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夏浅,空气里躁动的不仅是温度,还有求偶的气息。对于进入性成熟期的年轻公猫墨点来说,这种本能的影响开始若隐若现。他变得更加敏感于空气中飘散的、属于其他猫的信息素,巡逻时会更仔细地留下自己的标记,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会对着星空发出悠长而低沉的叫声,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存在,又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雪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未多言,只是在他某次对着一只路过母猫的气味过于专注而差点忽略警戒时,给了他一爪子作为提醒。“生存第一,小子。”她只是淡淡地说,“发情期的冲动会让很多猫变得愚蠢,死于非命。控制它,或者利用它,但别被它控制。”
墨点讪讪地点头,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应对疤脸威胁的备战和日常狩猎中。然而,命运的安排往往出人意料。
一天,墨点在小区更西边、靠近一个小型印刷厂旧仓库的区域寻觅猎物。这里人类活动较少,堆放不少废弃纸张和板材,是鼠类喜欢的场所。他潜伏在一堆潮湿的纸垛后面,琥珀色的眼睛紧盯着不远处一只正在啃食纸屑的肥硕老鼠。
就在他肌肉绷紧,准备发起致命一击的瞬间,另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前方的破木板后悄无声息地窜出,目标直指那只老鼠!
那是一只玳瑁色的母猫,体型匀称,动作迅捷如电,深褐、金黄与黑色交织的皮毛在昏暗中划过一道流畅的斑纹。她的突袭堪称完美,时机、角度、速度都无可挑剔。
然而,墨点的狩猎也已在弦上。两只猫几乎是同时扑到了老鼠面前!
“噗!”
沉闷的撞击声。不是抓到老鼠,而是墨点和那只玳瑁猫因为目标重叠,肩膀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老鼠在最后一刻惊觉,吱吱尖叫着钻进了旁边一个更小的缝隙,逃之夭夭。
猎物没了。两只猫因为撞击各自退开两步,立刻转向对方,进入对峙状态。墨点这才看清对方:玳瑁色的中长毛,在脖颈和腹部颜色较浅,四肢则是深色,最奇特的是她的右前爪,脚踝以下竟是纯白色,仿佛只戴了一只不完整的手套。她的眼睛是清亮的翠绿色,此刻正充满警惕、恼怒和一丝惊讶地瞪着他,耳朵向后抿着,尾巴高高竖起,毛发微炸。
“你抢我的猎物!”玳瑁猫先发制人,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指责。
“明明是我先盯上的!”墨点也不甘示弱,站稳身形,白围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动。近距离下,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混合着油墨、灰尘、以及一种独立雌猫特有的、干净而略带疏离的气息。
“我先动的手!”玳瑁猫上前半步,翠绿色的眼睛眯起,那只白色的右前爪示威般地按在地上。
“我早就埋伏好了!”墨点也压低重心,琥珀色的眼睛毫不退缩。他注意到对方虽然气势汹汹,但似乎并没有立刻攻击的意图,更像是在争夺“道理”和“所有权”。
两只年轻的猫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在废弃的印刷厂角落里,为了一只逃掉的老鼠,僵持不下。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但也有一丝奇特的、因为意外碰撞而产生的微妙张力。
最终,还是玳瑁猫先哼了一声,稍稍放松了姿态,但眼神依旧锐利:“算了,跟只鲁莽的公猫争这个没意思。看你这白手套白围脖的打扮,是西边苗圃那家的?”
“你认识我?”墨点有些意外,也稍微收敛了敌意。
“听过。”玳瑁猫甩了甩尾巴,开始梳理因为刚才冲撞而凌乱的胸毛,“一只总爱往‘画师’阳台跑的黑猫,带着白标记,还挺好认。我叫月光。住这边。”她用下巴指了指印刷厂深处。
月光。名字倒是很适合她玳瑁色的皮毛和清冷的绿眼睛。墨点想起科瓦似乎提过,印刷厂这边住着一只独来独往、挺厉害的母猫。
“我是墨点。”他也报上名字,好奇地问,“你一个人住这里?不怕……疤脸它们过来?”
月光梳理毛发的动作顿了一下,翠绿色的眼睛瞥向他,带着一丝嘲弄:“怕?该怕的是它们。我这里机关多,地形复杂,它们那套横冲直撞进来就是找死。再说了,”她抬起那只白色的右前爪,舔了舔,“我习惯了一个人,清净。”
语气里的独立和自信不容置疑。墨点能感觉到,月光和母亲雪绒是不同类型的强者。雪绒的强带着守护的坚韧和生存的智慧,而月光的强,则更偏向于纯粹的独立、机敏和对自己领地的绝对掌控。
“刚才……抱歉。”墨点想了想,还是为撞到她道了个歉,“那只老鼠确实很肥。”
月光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主动道歉有些意外,翠绿的眼眸里冷意稍减。“算了,反正也跑了。不过,”她话锋一转,“你埋伏的姿势,后腿蓄力点可以再靠后一点,启动会更突然。还有,你身上的气味太‘杂’了,两脚兽、乌鸦……还有母猫的骚味(指附近的信息素),很容易暴露。”
直言不讳的点评,让墨点有些尴尬,但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道理。父亲和母亲也教过类似的东西,但从一只陌生的、刚刚还差点冲突的年轻母猫口中说出来,感觉格外不同。
“谢谢……指点。”墨点有些别扭地说。
月光似乎觉得他的反应有趣,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走了。下次狩猎,记得先看清地盘。”她说完,转身,迈着优雅而轻捷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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