她一块回来的。
“…我不饿。”
“我不管,你不吃我也不吃。”杜桂兰两脚一蹬下了地,余光瞥见陆鲤茫然的样子,心里头一酸。
到底是不饿,还是不敢。
鸡蛋羹他明明想吃却不敢吃,杂鱼汤明明都在咽唾沫,却愣是忍着不去看。
想到刘梅说的那些伤人的话,她就感到非常难过。
杜桂兰对外一直说自己是孤女,她其实都骗了他们。
她是有阿爹阿娘的,但是她阿爹阿娘不喜欢她,她也不叫桂兰,她叫招弟,桂兰是她后来给自己取的。
以前…她也是这样的…
好的东西都要给阿爹吃,因为他要干活,弟弟出生了得紧着弟弟,因为要靠他延续香火。
杜桂兰在陆鲤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样子。
可是谁说女子、哥儿就得是弃子,她这条命就是她自己挣回来的。
如今她活的不比别人差。
杜桂兰怜爱的看着陆鲤,她忽然很庆幸阿宁选择了他,但很快她的心情又低落下来。
“我不该跟你阿奶吵架的,本来婚书都写完了,呜呜呜,怎么办,没有婚书你和阿宁的婚事如何作数。”
“程奶奶…”陆鲤懵了。
他不明白,杜桂兰为什么这么伤心,就好像是在替他难过一样。
思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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