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莉抓起手机，带着侥幸心态看了一眼时间，尤其是日期。
好吧，她还在时间循环里。这件事并没有奇迹般地结束。
但她的心态很平稳，可能因为有人与她一起讨论和寻找解决办法，而且他们的工作卓有成效，也可能因为蝙蝠侠始终冷静而从容的态度在无形中影响了她。
巴莉闭上眼睛，先把“昨天”的一切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然后给蝙蝠侠发了一条信息：“早上好。我有急事需要讨论，半小时后总部见。”
蝙蝠侠的回复非常迅速，也非常简短：“收到。”
接下来，巴莉请了假，去马路上救下老人，又送那只她已经单方面熟悉的柴犬回家，之后直奔哥谭。
走进临时总部时，蝙蝠侠已经坐在桌边了，就好像两人这样临时约见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他从电脑前抬起头，语气自然地和巴莉打招呼：“吃早饭了吗？”
“吃了。”巴莉已经看到了桌面上整齐摆放的三明治和咖啡。它们看起来像是蝙蝠侠刚从附近的咖啡馆打包回来的，静静地散发着香气。
她的视线从桌上移开，落到蝙蝠侠身上，不自觉地驻留了几秒，因为她注意到他的制服和上一次见面时略有不同。两件制服的整体轮廓几乎没有区别，只是材料的质感和局部细节有细微的差别。这一套更侧重于满足实战需求，而上一次那套更轻便。
也许蝙蝠侠拥有数量惊人的各式制服，适用于不同的任务和环境。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超能力的人类——巴莉依然没有完全相信这一点，因为一起战斗时，他的表现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那他需要这些战甲来提供力量、机动性和其它能力。
然而，相较于深入思考蝙蝠侠的衣柜里到底有多少制服，巴莉的脑海里已经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蝙蝠侠穿着这身制服站在咖啡馆的收银台前，语气平静地要求“打包十人份”。店员结结巴巴地在机器上输入订单，后面的顾客偷偷举起手机拍照，还有人小声问能不能在他的衣服上签名。
面对这些围观群众，蝙蝠侠始终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抬起手，用藏在制服袖口里的设备完成付款——那里甚至可能藏着一部手机，已经打开了Apple Pay的界面。
理智告诉她，这种场面是不可能发生的，但她还是因为这个想象而忍不住偷笑起来。
蝙蝠侠不知道巴莉在笑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最好别问，于是只是沉默地望着她。
在他的注视下，巴莉压下笑容，随手拿起一个三明治：“吃了，但可以继续吃。你看起来是在夜间工作结束后直接来这里的，是吗？”
“对。”蝙蝠侠简单地说，完全不提自己在收到信息的时候，正打算回韦恩庄园休息。
“那你一定饿了。别只是坐着呀，你可以边吃边听我说。”巴莉已经拆开手里的包装咬了一口，是金枪鱼口味的，味道比闻起来还要好，馅料丰富得几乎要溢出来，口感扎实，和快餐店里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她敢肯定，这家店绝对不便宜。
“真好吃，这是哥谭的游客必吃店铺吗？”她打量着包装纸上印的花体字，“老港口咖啡店，好朴实的名字啊，我猜它位于哥谭港口附近？”
“不，它在市政厅旁边。”蝙蝠侠说。在巴莉明显带着催促的眼神中，他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像是完成某种必要流程一样，然后直接切入正题：“你说有急事，发生了什么？”
巴莉一边吃，一边把上一次循环中和蝙蝠侠一起整理的信息复述了一遍。她的话音刚落，蝙蝠侠已经放下没吃完的三明治，开始工作了。
他就像是一段电脑程序，从上一次循环中的“暂停”节点无缝连接到此时此刻的“运行”模式，流畅程度令巴莉感到有些恍惚。毕竟蝙蝠侠与她不同，他并未真的经历两个循环，却比她更快进入状态，压根不需要缓冲。
“你就这么立刻开始工作了？不先说点什么吗？”巴莉问。
“说什么？”蝙蝠侠的动作没停，只是瞥了巴莉一眼，表情中透出困惑。
“至少感叹几句，或者好奇问几个问题吧。”巴莉喝了一口咖啡，用卡通人物的声音做作地表演起来，“比如——‘天啊，这经历太不可思议了’，或者‘向我证明这不是你想象出来的’。”
蝙蝠侠轻声笑了一下：“没什么需要额外问的。一听就知道，那是我和你一起整理的简报。”
巴莉愣住了，有一种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感觉。
谁说蝙蝠侠做事只能有一个目的？他完全可以在确保她有效传递信息的同时，也在其中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让另一个循环中的自己第一时间意识到他曾经参与其中，从而省去一切怀疑与验证的时间。
蝙蝠侠点了点屏幕，示意巴莉专心在案子上：“来，我们看看，这两个人中谁是凶手。”
两人正在研究着，巴莉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乔。他压低声音，问巴莉怎么还没到办公室，明显是担心她迟到太久被人发现。在听到她已经请假之后，乔松了口气，音量也恢复正常。
巴莉却没有放松。她看了一眼时间，觉得有哪里不对：“你怎么在局里？没有去现场出外勤吗？”
“早上没有案子啊。”乔觉得她的问题有点奇怪，“中心城又不是天天有案子。”
“什么？”巴莉震惊了，下意识地再次确认了一次日期——没错，她仍被困在时间循环里——然后飞快地想出了一个借口，“可我听说CBD那边今早有人死了。”
“没有报警记录，也没有出警记录。”乔那边传来敲键盘的声音，显然是在系统里快速检索。他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职业性的警觉：“你从哪里听说的？需要埃迪和我去看看吗？”
“可能是我听错了。”巴莉赶紧找了个理由，“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蝙蝠侠听到了巴莉与乔的全部对话，在她挂断电话后立刻问：“受害人没死？”
“似乎是这样。”巴莉的语气中满是困惑，“我现在去那家公司看看。”
她很快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他还活着。今天他忘记带自己的杯子了，只能喝公司咖啡机的咖啡，这导致他格外暴躁，不知道是因为习惯被打破还是公司的咖啡太难喝了。总之，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他躲过了一劫。”
蝙蝠侠露出吃惊的神色：“他的运气不错。”
巴莉有点抓狂地说：“我本来以为只是死亡时间在变化，现在连‘是否死亡’本身都变得不稳定了。在这个时间循环里，连一条柴犬的走失都是恒定的，但他却存在如此多的不确定性。”
蝙蝠侠陷入沉思：“看来我的推测有误，也许幕后之人并不是想让你找出凶手，而是阻止受害者的死亡。”
“别再叫他受害者了，这位罗伯特·布朗先生活得好好的，正在办公室中气十足地批评助理的文件排版不够完美。”巴莉郁闷地说。
她拿起一个三明治，十分用力地咬了一口，仿佛她真正想咬的并不是食物，而是某个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存在。
“罗伯特在这个循环里活着，”蝙蝠侠从善如流地改口，“在下一个循环里，他仍然可能会死。”
在他说话时，电脑屏幕上弹出一条提示。两人一起望去。
“果然，这是一个重大变量，”蝙蝠侠说，“时空异常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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