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小孔雀的回信先到的是姬鸢。
姜禾实在不明白,自从那日赏花宴过后,这位公子殿下就像鬼一样缠上她了。
有一日他留在王府用膳,加上特意来陪这位男客的姜泽,一共三人,本来大家吃得好好的,这位小祖宗突然提起姜禾前一阵强抢教坊男郎的事。
姜泽念在他是皇家的人,看似指责,实则护短客气了几句,道了姜禾几声不应该。
没想到姬鸢眼一转,出乎意料地不以为然,跟姜泽唱起了反调,“与教坊男郎饮酒作乐也是一等一的风雅事,姜家兄长何必苛责姐姐”。
他自作熟稔地拉着姜禾的胳膊,眨眨杏眼,“姜姐姐下次不如带我一同去吧。”
啊,我吗?姜禾生理期困困的,本来在放空自己神游,忽然被点到,下意识点点头,“哈哈,好啊。”
说完才看到兄长的脸有些黑,反应上来自己答应了什么。带一国公子逛教坊青楼楚馆,被人发现了可怎么了得。
但姬鸢实在黏人得过分,后来的几天姜禾干脆一直躲着他走。害,不是她不想带他去,这不是没有机会嘛。
作为一个穿越前上过几年班的人,她学到的最有用的技能就是——拖,大事拖小,小事拖无。
就这样在自己家里玩了几天躲猫猫,姜禾终于等到了苏子煜的回信。
她爬到屋顶上拆开信件,阳光暖融融的,她仰躺着,接着假装自己不在家。
美丽的小孔雀邀请自己上巳节郊外桃林一叙。
姜禾有些意外他的主动,但美人示好,她自然想欣然应允。只是很不巧,上巳节那日她已经有安排了,小孔雀的事只能推迟。
正式册封前,她要受母神赐福,昭告天下她是母神护佑的孩子,彰显她王位的正统性。
圣母殿测算的吉日就是这日,她得亲自去一趟受礼,祓禊衅浴,祛恶纳福。
其实就是洗药浴,据说挺舒服的,姜禾还有点小期待。
圣母殿灵宫不允许俗世男子进出,以免浊气冲撞神灵,姜泽便不方便陪她同行了,姜禾干脆带上了沈云卿。
上次宴会前后应酬,筹划安抚,都有她的功劳,姜禾很欣赏她,一直想彻底收为己用。
可惜沈云卿运气不佳,下马车的时候意外崴了脚,最后还是只能留在前殿跟香客们一起参礼休息,等姜禾回来。
圣母殿的大祭司是位慈眉善目的青年,据说以善观星、善相面而闻名。
她的身后还跟着另外三名女子,大祝小祝和巫,她们都穿着玄色衣裳,饰品以绿松铜器为主,风格颇为神秘。
姜禾之前在夜宴有过一面之缘的男觋者没有露面。
姜禾到的时候,她们四人已经在外迎候,“王上,请跟我来。”
圣母殿依山傍水,大祝先带她参观了山脚的整个宫殿群,这些前头的大殿专供香客们供奉祈福,女娲创人世,后土掌幽冥,生老病死,众生所求。
姜禾不太感兴趣,她贵无可贵,况且能决定她生死荣华的人可不是神。
山路多阶梯难行,“大祭司娘娘,不知这祓禊何时开始。”
大祭司对姜禾的急躁也不恼,她谴退了三位下属,独自带姜禾来到后山灵宫。
“王上请。”大祭司显然没有和她一同进入灵宫的打算,她将姜禾独自留在了灵宫外,转身离开时的笑容让姜禾有些看不明白。
干嘛,搓个澡神神秘秘的。
姜禾也不怕她整什么幺蛾子,她怕死,这趟出来可带足了人,都躲在暗处保护她呢。
她大摇大摆地就往里面走,手上却悄摸摸在袖子里摸了摸随身带的匕首还在不在。很好,凉凉的,很安心。
一进入灵宫,一股蒸腾的草药味伴随着水汽扑面而来,舒服又好闻。
姜禾看清了整个殿内的情况,哇,里面好大的药池,还配了一个搓澡师傅嘞。
不对,这儿的搓澡师傅咋是男的。
刚到这个世界时,姜禾还没太习惯这个世界许多近身服侍的人都是男子。不过有时一想,原世界的古代,服侍臭男人的也都是些女孩啊。
他们没有不自在,这个世界的土著女也没有不自在,不适应的只有同时受到两种截然不同文化影响的姜禾。
现在她想开多了,也被金钱腐蚀了,她甚至开始挑了,不好看男侍的不要。
那“师傅”戴着轻薄的面纱,虽看不清晰模样,但他生了一双极美的眼睛,黑白分明眼神纯澈,干净得像从未见过世间的一丝污浊尘埃,令人一见难忘。
姜禾以为从前应该从未见过他,她对好看的男人总是印象深刻,这种极品,她不可能不认识。但她还是从他遮得完完全全严严实实的脖颈处回想到了蛛丝马迹。
姬氏王朝民风开放,男子们喜欢穿的衣衫领子虽高,有时候还要特意加衬,却也不会完全遮挡住喉结,而是半遮半掩,最好微微托举着,显得喉结愈发挺拔高耸才好。
文人骚客尤爱男子喉结滑动时,呼之欲出、让人心痒难耐的美感。
姜禾第一次见包裹得这么严实的,是皇帝夜宴上用繁复珠帘挡着脸,什么都看不见的男觋。
不等姜禾开口询问,他赤足慢慢走上前来,衣摆沾到了药池里的水渍也不在意。
“见过王上,觋奉命为您祓禊。”他刚开口时,声音还有些哑,像是不经常开口说话导致的。
还真是他,不说话时那双干净的眼睛衬得他如高岭之花,天上谪仙,动起来却显得有些呆呆的,一副看起来很好骗很好欺负的样子。
怪不得出门要簪那看着就沉的繁复发饰,以垂坠的绿松珠帘覆面,若被人瞧了这番模样,不仅有损圣洁,怕也会被人一眼看透,威严全无。
姜禾还记得兄长曾经提到过,男觋的选拔和培养十分严苛,为了保证他的纯洁,他一生无事不得外出,需永守在这圣母殿。
当时姜禾没放在心里,如今是真有些好奇,圣母殿是如何养出了这般特别的男子。
姜禾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好奇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该如何称呼?”
他只是摇摇头。
什么意思。是不喜欢说话,还是......他没有名字。
姜禾没有再问了,她褪去外衫,他便一言不发地接过,又齐整地挂起来。
她泡在药汤里舒服地喟叹,他沉默地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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