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太初殿。
万籁俱寂,殿内唯有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柏麟猛地从睡榻上坐起,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脱口唤道:“腾蛇!”梦中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与嘶鸣,犹在耳畔回荡,令他心绪难平。
帷幔被轻轻拉开,守夜的仙娥们提灯鱼贯而入,柔和的光芒驱散了寝殿的幽暗。她们围拢过来,有人用温软的丝帕为他拭汗,有人执着团扇送来清凉的风。
“殿下,可是魇着了?”为首的仙娥奉上一盏温润的清茶,语气满是关切。
柏麟接过茶盏,浅啜一口,压下心头悸动,方稳着声线,略带歉意道:“无妨,扰了姐姐们清梦。不过是些下界的旧事入了梦。”
仙娥们却难掩忧色:“真无事么?要不要请岐黄仙官来看看?”
“不必劳烦。”柏麟摇头,将茶盏递还,“确是梦了些旧事,已无碍了。”他安抚地笑了笑。
仙娥们这才稍稍放心,服侍他重新躺下,仔细掖好云丝锦被,放下重重纱帐,悄然退了出去。
寝殿重归宁静,柏麟却再无睡意。他坐起身,指尖微动,一缕神念循着那梦中残留的惊悸探去。片刻后,他眸光微凝——竟是腾蛇!他真的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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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少阳派。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苦涩的药味弥漫在腾蛇的居所外。大夫与药童步履匆匆,端出的铜盆里血水触目惊心,送进的汤药散发着刺鼻的气息。
屋内,璇玑死死按着腾蛇因剧痛而剧烈痉挛的上半身,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他腰腹以下的伤势。她眼中含泪,带着哭腔,一遍遍重复着苍白无力的安慰:“忍一忍……腾蛇,忍过去就好了……很快就过去了……”
腾蛇的指甲深深抠进璇玑的手臂,留下道道血痕。他脸色惨白如纸,汗水浸透鬓发,牙关紧咬,咯咯作响。破碎的质问从齿缝间一字一字挤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啊——!”每一次换药触碰伤口,都像有无数钢针在骨髓里搅动。
“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护住你……对不起……”璇玑哽咽着,断骨剜心之痛她深有体会,此刻除了苍白无力的道歉,她竟找不到任何可以安慰的话语。
屋外,褚磊与钟敏言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灼地踱着步,听着里面传出的压抑嘶吼,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玲珑脸色发白地站在一旁,从无支祁抱着血肉模糊的腾蛇冲进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别开了眼,那惨烈的景象她甚至没有勇气再看第二眼。
煎熬不知持续了多久,房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大夫疲惫不堪地走出来,身后跟着同样满面倦容的药童。褚磊急忙迎上。
“血总算是止住了,性命无碍。”大夫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惋惜,“只是……那位仙长的尾巴骨……老朽医术浅薄,实在是……接不回去了。此后……仙长的行动、反应乃至气力,恐怕都大不如前,若想独自生存……怕是难了。”
“有劳大夫了,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褚磊长长吁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敏言,好生送送大夫。”
目送大夫离去,褚磊拖着沉重的脚步挪到院中石桌旁,浑身脱力般瘫坐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月华无声无息地穿透窗棂,洒落屋内。光芒散去,柏麟的身影悄然显现。他依旧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一支简单的玉簪束起少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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