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料不好的迷烟会模糊人脑，再用真言烟会无意识说出经历的事，不及时解开会变成傻子，想来小桃经常让他传话，还舍不得用好烟，这抠门的。”
青木粗略检查了下，犹豫着对夏渝道。
“可否将这小孩带回县衙，想来一份解药应是不够，我们也不方便天天来送药。”
夏渝对青木反常的善心感到疑惑，挑了挑眉，眼神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在征得谢怀玉同意后，她点了点头。
青木小心地将人打平放在床上，掏出解药喂了下去，夏渝在一旁整理衣服，弄出一副事后凌乱的样子。
半晌，两人打开门，换来了老鸨。
“这孩子怎么卖？”
老鸨往床上瞅了瞅，笑着比了个数，腆着脸说道。
“干净的还要再加一锭银子。”
夏渝示意青木递钱，转身朝门口走去，动作间透着一股事后香，眼带潮红，媚眼如丝。
老鸨见状没多疑心，拿出了卖身契，恭恭敬敬递给夏渝，还不忘替其他小倌说话。
“这孩子年纪小，不太懂事，我这还有其他懂事些的，娘子若是何时想买奴了，可以来我南风馆看看。”
夏渝敷衍的点了点头，扶了扶凌乱的发鬓，离开了南风馆。
今夜风大，稍微瘦弱一些的人走在路上便是摇摇晃晃，喝醉了酒似的，谢怀玉早已驾着马车等在门口。
车轱辘在地上摩擦出辚辚声，老鸨掂量着夏渝出门前又递出来的一锭银子，喜滋滋的收进荷包里。
“似这般财神降世的娘子不多了。”
她转身回到后院，里面站着一排衣着单薄的小男孩，吊嗓子的、练功的、打杂的，在这寒春夜里硬生生出了一身汗。
“瞧瞧！小竹基本功练的扎实，头一回接客就被买走，你们多花些心思，争取早日被买走。”
小男孩们闻言羡慕的望着老鸨手中的银锭，手中的动作更加卖力起来。
老鸨哼着歌慢悠悠往大厅走，眉开眼笑，心情愉悦。
“老板不在，那疯子也不在，我一个人乐得清闲还多收了不少银子。”
“发达了~”
暗处，一位浑身被赤色包裹着的男子盯着老鸨，眼睛一眨不眨，手持长剑，头戴鬼面。
他见老鸨笑得开怀，嘴角强硬的学习着，扯出一抹一样的笑，清了清嗓子，开口时，声音与老鸨相似。
“发达了~”
*
暂住地不是藏人的好地方，耒阳三人都不熟悉，只好由青木将小竹带在身边，引导着回答问题。
要说这小竹也是奇怪，一大早醒来后，熟练地收拾好自己，不需人吩咐便自己找到了地方吃饭、洗漱，熟练地像是来过县衙多次。
待人吃饱喝足，青木敲了敲桌子，示意小竹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
“你可曾来过县衙？”
小竹点点头，恭恭敬敬收拾好碗筷，立在一旁，道。
“在南风馆学的第一堂课便是县衙的结构，了解当地达官贵人的喜好、住址、背景情况，是我们应该做的。”
青木点了点头，示意小竹坐下。
“买你回来不是为了当下人的，过些时间便由大理寺出面替你消去奴籍，你可以在此地学习或找份营生。”
小竹怯懦着，低着头不敢应。
“大人......是从京城来的高官吗，跟着大人是小竹的福气。”
青木敛了敛眉，随后难以言喻的望着小竹。
他才十五岁，放在寻常百姓家里是可以出去寻工的年纪，放在小竹身上却大的惊人。
虽然身量已足够，但他怯懦、惊恐、无助的模样，还有不成熟的长相，一点都看不出来已经十五岁。
人说他是高官，青木丝毫不脸红的应下了，摆出一副严肃样，说道。
“既知晓，我问你答，不得有半句虚言。”
“是。”
“你是因何进的南风馆？”
“不知晓，我忘记了......”
"你在南风馆内学习，可知晓关于小桃的其他事？"
小竹回忆了下，除了昨晚说的，还有。
“师傅从没有回头客，听闻是那位喜欢争风吃醋，杀人灭口了。”
“林落浅？”
“是。”
小竹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害怕的浑身发抖，声音越来越小。
“我早些时候，在县衙见到他了，若是，若是您不高兴，可以随意打骂我，能不能不要将我送给他。”
他压抑着哭声，单薄的身子显得格外渺小。
不等青木说话，谢怀玉踏了进来，天光照着身影落在了小竹身上，抖了又抖。
他谴责的看向青木，开着玩笑。
“人就一小孩，你看你，给人吓成啥样了。”
谢怀玉将人扶起来，按在椅子上，安慰着。
“放心吧，你师傅被关进地牢了，这里很安全，你只要跟紧这位哥哥，便不会有事。”
小竹身子依旧在不自觉的发抖，青木掏出一颗桂花糖，递给他。
“吃颗糖吧，吃糖就好了。”
*
县衙大厅内，夏渝想着谢怀玉临走时说的话——“青木胞弟便是因为迷烟过量导致的痴傻，趁着青木出任务，跑出家中将自己淹死了。”
她摸着脸无力地趴在桌上，想到昨晚那个打量的眼神，愧疚的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哟，这不是传说中的夏理正吗，怎的独自在此理案？”
顾落浅晃悠进来，调笑道。
“何事令你苦恼至此？”
夏渝叹了口气，软趴趴往后一靠，痛心疾首的表示。
“当然是查不出县令的死因，查不出我便不能南下，不能南下我便要一直困在此处，到底是哪个眼瞎嘴歪的二花子干的破事，真是缺德、愚蠢又恶心，这不存心挑衅呢。”
“想来那人当是丑陋至极！”
夏渝恨恨的，抬手在空气中给了那人两拳。
顾落浅捂着嘴偷笑，声音有些僵硬。
“为何会丑陋至极？”
“心脏人也脏，哪能不丑陋至极，只怕是浑身泛着臭气，躲在地下不敢见人，让我抓到了我定是要游街示众！”
顾落浅今日打扮的格外好看，头冠上镶嵌着白皙的珍珠，脖子上带了一圈透白泛灰的脖巾，一袭锦绣长袍衬得人格外俊朗，少了几分艳丽气，多了几分少年气。
他此刻捂着嘴，笑眼弯弯，似是被夏渝的话逗得开怀，藏在袖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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