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西斜,残霞漫天。
挂着宋字的马车穿过宽街窄巷,一路向宋府所在的方向驶去。
马车内。
宋浮玉的目光又一次落到堆积的血燕窝上。
“青栀。”她嗓音飘忽,总觉得自己看到的难以置信,“这些血燕窝,当真都是谢长留让你搬上马车带走的?这……未免太多了。”
想到江家才偶然买了十盏血燕窝,这堆满马车,塞得像乡村野菜似得血燕窝实在让她震惊。
宋浮玉抿唇,突然好奇起谢长留的身份。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般昂贵的血燕窝送的像不值钱的白菜。
转念想到替她给谢长留送玉坠的人能受邀国公府邀请,参加国公府世子的冠礼,她又对探知谢长留身份失了兴趣。
算了。
管谢长留是谁做什么?
她又不会嫁给谢长留,不过是外室。
宋浮玉偏眸看向车厢外,撩开布帘呼吸着从外面挤入马车的新鲜空气,“传我命令,小院内任何人不许窥探谢长留的身份。”
“是。”
青栀点头应声。
伺候宋浮玉多年,她对宋浮玉选择装聋作哑并不意外。
但……
青栀视线扫过堆积的血燕窝,脸上炸开笑来,“江乐游特意回府取的血燕窝都没公子送的零头多,这江家到底是根基浅。”
“错了。”
宋浮玉摇了摇头。
“以前的江家确实是空中楼阁,空有江丞相一人在朝为官,连个可信的族人都没有,但江家也正是因此被六皇舅看中,成了心腹重臣。”
现在江家实权在握。
江乐游又同她定下亲事多年,纵使她母亲下药犯错后被厌恶,她体内也流着皇家的血液,有她嫁入江家,江家只会更被信任。
否则江乐游不会在殿试被提入三甲。
江家的长子嫡孙在江丞相铺路下都没这份荣誉,江乐游能被如此信任,离不开两人的婚事,这也是江乐游怎么折腾都不会退婚的原因之一。
宋浮玉垂眸勾唇,笑容苦涩。
“我真的好想跟江乐游退婚。”
可惜。
无法退婚。
燕云卿不准退婚,她作为女儿又越不过父母之命的约束。
宋浮玉心中难过,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青栀猛地起身,连声呼唤后急切地拍着宋浮玉的背,“小姐别吓奴,奴错了,不该提江家那些人惹小姐生气。”
她边说边落泪。
温热的泪砸在宋浮玉脸上,宋浮玉眨眼,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不适,“别哭,我没生气。”
“小姐!”
“快擦擦眼泪,马上要回府了。”
宋浮玉掏出手帕塞给青栀,放下马车布帘后笑起来,仿佛上一刻因为退婚难过,几乎喘不过气憋死在马车上的人不是她。
马车驶入宋府。
她还没回院子,燕云卿的嬷嬷就将她拦下。
“小姐,夫人有请。”
宋浮玉的脚步转了方向。
尚未见人,屋内燕云卿喜爱的香气便扑面而来,密不透风的将宋浮玉裹住,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暗中推着她朝燕云卿靠近。
她看到了燕云卿。
令人意外的是,燕云卿对面罕见的坐着宋暮辞。
珠光明亮的室内,仅有她的脚步声回荡,那对样貌同样出众的男女,一人紧蹙着眉看她,一人握紧茶杯,又怒又怨的瞪着丈夫。
“怎么这时才回来。”宋暮辞冷声,目光上下审视着宋浮玉,“就算你与江乐游定了婚事,孤男寡女也不该相处到这么晚归家。”
宋浮玉沉默。
她见的人根本不是江乐游。
只是父亲向来连见她都少,这么突然的见她又提及江乐游……宋浮玉胸腔内的心脏猛地跃动,那股喘不上气的闷感又一次浮现。
她憋红脸望着宋暮辞。
宋暮辞脸色更冷,可听到燕云卿咚的放下茶杯,似要说话,他迅速问道,“可认识与江乐游交好的女医姑娘?”
宋浮玉没回答。
“你小娘身体不适,今日御医诊脉后说那女医擅女科,若有她出手,你小娘的身体好好调理后能彻底恢复康健。”他嗓音严肃,摆明是要宋浮玉去请蓝仙儿。
宋浮玉听懂了。
毕竟身在宋府,她又比宋琢光大了整一岁,自然清楚宋府仅有她与宋琢光两个孩子全因宋暮辞厌恶正妻,偏宠良妾。
燕云卿因此除了她再无所出。
刘贞芷也因生宋琢光时伤了身子,再不能有孕。
如今有治好刘贞芷的办法出现,难怪宋暮辞这个厌烦登门的人会来燕云卿的院子,还询问她怎么与江乐游孤男寡女相处到这么晚。
宋浮玉嘲讽的勾唇。
她不信宋暮辞对江乐游外面的风流事一无所知。
“我并不认识那女医。”这是实话,她确实不认识蓝仙儿,见到蓝仙儿的几面,对方更是丝毫不掩饰对她的恶意。
宋浮玉回想蓝仙儿的威胁,抬眸启唇,“她也并非父亲所以为的友人,而是江乐游养在城东的外室。”
“闭嘴!”
呵斥声响起。
她迅速低头,既看不到宋暮辞的黑到要滴墨的脸,也看不到燕云卿脸上扭曲的笑意。
“你!”
“没有家教,身为女子,你怎么能张口就如此损毁清白女子的名节!”宋暮辞气的粗喘,指向女儿的手因气愤颤抖。
他不敢想自己的女儿长成这副模样。
偏偏他生而不教,二十年来他因为燕云卿的身份,从不曾插手宋浮玉的任何事,连婚事都顺着燕云卿的意思定了江乐游。
如今听到宋浮玉张口就污蔑人是外室。
宋暮辞气的厉害,不悦的瞪了眼女儿,转而对着燕云卿发怒道,“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张口就污蔑别人是外室,你可知道这世道女子活的多难!”
“那是医女,连御医都认可她的医术,怎么可能屈身给江乐游做外室!”
“嗤。”
“怎么不可能?”
燕云卿勾唇冷笑,眼中的怒火与怨气再也压不住,“刘贞芷当初还是家喻户晓的书画才女,还不是屈身嫁了你做妾?”
“男女感情的事,可不是谁厉害谁就不低头,”
“要按你说的想法,刘贞芷要脸有骨气,你我成了婚她就该另择婚事,而不是被你用堪比正妻的礼娶入宋府!”
她低吼出声,美目涨红,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宋暮辞厌烦拧眉。
“臻宁公主。”
“若非你在琼林宴对我下药,我又怎么会心仪她又不得不接受赐婚娶你?这婚事是你求来的,这份委屈也是你该受的。”
他态度冷厉,没有半分避讳女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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