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训练在两片场地上同步展开。
从表面上看，两校的基础训练内容大差不差：接发球、底线对拉、网前截击、体能训练……都是网球部日常的必修课。
但很快，冰帝众人就发现了不对劲。立海大的训练量，似乎格外大。
不，不是似乎。
从第一项训练开始，那种差异就摆在了他们眼前。
普通的接发球练习，立海大的要求是每人连续完成五十组，失误一次就重新计数。往返跑，他们计算场地两端之间距离的标准更严苛一些。体能训练，当他们完成第一组的时候，立海大那边已经开始了第二组。
最让人心惊的，是那些人身上的负重。
几乎每个人的手腕和脚腕上都绑着黑色的负重带，看起来毫不起眼，可观察绑带的厚度和宽度，以及他们移动时带起的风声，都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些东西的重量。
宍户亮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手腕。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目光变得幽深。芥川慈郎难得没有犯困，趴在铁丝网上看得目不转睛。
当立海大完成第一轮训练，开始第二轮的时候，冰帝这边的第一轮才刚刚结束。
而那边的人连呼吸都没有乱。
哪怕是静不下心的切原赤也，也能认真完成重复枯燥的定点击球，甚至每一拍都扎实有力。桥本和真是体力较弱的那一类，此刻正咬着牙在跑道上坚持，脸色已经涨红，腿部的肌肉线条紧绷，可他的脚步还是没有停。
甚至于其他那些一年级的孩子们，明明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却都在拼命跟上节奏，没有一个偷懒，没有一个掉队。
“第二轮，准备！”真田弦一郎的声音响彻球场。
冰帝众人：“……”
还来？
而身为正选的丰臣岚几人，在完成自己的训练内容后，甚至还有余力指导后辈们。
丰臣岚和幸村精市站在球网一侧，对面是不二裕太。两人同时发球，控制着球速，既给足了压力，又不至于让后辈完全接不到。每打完一球，都会简短地指点一句“脚步再快一点”“拍面可以再调整一下”“刚才那球的角度很好”。
真田弦一郎在指导玉川良雄，每一记扣杀都带着雷霆之势直奔对方而去，毫不留情。他的表情严肃，语气也严厉，可每一句指导都能切中要害。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在另一侧轮流与竹内萤对练。仁王的球路刁钻多变，柳生的球风迅疾优雅，竹内萤被折腾得手忙脚乱，却也在一次次狼狈中肉眼可见地进步。
手冢国光的动作很简洁，每一球都足够标准。桥本咬着牙一次次扑向那些刁钻的角度，汗水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不二周助的球风一如既往地灵动，切原却怎么也够不到，追得满头大汗，脸上还是不甘示弱，他知道，每一次追逐都在让自己变得更强。
胡狼桑原在与今井翼对练底线球。他的防守范围大得惊人，无论今井翼把球打向哪个角落，他都能稳稳地回过去。今井翼越打越急，越急越乱，最后被自家前辈磨得没了脾气，蹲在地上喘气。
丸毛利寿三郎懒洋洋地靠在休息区的长椅上，看似在休息，目光却一直追着场上的丸井文太，偶尔开口指点一两句。
柳莲二坐在场边，手中的笔一刻不停，记录着每个人的数据。
而冰帝众人，就这样看完了立海大的第二轮训练。
以及第三轮。
今井翼是后辈中最先完成全部训练的。
他一屁股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他抓起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擦了擦脸，整个人往后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眯起眼睛，嘴角却带着笑。
一道身影犹犹豫豫地靠近。
今井翼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穿着冰帝队服的同级生站在自己面前，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他眨了眨眼，友好地笑了笑。
“有什么事吗？”
凤长太郎张了张嘴，又闭上，似乎在组织语言。他的目光飘向不远处还在训练的立海大队员们，又像是被烫到，飞快地收了回来。
“那个……”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艰涩，“立海大的训练量，一直这么恐怖吗？”
今井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当然不是啦！”他的语气轻快，满是少年特有的活力。
凤长太郎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都放松了些许。
“因为下午还有比赛嘛，”今井翼用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一脸感慨，“丰臣前辈手下留情了。平时训练完都会趴下呢！”
他说话时真诚得不得了，甚至还有点庆幸。
凤长太郎的表情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今井翼，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今井翼回以一个大大的笑容。
凤长太郎沉默了。
他的神色从震惊，到茫然，到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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