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恢复了昏暗与平静,晏月檀转回眸子,他将衣领拉好,眼中如一潭死水般毫无情绪。
他此次下山是为了入绝迹古城毁邪株,邪株炼制的丹药可替魔教教主增长内力,甚至还能而达到延寿的效果。
上任教主几年前被杀,此时魔教内局势混乱,新教主野心蓬勃又不被老部下接纳。
此时正是他们大举渗透进魔教的时机,故而接到此密报,各掌门及皇城世家立即下达密令。
他是北冥剑宗十年磨砺出的一把利刃,师父不仅破格将他收为关门徒弟,还授予了他只传给掌门的剑法,对此门中几名师叔面上和善,其实心中各有微词。
邪株是历任魔教教主的命脉,此次他则是捣毁魔教的关键枢纽。
昨日重伤之后,世人只知剑宗掌门的传人命丧于魔教之手,各宗门世家也会因此为契机将散乱的心结合起来。
唯有师父与他才知道,他已经隐瞒身份潜入了魔教之地。
想到新任教主蠢蠢欲动之势,他眉眼凌厉,眸中冷冽。
花氏乃他们的眼中钉、掌中刺,幸得花氏后代疲于修习才会让各个宗门不再每日惶惶,深怕有弟子落入花氏之手,供出宗门要秘。
李灵芝是横空出现的意外,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身怀迷惑人心的能力,却痛恨魔教。
不过,这也是他的疑惑之处。于他而言,对于任何出现的意外,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必须让他看清底细。
他记得师父曾说过,距离断魂谷外还有一处山地,此乃曾经大战交接之处,自从双方停战此处无人问津,已然成了避世之地。
师父告诉他,此处曾经还留有许些十四州内的弟子,但是他们无法将其找回。
因为双方虽然停战,但这么多年来的平静不过是薄纸裹刀尖,一旦有了风吹草动,难得的安稳便会被打破。
但这里似乎还住着不少百姓,这完全是他的意料之外。
曾经虽有弟子进入沼泽数次,可因为阵法与地形的缘故,那些弟子从未找到过正确的出口,也并未遇到过旁人。
晏月檀靠于石壁上再次凝聚内力,此时他的气脉如戳破的皮球,聚多少泄多少。
罢了...
眼下最紧要的麻烦是李灵芝,她的身份不想而知,但她却不知道,并且魔教似乎也不知道,所以...她是杀还是留?
杀了一了百了,可留着将其策反为己方棋子,那么计谋便有了推波助澜的神助。
思绪翻转间,他心中隐隐有了个决策。
正当晏月檀静心整理脑中思路时,耳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望向石门听见有什么东西敲在了石门上。
张柱:“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快找找怎么开门。”
张井泉:“能有什么,不就是臭麻子偷懒的地方嘛。”
张柱:“蠢东西,偷懒需要一只狼守着?那小妮子是怎么打开的?”
张井泉:“我也不知道。”
张柱烦躁地啧了一声,骂道:“你能知道什么?!”
石门一阵乒乒乓乓响了会儿,张井泉有些紧张地道:“爹,臭麻子要下山了,我们快走吧。”
张柱啧声道:“男子汉大丈夫,你居然怕一个女人?真是丢老子的脸!”
“才不是!”张阿蛋面红耳赤地大声道,似要用声音大小掩盖做贼心虚,“我只是怕那只狼...”
“哈哈哈哈哈,那只狼应该早就死了!”
“什么?!”张井泉惊叫道:“怪不得我这几日看不见它,不过爹,你怎么知道?”
张柱只是笑道:“能怎么知道?那狼衷心得很,现在几日都不曾出现,定是死了!”
没过多久两人终于没了耐心,张柱骂骂咧咧踢了石门几脚又啐了一口。
“到底是什么东西藏这么严实!”
张家夫子二人往山下走,还说着后日要带更多人来,到时一定要将这山洞打开。
两人没注意到山洞上方,树叶遮蔽的后面坐了个人。
一双穿着草编鞋的脚静静垂在空中,缝了布丁的黄麻长裤短了一节,裤腿下露出白皙骨瘦的脚踝。
灵芝手中的灵菇不知何时被捏成了浆汁,她丢开湿答答的灵菇碎,面具下的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离去。
张家在村子中无法无天,霸占大家的灵菇不让别人赚钱吃饭,现在又想偷她的漂亮菇和阿狗。
她取出玉佩捏在手里不知坐了多久,快到酉时末她才回了趟家,发现房门已经紧闭。
“爹娘,我回来了!”
她站在院子中央用力大喊了声,而后入灶房烧柴煮白粥。
炊烟袅袅,白米粥的清香勾得灵芝忍不住咽口水,这次她倒了整整一斗碗的米进去。
她看了眼紧闭房门,给自己舀了满满一大碗的米,还将汤倒出去了,而后端着满碗白米和腌菜匆匆跑回地窖中。
害怕被发现,她吃饭的速度极快,一边对着碗狂吹气一边滋溜,这种事她做过数回了。
一碗热乎米粥下肚,腹中饱胀暖和,她心中只觉幸福。
吃了这么多,她陷入幸福的晕乎中,忘记了方才阿狗给她带来的不快,所以她决定夜晚悄悄去找阿狗,新的宠物或者漂亮菇总要花很多时间和耐心去照顾,她也对此乐此不疲。
在地窖中待到月亮高悬,她手中捏紧了玉佩。阿狗的石头都这么厉害了,那他本人一定很厉害吧!
她的阿狗是一个厉害的人,那些人若是知道了他会武功,是不是以后再也不敢打她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怦怦直跳,一双眼睛似生了光。
她推开地窖门看了眼天,差不多了,这个时间爹娘应该睡了,她从灶房取出残烛和火折子。
正屋中没有打呼噜的声音,静得可怕,但灵芝一心都在找阿狗身上,并没有想太多,还以为爹娘只是刚睡下。
她将残烛和火折子丢入背篓,出门的脚转了一下,在院子角落中翻找出阿爹丢弃的、少了半边扶手的素舆。
这东西坏了便被阿娘拿来当推车用,所以上面被磕碰了许多划痕,看起来颇为沧桑。
夜晚村中宁静安详,冷月带着微风扫走白日的生机盎然。上山期间,灵芝的心情十分愉悦,脚步生风,头顶短发随着跑动轻盈跳跃。
到了石洞,她伸手打开了石洞门。
石门刚开了条缝,她就听见了晏月檀痛苦的声响。
晏月檀趴在石床上抬头看着门口步入的影子,他用力摇头让自己清醒,似受伤的野兽般发出威胁低吼。
“走开!”
灵芝脚步微顿,轻声道:“你是好阿狗,好阿狗从来不会凶我,所以你要乖。”
晏月檀咬牙切齿道:“我不是什么阿狗,你给我走。”
灵芝沉默不语地将素舆推到墙边,拿出残烛置于桌上点燃,黑色引线上小小火苗渐渐升高,黄橙火芯跳跃几瞬后静静燃烧,暖黄照亮灵芝的面具,孔洞中死寂的双瞳被点亮。
山壁上投下的巨影笼盖住晏月檀痛苦的脸庞,他警惕地看着一言不发的灵芝,那方木桌上的物件全部清晰呈现,奇形怪状颜色各异的毒菇散发出诡异的气味。
太安静了,安静到他都能听见体内因为燥热而加速流动的血液,火焰接触蜡液时的噼啪响,格外清晰。
灵芝站在木桌前思索着该怎么让新的阿狗听话,她听见晏月檀忍不住哼出的痛苦,突然想到了什么。
“阿狗,你很难受吗?是不是闻到我的气味就不难受了?”
她缓缓抬手在木桌上拿起一片瓦,撩开面具吞咽下一团,而后她柔声道:“但是...阿狗不乖,我不喜欢阿狗说的话,也不喜欢阿狗这么不听话。”
她手中攥着蓝白菇,走近石床。
借着昏暗月光,晏月檀看见她伸手松开了脖颈上的衣扣,将白皙脆弱暴露在空气中。
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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