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路上只有更夫的梆子声。
三角龙特地换了一身锦衣,晃晃悠悠地从山坡后面转了出来,一眼就能看出他今天是刻意打扮过的。
他不知从哪弄来一件大红色的绸缎披风,用一根粗大的金链子系在粗短的脖子上,披风迎风招展,像一团移动的烈火。
更离谱的是,它那标志性的三角疤痕边缘,挂上了一串巨大的琥珀珠子,随着它每一步的落下,珠子相互碰撞,发出“咣当咣当”的闷响。
他高昂着那颗硕大的头颅,眼神里满是得意,走几步就要停下,故意抖一抖披风,再晃晃脑袋,让那些琥珀珠子响得更清脆些,仿佛在向整个京城宣告:“看见没有?老子不仅有力量,现在还有品位了!”
“龙哥这是去哪里?”“去找小娘子去!今晚好活,不回来了。你们吃点好的。等我春风得意。”
“好嘞,恭祝龙哥。”
“龙哥抱得嫂子归!”
巷口像一张豁开的、没了牙齿的巨口,黑洞洞的,吞掉了所有光线。他身上那件大红色的蜀锦袍子,刚才还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此刻往那黑暗边缘一站,光泽立刻被吸了个干净,只剩下模糊的、发闷的一团影子。
他还没反应过来那黑巷子里藏着什么,整个世界就黑了。
不是天黑的那种黑,是粗糙、发涩、带着陈年麻绳味的那种黑,一只麻袋从天而降,结结实实地罩住了它那颗顶着三根长角、挂满琥珀珠子的头颅。
那一刻,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蜀锦袍子还没来得及发挥任何威慑力,视野就被一片暗黄取代。
紧接着,棍子像雨点一样落下来。闷响在麻袋里回荡,震得他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他想用手去顶去拨弄去挣扎,却发现手被麻袋缠住了,只能胡乱地划拉,披风被谁踩住了,把它拽得一个趔趄。
最讽刺的是,每当棍子落下来一下,它脖子上那串大琥珀珠子就“咣当”响一声,像是在给每一次打击伴奏。它趴在地上,一身锦绣沾满尘土,活像一个被强行拖下舞台的、穿着戏服的倒霉戏子。
“饶命啊,饶命!!”
“大爷我错了,不不不,小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三角龙抱头鼠窜,背后是人轻轻的一声笑。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浩浩汤汤,三角龙前呼后拥,身后黑压压簇拥着二十来个打手。
有的提着明晃晃的砍刀,有的攥着缠了布条的铁尺,还有的边走边用木棍敲打着路边的栅栏,发出“咚咚”的闷响。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混成一片令人窒息的低音。
“谢微,你昨晚喊人打我是吧???”
他一瘸一拐地出来,那张脸已经没法看了。
上一次的伤还没好,左眼窝的青紫刚刚褪成黄绿,眉骨上的血痂还没掉干净,嘴角的裂口才刚结上薄薄的一层膜,可现在,新伤叠在旧伤上,把那张脸彻底搅成了一锅粥。
左眉骨裂开一道口子,血已经凝成暗红的痂,像一条趴在那里的蜈蚣。左眼窝青着,像被人赏了一记熊猫拳,鼻梁上蹭掉一块皮,红通通的,嘴唇裂了,说话时一抽一抽地疼。
嘴角青紫一片,肿得老高。颧骨上擦破一大块皮,露出底下新鲜的肉色。
他顶着那张花脸推门进来,把屋里人都逗乐了,却都不敢笑,瑟瑟发抖。
“那是三角龙吗??”
“天啊,他居然被人打了!!!”
“快走,别在这里看戏,到时候我们也要跟着遭殃!!!”
“是啊是啊,但是我还是好想看啊!!!”
谢微嚎啕大哭,“我怎么敢打你?”
“对啊对啊,少爷怎么敢打你,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见这架势,刘凯立马出来劝。
三角龙鼻子出气,一把把老头掀翻在地,谢微眼底微冷。
“肯定是你打的,知道我要走那个巷子来找你的只有你!!!”三角龙说,“是你和我通过气,让我晚上过来的!!就是你,你还敢狡辩。
“龙哥,你想想,要是我打的,我能不跑吗??”谢微诉苦道。
三角龙一愣。几个弟兄面面相觑。
“是啊是啊,要是他打的,他能这副表情吗??”
“对啊,要是他打的他不跑???”
“谁敢打龙哥啊,是找死吗?都怪我,没管住嘴,我不止告诉了你。我还告诉了好多人呢。因为你要来,我准备了好多吃的,大家都在问,我就告诉他们了。”
“你是说,谁都有可能?”
“老大,可能是有人浑水摸鱼报私仇!”一个小弟凑上来说。
“对啊对啊,谢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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