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纳两步并一步走了回去,扶住他的胳膊,一脸关切:“帕加诺先生,你怎么了?”
眸光一瞥,她瞧见他手心有道新鲜的伤疤,血已经止住,但像被什么暴力划开的掌心仍旧肿胀且呈深紫色。
乔瓦尼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回来,他揉了揉后脑勺,眼睛似有若无地从她身后某处掠过,苍白一笑:“从昨晚后就时不时会钝痛一下,没关系的,不打紧。”
话这么说,但他的表情却不像是没有关系的样子。
“昨晚上?”夏纳想起了什么,回头去看那个始作俑者,耳朵先一步听到咬的很重的“啧”声。
西蒙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边,嘴里想骂点什么,但考虑到确实是自己动的手,又憋了回去。
要是被同僚知道他认错了人,还打了对方,估计又得在背地里说道好些天。
他压了压,声音还是习惯地冲了些:“你昨晚不是没事吗?”
乔瓦尼摊开胳膊:“谁知道呢,时不时就会疼一下。”
夏纳听到西蒙的语气有些重,帕加诺先生又是因为她才挨的这一下,而且他现在看起来实在有些可怜。
“韦斯特先生,我很感谢您昨夜发现我遇到危险而过来救我,但是帕加诺先生是无辜的,希望你可以对他说话不要那么凶。”
西蒙眼底闪过丝意外。
他看的出她其实很怕他,可现在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和他说重话,这让他很不爽。
但他到底忍住了,语气放平,冲她后面那人抬了抬下巴:“行,你也一起上车,我送你去医院检查。”
“不必。”
乔瓦尼唇角扯开一抹笑,“我想没那个必要去医院一趟,你们不是还有要紧事去警署?”
夏纳担心地看着他:“真的不要紧吗?帕加诺先生,我觉得你应该去检查一下。”
“真的不用,放心吧,如果有问题,我自己会去的。”
西蒙看了眼时间,语气又开始有些不耐:“那你在那喊什么疼?我看你就只是想找麻烦。”
乔瓦尼没说话。
夏纳不满地看向西蒙:“韦斯特……”
西蒙扭头就走,上了车,并且将喇叭按的响亮。
这种情况,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回头嘱咐:“帕加诺先生,那你照顾好自己。”
乔瓦尼点头:“嗯。”
警车缓慢驶离小路。
深秋了,天有些凉,风卷起满地枯黄的落叶。
乔瓦尼站在门前,暗紫色的眼瞳被光照的极淡,侧脸清峭,他凝望从转角消失的车尾,自言自语地:
“差不多了呢。”
他敛去眼底情绪,拿出了手机。
十分钟前有个未接来电。
乔瓦尼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推门的同时按下了拨通。
两秒后电话被接通,话筒对面传来一道年轻活泼的声音。
“嘿,乔瓦尼,好久不见。”
乔瓦尼没有回话,对面的少年似乎习以为常,自顾自地并且语调愉悦地继续说了下去。
“你把詹姆斯·凡思通干掉了?下手可真快啊,之前传他失踪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是父亲让你做的?干的漂亮,我早就看不惯他们凡思通家那副高傲的嘴脸,以为靠点钱就能在BOSS那压我们一头,詹姆斯是老凡思通唯一的儿子,现在他们家该乱成一锅粥了,哈哈。”
“哦。”乔瓦尼语气平淡,“还有呢?”
少年听出他要准备挂电话了,忙道:“先别挂电话,嘿嘿,作为弟弟,我可是给你带来了个消息,说之前,先跟你确认个事。”他顿了下,才问,
“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女人来往密切?”
乔瓦尼默了下,说:“你怎么知道的?”
“嘿,这是承认了?真是稀奇,你居然也会对女人感兴趣,哈哈……”
“……”
乔瓦尼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笑声戛然而止。
三秒后,电话又打了回来,他再接通,少年声音明显冷静了下来。
“咳,是丽塔,她偷听到父亲打电话,说你现在在B国维安区,还认识了个女孩,她今天刚走,我查了她的飞机票,看样子是要去见识一下,你知道的,她一直很八卦,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继续留在那,怕会引来麻烦,我可听说凡思通家派人过去调查了。”
“嗯。”
乔瓦尼再次挂断电话,眼底的烦闷更甚,找到另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没有接通。
看来是在飞机上了。
他走到厨房,桌上那杯还没动过的红茶已经放凉。
乔瓦尼右手端起,喝了一口。没有加糖,略有些苦涩,继而唇齿间弥漫着淡淡的麦芽香。
他不是最近和她往来密切。
早在三年前,她还在上大学的时候,他就曾与她“密切”相处过。
那时他正在被另一方势力追捕,无意进入了她的出租房。
他藏进她的床底下。
他会像现在这样和她共用一个杯子,吃她做的食物,每晚看着她入眠。
他细致入微地观察她,了解她。
这七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那时他以为自己没有被她发现。
直到七天后他得到接应离开,但他仍旧在那座城市逗留了两日,两日后他准备回意大利前想再去看看,却发现人去楼空。
她在他离开后的第二天就火急火燎的搬走了。
她一直都知道他在。
却始终保持沉默以一种不平等的和平与他相处了整整七日。
很有趣。
……
审讯室狭小且幽暗,夏纳战战兢兢地坐在冰冷的铁质的椅子上,两只手安分的放在腿上,大气不敢出。
对面是张桌子,桌上有电脑,电脑对面的椅子还没有人。
她瞥了眼椅子两边扶手上在灯光下折射出金属银色泽的手铐,坐的更端正了。
来的路上,西蒙将利昂相关处理的事告诉了她。因为查到他有相关作案史,且还未成年,警方暂时将他送去了少管所,虽然最终决议还没下来,但料定他会在里面关上几年。
之后西蒙又说了个事,令她非常在意。
他说,利昂醒来后说自己是被什么人打晕的,并不是撞到树上了。
联想到后面乔瓦尼·帕加诺的话,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他干的,可他后面说只是路过,并且警局打电话再度问了这事,他仍旧回应是路过。
夏纳听得出西蒙说这话时,是想提醒她什么。
毕竟,乔瓦尼的某些举动实在……刻意又巧妙。
“咔。”
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两个警员走了进来,一个是西蒙,一个是那时替她登记的珍妮。
珍妮还记得夏纳,看见她后,对她笑了下,然后坐到了电脑前。
门被关闭,两名警员在她面前坐定,西蒙拿起桌上那份资料扫了眼,放下后,锐利眼神扎在她身上:
“夏小姐,你说谎了。”
夏纳的心随他这句话提到了嗓子眼,她艰难地张开唇,对方却没等她开口。
“我们调查了布莱尔车辆行驶过路段的所有监控摄像,最后在一家便利店门前的监控中调取到一帧画面。”
西蒙打开手机,翻出一张截图举到她面前。
画面上是布莱尔那辆黑色的车,后车窗那很明显的一张戴着口罩的侧脸。
室内空气窒闷,夏纳感觉自己几乎无法呼吸。
西蒙收回了手机,端正严肃地坐在那,质问:“夏小姐,你先前的证词里可没提到关于车上这第三位乘客的事,你在替他隐瞒,你认识他?”
“不!”她矢口否认,“我不认识他,我只是……”
恍惚中,车内那半张侧脸和记忆中那张熟悉的脸相吻合。
夏纳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几秒钟漫长的像过了半个世纪。
西蒙叩了两下桌面。
夏纳回过神来,脑袋耷拉下来,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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