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莉对蝙蝠侠的了解全部来自二手信息,而这些信息里,她认为至少百分之九十九都带着夸张滤镜。
有人说蝙蝠侠能从几十层高的楼顶直接跳下而毫发无伤,甚至有人坚称他是飞下去的;有人坚信他能在黑暗里隐身;有人说他是吸血蝙蝠成精。
还有人说蝙蝠侠不吃、不喝、不睡觉,只靠仇恨活着。这一点甚至不是全然的胡编乱造,而是源于蝙蝠侠的自述:我是复仇,我是黑夜,我是蝙蝠侠。
虽然他现在很少说这句登场台词了,但这段传说仍然被人津津乐道。
不过,有两件事是可以确定的:蝙蝠侠已经活跃很多年了,久到成为和哥谭密不可分的存在;以及,他特别、特别厉害,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如此。
“我可能会先去拜访超人,或者神奇女侠。”巴莉想了想,又临时改口,“我对去见蝙蝠侠有点紧张。”
“为什么?因为传说中他很凶残?”迪克想不到巴莉也会有裹足不前的时候。在他眼里,巴莉总是在向前奔跑,带着一往无前的决心和勇气,以及一点点无伤大雅的莽撞。
计划可以调整,先出发再说。
她和迪克不一样。迪克是被系统训练过、又在夜巡中被反复打磨出来的义警,对风险的预判和对失败的应对已经成为本能;她更不像蝙蝠侠。后者习惯为一切可能性做好预案,不只是准备Plan B,还要为Plan B准备Plan C,再为Plan C准备Plan D,直到字母表不够用。
她还保留着太多普通人的部分:会紧张,会误判,会因为直觉而做决定,也会轻易地相信别人。但正是这样真诚又坦率的巴莉让人很难不被吸引。
“那倒不是。”巴莉立刻摇头,“我能理解战斗的时候,如果对手特别暴力,我们只能用更大的暴力去终止它。那不是我在意的部分。”
她努力找出一个不太幼稚的说法,但话说出口时,声音里还是带上了一点怯场的迟疑:“我只是觉得……他可能会很严肃,那种年长者的严肃。像一个站在讲台上,随时会喊你名字、让你回答问题的老师。”
然后,她漫不经心地说出让迪克不敢相信的话:“毕竟,我们之间可能差了几十岁吧。”
“几十岁?”迪克瞪大眼睛,“这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只是感觉啦。”巴莉也知道自己的计算水分很大,完全不合理,“一个存在了这么多年的都市传说,我很难不把他想象成一个白头苍苍的老教授……或者是没有头发的版本。这么一想,哥谭的反派是真的很坏啊,居然天天和一个老人打架……虽然更多时候是被那位老人殴打。”
迪克努力不要流露出幸灾乐祸的情绪,艰难地维持了面无表情,在听完巴莉的脑补之后评论:“我想蝙蝠侠可能会因为你的信任而非常感动,因为你觉得他即使是在满头白发的年纪,也依然战无不胜。”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巴莉下意识地接话,“不,我不是说他老到那个程度了。”
她深觉自己越描越黑,仿佛亲手给自己挖了个坑,还在努力往里填土。巴莉痛苦地捂住嘴,闷声闷气地说:“我们当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好吗?”
“可以。”迪克答得飞快,然后很自然地朝她伸出一只手,熟练得像是长期从事敲诈勒索,“但需要支付封口费。”
“中心城标准还是布鲁德海文标准?”巴莉用客服的温柔语气询问。
“区别是什么?”迪克毫无防备地踏进陷阱。
“中心城标准是请你喝一杯咖啡。”巴莉一本正经地说,“布鲁德海文标准是我把你从窗户扔出去,然后我们两清。”
迪克痛心疾首地看着巴莉:“你被布鲁德海文同化得太快了。”
“所以你怎么选?”巴莉催促道。
“我很喜欢这家店。”迪克故作无奈,“我选咖啡。”
“真巧,”巴莉露出可爱的笑容,“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没去过哥谭,对那里的一切都有点想象过度。希望没有冒犯你。”
“哥谭真的没有那么糟糕啦。”迪克底气不足地说,“只要你远离小巷、港口区、黑/帮地盘、废弃工厂、还有……嗯,大部分夜生活区域。”
他说不下去了,举手投降:“好吧,对外地人来说,确实有点过于复杂了。”
“幸好你不负责哥谭的旅游宣传工作。”巴莉说。
“哥谭根本没有旅游宣传部门。在所有旅游手册上,对哥谭只有两个字——‘离开’。”迪克严肃地瞎编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改了索马里的台词。”巴莉立刻拆穿他。
迪克笑了笑:“对普通人来说,哥谭现在已经安全很多了。但那些系统性犯罪总是难以根治,布鲁德海文也是一样。更糟糕的是,总有年轻人前仆后继地加入。”
“所以我一直很讨厌那些把犯罪描述得很酷的说法。”巴莉皱起脸,“还有那种告诉年轻人‘犯点小错没关系’的宣传。我不是反对给人第二次机会,我当然赞同,但如果非要宣传什么才值得骄傲,难道不是遵纪守法、从未直接或间接地伤害他人更值得吹嘘吗?”
“还有一个原因——孩子很容易被周围人裹挟着走错路。有时候他们甚至不是真的想那么做,仅仅是为了不被霸凌、不被排挤,就会答应参与一些疯狂的事。”迪克说。
“在这一点上,我觉得超级英雄已经潜移默化地改变一些了。”巴莉想起伊德瑞斯讲过的巴尔的摩见闻。
那个街区里,大多数孩子从小就被告知成功意味着加入帮派,被委以占住一个街角贩毒的重任。这可不是谁都能达到的“成就”。
但也有一个孩子说,他想成为蝙蝠侠。
也许那只是一句随口的童言,可哪怕在那样糟糕的环境里,仍然有人把“英雄”当作未来的选项之一。
如果连巴尔的摩的孩子都会这样想,那生活在哥谭的孩子,又会受到多大的影响呢?
“我也这样想。只要时间足够,改变一定是看得见的。”迪克说。
韦恩庄园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的打扮简直像是从老派硬汉侦探小说里走出来的——剪裁合身却略微显旧的风衣,帽檐压得很低,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约翰·琼斯。”男人礼貌地摘下帽子,“曾经是一名警探,辞职之后做了私家侦探。”
他说这些话时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既不过分推销自己,也不刻意隐瞒过去,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需要见韦恩先生。”约翰继续说,“如果他现在不方便,我可以等待。”
阿尔弗雷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来客。中等身高,黑人,五十岁左右,带着久经世事后沉淀下来的稳重。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气质更像一位洞悉人心并坦然面对一切的心理医生,而不是游走在灰色地带、习惯了谎言和花招手段的私家侦探。
明明他的措辞几乎称得上咄咄逼人,可在那平稳的语气与克制的神态衬托下,却显得理所当然,仿佛他只是提出了一个合理要求,而不是在深夜突然登门拜访一位素不相识的富豪。
阿尔弗雷德微微侧身,让出门口的空间:“请先到客厅稍坐片刻,琼斯先生。我这就去请老爷。”
“谢谢你,潘尼沃斯先生。”约翰直接地叫出了对方的姓氏,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难以获知的秘密。
布鲁斯磨磨蹭蹭地出现了,西装的扣子只系了一半,领结松垮地挂在脖子上,一副急着奔赴约会却被临时拦下的模样:“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吗?需要投资?”
他露出标准的社交笑容,语气轻快却毫不走心。
根据对方提供的名字,以及阿尔弗雷德判断出的科罗拉多州口音,他已经快速地查出了对方的生平:一个没犯过什么错的警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辞了职,如今是丹佛市小有名气的私家侦探。
约翰·琼斯看起来是个普通人。唯一的问题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专程跑到哥谭来找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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