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岸听到四公主说的话,顿觉不好。
她趁着无人注意之际,拔腿就跑。
“公主,不好了!裴公子本是来看你的,但是半路被四公主拦截了。”
芷岸一口气说完话,才开始喘气。
林青芜边往外赶路边回忆林月华的信息。
四公主林月华,因为受宠,比林兰宜还骄纵跋扈。
至少目前来看,林兰宜只是傲娇,爱美而已。
林青芜赶到竹林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
迟一步跑来的芷岸喊了句:“他们可能去游船……”
不等芷岸说完,林青芜直奔渡口。
有条河横穿整个皇宫,最早一代的皇帝便命能工巧匠以水为主设计修建整个皇宫。
御花园里的河畔有几个渡口,停泊些画舫游船,供宫里主子体验水乡风情。
距离竹林最近的是月琴渡口。
林青芜跑到面上唇色皆白之时,她看到月琴渡口处,那道清隽挺拔的身影。
还好,她赶上了……
裴元安早早就听到匆忙的跑步声,他朝不远处的大树树梢微微摇了摇头。
“四姐姐游湖吗?可否带上妹妹一起?”
林青芜笑着探出脑袋,朝乌篷船里的林月华打招呼。
林月华还未来得及拒绝,已经上船的莫语立马起身下船。
林月华为了近距离看裴元安的容貌,特意选了最小,只容纳四人的乌篷船。
此刻,她自己与贴身宫女各占一个座位,还剩俩位置。
林青芜才不管林月华满脸的郁色,她朝裴元安笑了笑,率先坐下。
裴元安紧随其后坐在她身旁。
林月华看着坐在斜对面的裴元安,脸都气黑了。
她把怒气发泄到船工身上,吼道:“快划船!”
乌篷船摇摇晃晃地驶离渡口。
林青芜不管林月华脸色如何,自顾自地透过大开窗看两岸的风景。
岸边柳树枝条、河边芦苇花絮均随风摇摆。
她脸上带笑,边看边问裴元安景色如何。
裴元安回答也很简单,常常只有“好”“美”等几个简单词汇。
但即使是最简单的答复,都没有漏掉林青芜任何一个问题。
林月华气得只想掀翻这乌篷船,让这对狗男女淹死在河里。
他对林青芜的态度与刚刚对自己一三不知的状态对比,可谓天差地别。
无视林月华杀人的眼神,林青芜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跑了一路,又讲了许多话。她快渴死了!
茶水润过咽喉,林青芜觉得自己又活了。
她给林月华也倒了一杯,递到她面前,说:“四姐姐不喝吗?”
林月华冷哼别过脸。
林青芜:“姑娘是水做的,多喝水才能水灵漂亮,不喝的话会像那干枯的荷叶,皱皱巴巴。”
“林青芜,你别太过分!”
林月华气得一掌拍在四人面前的黄花梨圆腿炕桌上。
桌上的茶壶茶杯与果盘都晃了晃。
林青芜前面帮倒的茶水直接晃出杯,洒落在林月华腿上。
她吓得尖叫一声,站了起来,头又碰到乌篷船的顶上,发髻顿时松散了些。
茶水其实不烫,就温温的,刚好入口,是林月华自己反应过大。
林青芜掩起唇角地笑,与林月华的宫女一起帮她擦拭纱裙上的水渍。
林月华推了林青芜一把,吼道:“你别碰我!”
她压抑不住自己体内的怒气,连叫船工快点靠岸。
船工明显加快手上的动作,嘴里连忙告罪:“四公主息怒,就快靠岸了。”
林月华:“不用去渡口,直接找个地方停靠!”
船工无法,只得依言照办。
林月华被搀扶着下船,林青芜与裴元安却并没有起身。
她盯着林青芜与裴元安看了会,让船工也跟着下船。
船工犹豫间隙,林月华威胁他:“你今日要不下来的话,本公主砍你全家脑袋!”
林月华要求船工下船,还要求他跟着一起回云桂宫。
反正她就是不让林青芜与裴元安好过。
走出些距离,林月华贴身宫女给她出主意。
“公主,你可以把消息透露给六公主,让她与七公主相争,你在最后坐收渔翁之利即可呀。”
林月华低头沉思了会,觉得此计甚妙。
被比作鹤蚌的林青芜坐到裴元安对面,她盯着裴元安看了许久,不解问他:“你既是不愿,为何还要跟林月华走?”
“寄人篱下,不得不从。”裴元安淡然开口。
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与以往无差别,神态淡淡,声音清冷。没有一点寄人篱下,不得不从的尴尬与无所适从。
林青芜轻蹙峨眉,垂头沉思。她不明白裴元安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他想拒绝的话,完全可以拒绝。
在明面上,他是林国客人,并不是真正被关押的囚犯。所以他为何如此?难不成是想试探些什么?
青芜皱着的眉松开又蹙起,如是两次过后,她重重叹息一声。
她只是想在此人心里留下个好印象,让他以后不要折磨自己,仅此而已,可是为什么这么难?
林青芜抬起一直垂着的头,这一下,又让她傻眼。
她对面的裴元安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弯着腰,垂首脱自己身上的外袍。
乌篷船的顶不算高,她站起来都需要微微低头,更别说裴元安比她高了一个头左右。
裴元安脱下外袍,态度冷漠地把外袍扔在旁边的杌凳上,眼眸中含了一层冰霜。
他与慵懒的宋景言完全不一样,一举一动皆带了些冷意,给人一种千里之外的错觉。
林青芜做了几个深呼吸,稳住声线问他:“裴公子可是觉得热了?”
河两岸有种许多柳树、芦苇等植被。船工靠岸的这个点,刚好有一排大株柳树。柳树挡住光线,放眼望去均是一片阴凉处。
至少比行驶在河中间的时候好多了。
裴元安摇了摇头,淡淡开口:“脏了。”
“脏了?”
林青芜没看出来那雪白的长袍哪里有脏的痕迹,且她刚上船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船被打扫得很是干净,就连地板缝隙都没见到一点灰尘。
裴元安没再说什么,只淡淡应了句“嗯。”
来月琴渡口前,有东西扯过他的衣袖,脏了。
“金疮药带在身上吗?”
林青芜突然问了一句。
裴元安取出腰间那瓶小小的白瓷瓶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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