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跟踪的雷欧躲藏在人群中目光灼灼注视着D伯爵的背影。
凭借刑警多年缉拿凶犯的直觉，本该关店去吃点心的时间竟然趁着夜色出门，绝对有问题！
穿过灯红酒绿的歌舞伎一条街，来到一处深宅大院的门前。
月色浮现，孤身一人的D伯爵扣响了大门，出来迎接的男人一头金发，脖子带着金链子，虎头纹身遍布半张脸。
对方恭敬地弯腰迎接，确认左右无人后才谨慎闭门。
后仰藏身在墙角的雷欧现身，锐利的目光紧盯门牌上印着的“龙虎组”几个大字。
“果然和黑·道组织有不可见人的交易！”
他深吸一口气，抬腿助跑，胳膊一伸就跳上墙头。
就地潜入后果断借着灌木丛遮掩身形。
这是标准的日式庭院，流水松木相映成趣，石板点缀在幽静的小道。
夜深人静微弱的交谈声从远处传来，雷欧向着声源走去，全身紧绷警惕四周，偏偏在最应该守卫的大本营里没多少巡逻的小弟。
他拨开灌木丛只露出一双眼睛。
庭院里，一个身穿羽织的老人蹲在草地上，失去水分的干瘪手指形如枯木，正单手抚摸虚空，满脸严肃的褶皱脸上赫然又两道交叠的疤痕，彰显着往日峥嵘的岁月。
D伯爵提着方方正正的纸糊灯笼，漠然出神。被月光照亮的小半精致侧脸苍白冷硬到不像常人。
“小白，真乖。”老人嘶哑的音调在夜色中响起，“今晚奖励你什么？加份肉罐头好不好。哈哈，别舔，我们再玩一玩。”
宛若无实物表演般，老人偏头，手臂环住空气手掌不断摩挲。
雷欧拔枪的手松开，脊背冒着凉气，这里有只看不见的幽灵！
老人蹒跚站起，手握着的飞盘被抛出，精准砸到雷欧脸上。
倒吸一口气的雷欧嗖的一下站起，脑袋上插着几片叶子，头发凌乱脸颊一道红痕，手里还拽着飞盘。
“刑警先生？！”D伯爵震惊，“你来这里干什么？”
索性已经暴露了，雷欧揉着泛红的脸颊大步一迈从灌木丛出来，理直气壮，“当然是跟踪你，看你做什么坏事。”
“谁知道你在这里陪脑子不清醒的老人玩，早知道我就回去泡浴缸了。”
他扒拉着自己头顶的草屑语气不爽。
D伯爵斜眼飞过去，瞪，“岸本先生不是脑子不清醒，他只是……”
“老年痴呆。”
玄关处，身穿深色和服的女人接下话头。
她跪坐在榻榻米上，皮肤白皙，唇瓣嫣红，泡茶的姿势行云流水般优雅。
“哇，美女！”雷欧双眼瞪大，满脸惊艳。
D伯爵额角绷起青筋，一拳砸到对方脑袋上，“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头皮一痛的雷欧还来不及生气，一双手掌就覆盖了上面，安抚般轻轻揉了揉。
被称为岸本的龙虎组老大，现在老年痴呆的老人目光温柔，对着比他高一大截的雷欧轻声细语夸赞着，“好孩子，好孩子，美伢子乖乖，不痛了。”
雷欧像是被顺毛的炸毛犬类，露出难以理解的目光。
要他打掉老人的手，他做不到，只好别扭的梗着脖子，悄悄往外移动。
“D伯爵，你以后不用来了。”美艳的和服女人面无表情，红唇微张，“我打算带爸爸去除灵。”
偷偷嘲笑刑警的D伯爵笑容消失，漂亮的凤眼染上点点忧愁。
虚妄的月光下，通体纯白的小柴犬在岸本先生的脚边欢快的摇着尾巴，用嘴叼起飞盘，嘴巴一次次从飞盘中穿过。
茫然地用爪子挠了挠侧身后，屁股一扭一扭走到小主人面前，牠不懂为什么小主人的眼里一片湿润，只两个前爪伸直，努力去扒拉主人的和服。
“为了死去的小白不断从医院逃离，我真的受够了！”
“小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明白。好，就当小白的幽灵回来了，那就送它去往天国，这你就无话可说了吧！”
女人突然的爆发让雷欧吓了一跳，D伯爵伸出手指指向女人脚边，静默的笑容带着难以纾解的哀伤。
“美伢子小姐，不论您相不相信，小白现在就在这里。”
岸本脸上露出孩童般纯质的笑容，跌跌撞撞蹲在女儿脚边，轻抚小白的脑袋。
有关女儿的歇斯底里，他，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失礼了。”美伢子转头抹过眼角的泪水，再次转头又是坚不可摧的龙虎组大姐头。
被礼貌轰出门的两人走在无人的街角。
雷欧双手插兜，眼神不断往身侧的人身上瞟。
D伯爵站定，仰头细细的弯眉拧起，“你很吵啊，刑警先生，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明明都没说话。”雷欧小声嘟囔，他左右转头，确定周围没人后才低头凑近D伯爵耳边，用气音问道，“那里是不是真的有狗的幽灵？”
D伯爵笑容扩大，温润柔美的脸庞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嘛，谁知道呢？”
“说不定我只是招摇撞骗在给店里招揽生意。浑身雪白的秋田犬据说是跟随桃太郎去往天国的狗的后裔，是相当贵重的品种，价格也相当美丽。”
“虽然神神秘秘的，你果然是个商人啊。”雷欧啧啧称奇，路过24小时营业的汉堡店时，肚子应声一响。
蔚蓝的眼眸蹭的一下亮了起来，D伯爵立刻转身就走，不料被拉着臂弯拽了进去。
看着被怼到眼前的汉堡和可乐，他一遍揉着被抓过的手臂，一遍抱怨。
“讨厌，深夜吃东西会发胖的！而且……”
幽深的目光凝视着面包体中间的肉排，肉质鲜美，香气四溢的炸物。
“好了，知道你不吃肉，炸猪排给我。”雷欧伸长了胳膊脸上带着嚣张的大笑，动作飞速打开D伯爵面前汉堡的面包体，将一整片汉堡最具有价值的肉塞进自己嘴里，然后重新组装。
脸颊快乐的鼓起咀嚼后，将多点的圣代放在D伯爵面前。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的请客，别抱怨了，每天吃那点鸟食能顶什么用。”
雷欧满是嫌弃的略过D伯爵竹竿般的纤细身体。
“那刑警先生别在店里吃饭好了。”D伯爵冷哼一声，塑料勺子舀起冰凉甜蜜的冰激凌。
凉凉的在口腔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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