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芝下水洗澡时不慎滑倒，挣扎起来就分不清自己身处什么方位了，好不容易走出那小片芦苇荡，却见前面是波澜湖泊。
她走错了。
水下的脚每一步都会陷入泥中，水面已经没过了胸口，她只能伸出双手在水面上轻轻划动，好让她走得不怎么费力。
喊了几声阿狗，但一点回应的响动都没有，
她只能原路返回芦苇荡再次寻找岸边，转身时见岸边躺着的人影，迷茫的眼睛顿时亮了。
“阿狗！你在这里呀！我方才落水了，找了你许久！”
她甜甜地叫了声，语气中带着许些埋怨。
刺眼白波越来越近了，晏月檀神色慌张，匆忙紧闭双眼，额角突突直跳。
这女人行事实在放浪！厚颜无耻之徒！
水花声越来越近，大得似血液在五脏六腑中撞击出的响，最后一声撩水声响起，声音停了片刻，他的脸颊上贴了一片湿凉潮意。
“阿狗，你怎么了？”
关怀的话在面前响起，他眉心微颤将双眼闭得更用力了，气得牙关紧紧嵌合。
湿润消除了厚茧的粗粝，滑下了他颈间，按在他汹涌跃动的血管上。
摸到他鲜活跳跃的血管，想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灵芝收回了手，靠在岸边搓身子。
阿爹阿娘不让她沐浴，说是浪费水，所以她常常来这儿洗。
不过冬日就不来了，冬日湖面会结一层薄薄的冰，她就只能就着院后的井水擦身子。
此时春寒料峭，湖水更是凛冽，但她更加不能接受自己浑身脏臭，所以尚且可以容忍。
灵芝哼着一段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调子，反正从有了记忆以来这调子就在脑子里刻下了。
调子听起来温柔极了，轻柔地仿佛她陷于白白的云朵中，她在上面舒服翻滚，躺着享受甜甜的微风。
洗了好一会儿，她满意地看了眼搓红的手臂，双手撑在岸边猛地跃起，坐在岸边顺势开始搓腿脚。
因为晏月檀躺得极近，灵芝坐起时掀出的水花将他的脸淋透了。
寒凉瞬间将他惊醒，他居然听着灵芝哼歌的声音睡着了，竟然忘了此刻自己身处什么情况！
睁眼时，刺眼白皙赫然出现在他眼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打在对面肌肤上，又带着幽香弹回脸上。
他双手猛地握拳，想要逃离这里，但手臂只能略微抽动。
他紧急闭眼时，视线中出现了一抹花纹，这花纹清晰到让他闭上眼，也在记忆中可见。
白皙腰心上一朵浅粉的五瓣花妖娆绽放，看样子不像是纹上的，而是肤下生出的。
“阿狗，该你了。”
灵芝随意套上从家中带来的衣裳，伸手就来脱他的衣裳。
晏月檀连忙伸手妄图去阻止，但手臂抬起瞬间又无力垂落。
最终灵芝还是将他脱了个干净。
她给之前的阿狗洗过澡，也见过村中养了猪的屠户，杀猪后给猪冲水，所以她并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她是阿狗的主人，主人给自己养的东西洗澡，与自己养的东西亲昵本就很正常。
她拿出方才自己搓身子的粗糙帕子，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给阿狗搓身子。
她的皮肤常年这么挫，早就适应了这个粗糙帕子，以前的阿狗皮更厚，她不仅要用帕子还得用非常硬的刷子刷，但晏月檀并不如此。
灵芝不过搓了几下他的胸前就红了一大片，她停下搓动，惊讶地道：“阿狗，你也太娇气了！”
村里的人都用这种帕子，怎么他轻轻搓一下就这么红，就像是被煮熟了一样。
她看了眼紧闭双目的晏月檀，叹了口气。
算了，娇气就娇气吧，她都养了这么多娇气的漂亮菇，难道还养不好这一个？
片刻后，她看着被搓得通红的上半身，满意点了点头。
蹲得有点累了，转身跨坐在他胸膛上，伸着手准备继续往下搓。
方才只关注上面，她没注意到这个东西，此刻她认真打量起那奇怪的东西，神情迷惑。
这是什么？怎么长在人的身上？
哦！她明白了，他是公的，公的就是会长这个！
想到这里她神情了然，手下继续猛搓，只是在接近那东西的时候没用帕子，因为以前的阿狗被她用刷子搓的时候，生气地咬了她一口。
晏月檀在灵芝坐下时就已经睁开了眼，乌黑眼瞳中流露出浓重杀意，他气得下颌紧咬，略微有力气的上身止不住发颤。
在她坐下一瞬间，他甚至出现了掰断她脖子的幻想。
感觉到那帕子越来越向下，直到没了感觉，他瞬间勃然大怒。
他要杀了她！他一定要杀了她！
浓浓恨意下，他的双臂猛地收紧，用力掐住了她的腰。
他想将她推走，但手臂是用力了，却力道不重，在他眼中，他只是拢住了她的腰。
手掌中细软以及腹上那人的动作让他顿时呼吸紊乱，冷清清的双眼猛地瞪大，拢在灵芝两腰的手似被烫伤般撤开。
他慌忙地撇过头，通过湖面他看见了灵芝在观察他，本就不稳的呼吸瞬间颤动起来。
灵芝只是俯身看了一眼，又起身开始认认真真搓动，然后她丢开了帕子，用手舀了点水，覆了上去。
晏月檀见她的动作猛得一颤，她就像是在给畜生洗澡一样随便搓了两下就丢开了，看起来好像还有点嫌弃。
他咬牙切齿地紧闭上眼，但是方才看见的一切都在脑中久久无法挥散，身侧的手忍不住紧捏成拳，额角青筋暴起。
幽兰的香因为灵芝的体温被催发清晰，萦绕着不断将他看见的腌臜事强势勾出。
不一会儿，灵芝终于将晏月檀从头到脚都搓完了，她累得又出了一层汗。
她转头看着晏月檀明媚发笑：“呼——终于洗...完了...”
晏月檀双眸晦暗，灵芝觉得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看着极其可怖，眼神就似看一个恶心的死物般冷漠厌恶。
灵芝伸手触碰他眼尾的殷红，又捏了捏他发烫的耳朵。
居然把他搓哭了...
虽然他的表情很可怕，但是他看起来太令人忍不住去怜爱了。
“别哭，我下次轻一点。”
灵芝以为他是因为她把他搓得快掉了一层皮才生气的。
“别生气了好不好？”她软着声音哄道。
但她并没有在乎晏月檀有没有回答她，而且他也无法回答。
她哄宠物般顺了顺他的头发，抬手将衣服给他穿得妥当。
她给他穿的是阿爹的衣裳，粗布灰衣并没有掩盖他的容貌，甚至这平平无奇的衣裳在他身上都变得好看了。
费力将他拉上素舆后，灵芝奖励般在他额头亲了几下，又将他的脸揉得发红，无视他阴沉注视，灵芝又去摘了些野果回来。
她将野果洗干净，时不时拿起一个来吃，同时熟练生起火堆，架起带来的破锅，倒满水后又将灵菇在手上切块，灵菇块顺势落入锅中。
最后她拿出一朵还没死透的血菇，匕首在上面划下一块，血菇被划破的表面溢出黏腻浓稠的红汁，她将小块丢入破锅的沸水中，不一会儿沸水就变得黏稠乌红。
晏月檀被她推到了水潭边风景最好的地方放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夕阳下的金斑湖面。
突然想起来，灵芝从昨日到今日都没有回过家了。
往日的相处中他知道了灵芝家中对她很严格，酉时末必须归家，不能有误，所以他也常常用灵芝离开的时辰来算此刻是多久。
他脑中突然晃过方才看过的疤痕，那些疤痕有些变得暗沉，不过背上那个似乎是新伤。
熟悉的腥辣味传来，他忍不住蹙眉撇开头。
“乖，把这个喝了，补一补身子才能快点好起来。”灵芝将手中的碗往前送了几寸。
“明日那个很厉害的吃脚大夫就来了，我去寻他学放血，你的腿应该就能好了。”
晏月檀知晓灵芝在救治他的事上从未疏忽过，紧抿的唇松动了，他的手臂还不能抓取重物，只能就着灵芝的手喝汤。
舌尖感受到滚热，他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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