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陛下是要娘娘死。”聂峰将自己听到的一切告诉了谢砚。
谢砚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碎裂,滚烫的茶水混着血迹从指缝间滴落。
明明知道那夜是陷害,明明她以死明志差点丢了性命,到头来,父皇为了所谓的颜面和安定,还是要牺牲她!甚至连株连北芜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他胸口闷得发疼,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憋屈在四肢百骸冲撞。
“求殿下救公主。”聂峰说的是公主,不是娘娘。
聂峰是跟着沈时微从北芜来到了异国他乡,那是他曾经发誓要用性命守护的人。即便他现在是谢砚的侍卫,即便时移世易,那份刻在骨血里的忠诚,从未改变。
“你先下去。”
“殿下……”
“下去!”谢砚猛地提高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
聂峰深深看了他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躬身退下,离开前,仔细地将门掩好。
书房里只剩下谢砚一人。
他走到窗边,夜风带着凉意灌入,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窒闷和那股莫名的恐慌。
他该如何做?
冲进宫去,跪在养心殿前,恳求景帝收回成命?告诉景帝一切都是阴谋,沈时微是无辜的?
且不说景帝信不信,单是他自己,拿什么去证明?那夜赵元没有供出林殊,他空口白牙,如何与后宫盘根错节的势力,与景帝心中那点帝王颜面抗衡?
弄不好,不仅救不了沈时微,还会把自己和曦晨殿的母妃也搭进去。
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她自我了断?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又想起围猎那次,沈时微不怕死的在自己染病的时候还要靠近。
沈时微帮了他许多,也给了他很多温暖。
谢砚深吸一口气。
可是,沈时微那么做都是因为系统的任务,不是出自真心。
她所做的一切,救他母妃,提点他朝政,甚至那夜奋不顾身地撞墙……或许都只是为了完成所谓的任务,赚取那些积分,好达成她回家的目的。
她不是真心待他。
她和他宫中那些趋炎附势、各有盘算的人,本质上并无不同,只是手段更高明,目的更……匪夷所思罢了。
谢砚用力握紧窗棂,指节泛白。他告诉自己,这样也好。既然不是真心,他便也不必……不必付出不该有的心软和冲动。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摊开一份公文,试图将注意力拉回正事。水车推广的后续,朝中几派人马的动向,三哥五哥那边的小动作……这些才是他该费心谋划的。走到今天,他步步为营,付出了多少代价,好不容易才在景帝心中留下一点印象,在朝堂上站稳一丝脚跟。他不能因为一个女人,一个……别有目的的女人,就乱了方寸,前功尽弃。
景帝要她死,那就……让她死好了。
谢砚强迫自己将目光凝聚在公文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进去。可那些字迹却模糊晃动,沈时微的脸、她额上的血痕、她含泪的眼睛、她撞墙时的决绝……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烦躁地丢开公文,起身在书房里踱步。
“来人!”他最终还是扬声唤道。
侍卫应声而入。
“去……悄悄打听一下,听澜阁那边,今日可有异常?”他顿了顿,补充道,“小心些,别让人察觉。”
“是。”侍卫领命而去。
谢砚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不是说好了不管吗?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罢了,到底是盟友,若能在保全己身的前提下帮上一帮也未尝不可。
然而,当侍卫回报,听澜阁一切如常,沈时微甚至还有闲心在窗前临帖时,谢砚的心却并未因此安定,反而更加烦躁。她到底在做什么?是胸有成竹,还是……已经认命?
时间在焦灼中一点点流逝。第二日,谢砚几乎没怎么处理正事,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书房里,心不在焉。
“殿下,听澜阁有一封书信,是……”
还未等侍卫说完谢砚猛地抬头,几乎是劈手从侍卫手中夺过那封信。
“信是给燕老板的。”
谢砚拧眉,都到这时候了,沈时微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给燕子骞写信。
谢砚的指尖在封口处停顿了许久。理智告诉他,这是私信,他不该看。可心底那股莫名的冲动,以及对燕子骞那份说不清的不悦,还有对沈时微此刻真实意图的强烈不安,最终压倒了理智。
他小心地揭开封口,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果然,依旧是那种古怪至极的文字!大部分字符他完全不认识,笔画简洁潦草,与当世任何一种字体都不同,却又隐约能看出一些类似偏旁的结构。
谢砚的眉头狠狠皱起。他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试图找出哪怕一个熟悉的字,却徒劳无功。这根本就是天书!
最终,他只能挫败地将信纸按照原样叠好,塞回信封,又仔细地将封口尽量复原。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毫无意义,徒增烦恼,却还是忍不住。
将信交给心腹,命其务必亲手送到云来楼燕子骞手中后,谢砚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
“沈时微会死吗?”
「攻略者也是人,也是会死的。」
明日便是最后一日了。
谢砚站在院中,望着皇宫的方向。
谢砚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第三日,天色刚蒙蒙亮,他便递了牌子,以探望母妃为由匆匆入宫。
他先去曦晨殿给季婉希请了安,略坐片刻,便起身告退,说是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季婉希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和强作镇定的神色,心中叹息,却也没有多问,只叮嘱他注意身体。
从曦晨殿出来,谢砚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听澜阁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转过一道宫墙,已能远远望见听澜阁那熟悉的飞檐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声从前方的岔路传来。
几个太监宫女正聚在一起,神色惊慌地低声议论着什么。
“真的没了?”
“千真万确!天刚亮就……听澜阁那边都乱了套了!”
“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嘘!小声点!陛下那边……”
“听说……是吞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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