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深,祭龙日的典礼方才开始。
季移月仰头看向天边,刹那间的烟火绽放在半空,又又一次消弭,只留一瞬余温留在了观客眼底。
“你是何人?敢闯裘府!”
女修大惊,急忙抽出武器,但季移月回眸的一瞬间,她神色一怔,明显是认出了季移月,“你是那日带着霜见的……”
季移月睫羽轻轻抖动,眉眼流转,她将手指轻轻放在唇间,接着,整个人的身子朝后倾倒而去。
女修瞳孔颤抖,几步上前,跃到屋顶,可左右看去,季移月的身影赫然消失了。
她抬手,高台而来的风总是萧瑟寒意更甚,推开遮掩的门窗,刹那间寒风贯彻楼阁,吹动季移月的衣衫猎猎作响,她眸子微微抬起,手指顺着窗外直指。
魔族到底要做什么,裘离风到底要做什么,季移月不知道。
总之,将这条不知生死的龙带过去,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让季移月安心的办法。
季移月唇齿微动,眼眸倏然一闪而过一道明光,接着,古老而拗口的密语自她口中缓缓流出,灵力萦绕着密语传彻自云涧洲,天边交接的月光被乌云遮盖。
骤然之间,狂风四起!
自云涧洲下,参加祭典的人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抬起头,不明白为何刚才还好好好的天气,现在忽然间成了这样。
但在场的修士,已然有察觉不对的,面色倏然一变,站起身来。
项汝笙脸色是难得的正经,他抬手感受着四周弥漫的潮湿气息,眉头骤然皱起,接着对身后还茫然不知的同门低说。
“有人在召龙。”
“什么?”同门瞳孔颤抖,顺着天边看去,密布的乌云将天色压得更暗,已然看不出一点光亮,唯有底下明亮的祭灯,还能给人尚存一丝慰藉。
“召龙?怎么可能,哪里来的龙?自云涧怎么可能有龙,就算真的有人召龙,难道还真能从南海北海过来不成?”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项汝笙。
可回应他的是,项汝笙正经的面容。
那张倾城魅惑的面容,时时刻刻带着笑意的面容,此刻充满了严肃,没有一丝一毫在开玩笑的意思。
“不,自云涧有龙。”
同门也在此刻,突然想起了,传说中自云涧存龙的故事,只是那不过只是个传说而已吗,谁都没有把它当真啊。
项汝笙平静端起茶杯,似乎对此早有预料,只是在片刻的错愕后,便恢复了从容的神色,他眉眼笑意浅淡,轻飘的嗓音随风散去,并未入耳。
“没想到,居然真的是她啊。”
同名不明:“师兄,你方才说什么?”
项汝笙含笑:“不,我什么都没说。”
同名犹豫了下,没有追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带着其余弟子留守清乐楼,没有长老以上的命令,不得离开。”
“是。”
项汝笙看着沉郁的天空,唇角微不可察地翘起,手指摩挲着茶杯,内心的窃喜愈加浓烈,只是那张脸,却是一如既往的浅笑着。
脚步声缓缓靠近,项汝笙眸光微闪,在心底轻声叹了口气,还是转过身。
“宫主。”
姬无献用轻飘飘的目光扫过他,而后眯起眼。
“你似乎很高兴,你在高兴什么?你发现什么了?”
“宫主多虑了。”
姬无献冷着脸,来自高阶修士的威压在刹那间压迫项汝笙跪下,他强撑着背脊,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许久,才等到姬无献的下一句话。
“收起你的小心思。”
虽然他也不知道项汝笙有什么小心思。
“是。”项汝笙恭敬道,“宫主是要出去吗?”
姬无献可是难得穿得这么正经。
“啊,去一趟裘府。”顿了顿,姬无献像是想到了什么,兀自翘起唇角,突兀地问道,“你觉得今天的耳坠好看吗?”
项汝笙愣了下,从昏暗的光线中,隐约辨别出那是一只单边的耳坠,颜色是与姬无献眼眸相同的淡紫色。
项汝笙想起来了,姬无献有一只珍藏的耳坠,异常宝贝,鲜少拿出来。
那只耳坠……
“这可是移月送我的定情信物。”
果然。
听着姬无献开始荡漾的声音,项汝笙面无表情勾了下唇,以作附和。
“那只死狐狸,天天在外面说自己是移月的道侣,败坏移月的名声,哈,我倒是要给他看看,谁才是移月珍视之人。”
项汝笙忍住没有将打压姬无献的话说出口,敷衍地点点头。
裘府内。
元修慈鸦羽般的长发随意散落,他单手托着脸颊,一手轻轻摩挲着棋子,眼眸静静看着棋盘,一动不动。
“尊上,有人进……”
下属十七匆匆推开门,还未来得及说完这一句话,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痛苦的神情在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接着另一股威压袭来,帮他霎时缓解了痛苦。
“来就来,何必为难我的人。”
元修慈手指一顿,将棋子放回盒中,漫不经心道。
姬无献脚步从容,不急不缓踏入室内,幽暗的光线下,元修慈缓缓抬起眼帘,看向那处在阴影中的人。
“自结海楼付去,你我五百年未见,又何必这么恼怒?”
姬无献停在他面前,精致的眉眼充满了厌恶之意,薄唇微动。
“你冒充移月的道侣,这些年招摇撞骗,我身为移月的真正道侣,又为何不能恼怒?”
元修慈眼眸平静:“你说是真,难道就是真?你说是假,难道就是假?”
他嗤笑了声,似乎在嘲讽姬无献。
但偏偏此刻,姬无献却是突然冷静下来,他兀自坐到了元修慈对面,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着耳坠,耳坠反射出明亮的光,一瞬间晃了下元修慈的眼。
“你这只会披着皮,一生做不得自己的假货,有什么资格说话呢?恐怕移月根本不知道你是谁吧?”
元修慈垂落长袍中的手,悄无声息攥紧。
姬无献勾唇:“看来,被我说中了,欺骗她还佯装情深不寿的模样,怕死又蜷缩在妖族不敢出来。”
说着,姬无献愣了下,又笑。
“那今日也是正好,我就在这里杀了你,推给魔族也好自云涧也罢,总归是可以让移月开心下的吧。”
“这么恨我?”元修慈神色依旧,从容淡定。
“也不是恨你,只是觉得你很烦,提到移月时,你的名字总也在,很恶心啊。”姬无献轻轻拨动着耳坠,紫眸蕴着浅淡的笑意,说出来的话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不如今日,就在我和移月的定情信物下,杀了你,用你的血告慰移月,告慰我的……尊上。”
还真是个疯子啊。
元修慈忍不住笑了下,眼底的杀意顿现,不带半分的掩饰,言辞狠辣。
“合欢宫的死鱼也敢这么说话了吗?一身鱼腥味,移月当初怎么看得上你的?是做梦梦到的吧,拔了自己的鳞粉磨粉,给自己迷魂做梦了?”
“你!”姬无献倏然站起身,俊美异常的面容,此刻几乎扭曲,“你才是做梦梦到的吧!不过是把自己的经历套我身上用了一遍,还真以为所有人都似你一般,只能做个梦人吗?我与移月,可是有定情信物的。”
他倏然将耳坠扯下,丝毫不顾上面溅出的星星点点的血迹,眼神注视着耳坠,方才有片刻的宁静。
“这可是移月给我的,她说过,我的眼睛和它很像很像,上面还有她残留的气息……”
元修慈没有说话,眼神直勾勾看着那枚耳坠,一言不发。
半晌,他方才开口:“行了,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姬无献将耳坠再次戴好,忽略上面森森的血点,似乎是平复好了情绪,语气平淡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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