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无支祁推着亭奴的轮椅,缓缓行至柏麟静养的院落外。轮椅的木轮碾过沾满晨露的青石小径,溅起细碎水珠,沾湿了亭奴垂落的鲛绡衣摆,他却浑然未觉,心中满是激动与庄重。今日,是他正式随岐黄仙官跟诊的第一日,病人还是六合内外尊贵无匹的大功德者——天启神尊。
辰时将至,岐黄仙官提着药箱准时而来,看到院中等候已久的亭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温声道:“随我来吧。”
屋内,白帝少昊端坐一旁,气息沉静如渊。怀羲和元朗也已经到了,正同柏麟说笑。见岐黄、亭奴和无支祁进来,柏麟微微颔首示意。
岐黄先向白帝躬身行礼:“小仙岐黄,见过尊上。”在得到白帝的示意后,缓步行至榻边,目光慈和地落在柏麟脸上,见他气色不错,并无多少倦色,才又柔声问道:“殿下昨夜睡得可好?昨儿玩闹了一整日,饮食也比往日略油腻些,殿下可有觉得不适?”
柏麟靠在软枕上,闻言轻轻摇头,想到父神来时的那句调侃,“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正当亭奴一头雾水之际,柏麟轻笑着解释:“劳仙官挂心,并无不适,只是父神说‘昨儿麟儿睡得像小猪一样’。”
岐黄仙官这才放心,转身打开药箱取出针囊,准备开始今日的诊疗。怀羲和元朗见状,立刻把软枕拿开,小心翼翼地扶着柏麟躺下。
亭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悸动,操控轮椅去到元朗身边,低声询问:“元朗兄,是要扎哪儿,亭奴可否协助一二?”
“肘膝关节以下,你帮他卷起裤腿就行。”元朗说着,已动作娴熟地为柏麟卷起袖口,露出半截白藕似的小臂,只是这“白藕”上布满针眼和青紫色淤痕,看了不免叫人心疼。
亭奴闻言,只殷勤俯身,动作轻柔地为柏麟卷起素白亵裤的裤脚,露出将要施针的小腿部位。
然而,当那截白皙却布满痕迹的小腿完全暴露在眼前时,亭奴的动作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只见那本该光洁健康的肌肤上,密布着新旧交叠的青紫色淤痕,如同雪地上凌乱的墨点,触目惊心。更刺眼的是,几个主要穴位周围,针眼层层叠加,因反复穿刺与柏麟本源受损后愈合缓慢之故,有些地方甚至微肿,泛起不健康的红晕,每次行针,怕都要忍受成倍叠加的疼痛,看着就让人揪心。
饶是亭奴自己便是医者,在凡间行医时也见过不少伤病之苦,但此刻,亲眼看到这清贵无匹的神尊之躯上,竟因疗伤落下如此狼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猛地冲上他的鼻尖,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指尖微颤,极轻柔地覆上柏麟小腿侧面那片最为严重的淤青,仿佛想用自己的温度化开那片凝滞的淤痕,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疼吗?”
柏麟正因岐黄捏着银针走近而无端紧张,闻言一怔,想到自己腿上的惨状,又对上亭奴那双盈满水汽、写满疼惜的眸子,沉默片刻,才略显仓促地别开视线,只闭上眼,低声回了句:“……一点点。”语气轻描淡写,却更显隐忍。
他话音刚落,岐黄仙官已捻着银针走到了榻边。柏麟忍不住睁眼,看到那寒光闪闪的针尖,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些,下意识地抿紧了唇。
一直在旁边静观的白帝即刻上前,宽厚温暖的手掌握了握柏麟微凉的腕子,带着安抚的力量,声音低沉而温柔:“麟儿莫怕,父神在呢。”
元朗见气氛有些凝滞,忙笑瞪亭奴一眼,插科打诨道:“嘿!我说你个臭鱼,会不会说话?这会儿问起这个,存心招我们小师弟不是?别一会儿真把人给逗哭了,我跟你没完!”
怀羲站在另一侧,看着弟弟腿上那些刺目淤痕,再听元朗的话,心中如同刀绞,涩痛难当。他强扯出一抹笑容,接口道:“对!没完!再说麟儿哭起来,可不好哄……”语气看似轻松,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疼惜与自责。
静室内施针的声音与轻声安抚,与院落外的天光云影形成一道无形的界限。
与此同时,中天殿内,羲玄仍旧在和堆积如山的竹简玉疏战斗。朱笔提起却又放下,他望着眼前繁杂的政务,眉头习惯性地蹙起,低声嘟囔:“就让我一个人干活儿……”然而,与往日充满焦躁的怨怼不同,今日抱怨过后,他竟认命般地哄起自己来,只道“当年兄长也是这么过来的……便是父帝,也不是一开始就什么都会!”当他脑海中闪过昨日兰亭雅会上师祖和善的目光、父帝难得的温柔以及“兄长”对他那首拙诗的微微赞许……那些温暖的记忆便如燎原之火,瞬间烧尽了独自埋首案牍的阴霾。直到他再度提笔,还是觉着无从下手,才不得不哀嚎一声,把头抵在御案上低声道:“果然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政务依旧繁重,转变的就只有心境,而不是处理政务的能力……这批折子,还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流云殿内,则是另一番光景。
玲珑看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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