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可可第一反应便是不信，“怎么可能！你给我说说，我给你分析分析。”
唐莞想了想这十来天与秦扬相处的情况，组织语言，缓缓地说：“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他是对我有好感的，毕竟他送了我很多东西，你看这个手表，还有我脖子上的项链，都是他这几天送的，几乎每天都有礼物。”
她边说边指着自己身上的饰品。
“只是，”唐莞话锋急转直下，“昨天，我跟他去我大伯那里的时候，我无意中抱了他一下。嗯，还做了点不雅的小动作，然后他就不太高兴了。可能是觉得我有些冒犯了吧。”又或者，他其实并不喜欢与自己有肢体上的接触。
至今，唐莞一回想起昨夜，昏黄的路灯下，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半垂的眼，透着生人勿近的清冽，心中就有些不得劲。
“不雅？”朱可可敏锐地提炼到了唐莞这段话中的关键词，挑着眉道：“你非礼人家了？”
唐莞没好气地回，“怎么可能！”
“那你到底做了什么？”朱可可好奇。
唐莞：“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特别好闻的味道，然后，就没忍住，多吸了几口。”
朱可可笑了，笑得东倒西歪地，“你还吸人家，哈哈哈……”
唐莞抿着嘴看着自己的好姐妹捂着肚子笑，忍不住强调：“我那只是基于职业习惯。闻到好闻的味道，我都会这样的。哎呀，你别笑了。”
朱可可半响才止住笑意，下巴微抬，摆出一副经验老道的模样，“我可能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今日呢，烤肉的活就交给你了。而我，朱可可老师，现场给你来段教学。怎么样，来不来？”
“行。”唐莞拿起旁边的铁夹子，开始将肉一片片地铺到铁板上。用实际行动表示，“朱可可老师，开始吧。”
朱可可：“你可赚大了。我跟你说，其实男人呢，就分两种，一种是宁缺毋滥的，一种是宁滥勿缺的。”
在朱可可的认知中，无论男人是主动，还是被动，他们选择女人的标准归根究底就是愿不愿意将就。
如果说这个男人愿意将就，那么很多时候很容易能交到女朋友，也很容易结婚。但如果说一个男人不愿意讲究，执意要找一个心心相印的女人谈恋爱结婚，那他单着的概率就很高。
“然后呢？”唐莞听得头都大了，“你要给他分到哪一类？”
“问你呀。你觉得他是哪一类？”朱可可瞪着眼问，“我又不认识他。”
“我哪里知道。”唐莞撇嘴，“我没听懂你的那些理论。”
朱可可：“……行，听不懂没关系，我换个说法。”
她看着唐莞，完全放弃让她学习的想法了，干脆利落地给出答案，“直白点也可以说，男人心在哪里，钱就在哪里，你收这么多礼物，他绝对是在讨好你！”
“可是……”
“没有可是，你可能会错意了。”朱可可打断她，“其实我现在担心的是，你的想法。你对他，是怎样的想法？”
唐莞咬着下唇，回想这段时间以来相处的点点滴滴，“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很尊重我，与我有很多能聊得来的话题，兴趣爱好也差不多，我跟他相处……觉得很舒服。”唐莞边想边说。
说出口后才发现，原来才这么些时间，秦扬在她这儿已经是一个非常相处得来的朋友了。
或许，还在朋友之上。
说到这，唐莞瞅了眼朱可可，“你之前让我多笑笑的，我跟你说，每次我都觉得自己好智障啊。”
朱可可被她的形容词可爱到了，“为什么？”
“因为我笑了以后，他有时候就不搭话了。直接就聊不下去了。”唐莞没好气地说。
朱可可扶额，直接岔开话题，“其实我不是想问这个，我其实想问的是，你会排斥他靠近你吗？”
其实这才是她最担心的一点。唐莞如今是同对方领了证的，不是什么谈恋爱，很多现实的因素需要考虑的。
“靠近……”唐莞一怔。
朱可可点头，“对啊，姐妹，你不会忘记了你们是夫妻了吧。”
“好像，不会？”唐莞不确定地说。
仅有的几次靠近，每一次都是事出有因，她不确定是因为有充分的理由，还是自己真的不排斥他这个人。
“这样啊，那就得试试了。”
夜渐渐深了。唐莞是十点半左右回到东湾华邸的。
回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开着，但没有人，“秦扬？”
无人回应。
手机微信声响起，是朱可可。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到家了吗？】
糖丸：【到家了。】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那人在家吗？】
糖丸：【在吧。灯亮着。】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视频】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这个视频好带感，建议你用你家电视看，相信我。】
唐莞挑眉，也没想那么多，将东西放好后便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准备将视频投屏到电视上看的时候，微信又响了。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对了，你老公叫什么名字？】
糖丸：【秦扬。】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秦扬？】
糖丸：【怎么？你认识？】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没有。可能是我想多了。记得看视频。睡了，晚安。】
糖丸：【晚安】
唐莞切出微信，将朱可可的视频投屏到电视上。
视频是个搞笑视频，几个大学生在宿舍打打闹闹的场面，让唐莞忍俊不禁，还想起了自己大学时候在宿舍跟舍友打闹的场景，心情放松了许多。
同时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个视频只是好笑，那可可说的“带感”又是怎么回事？
“在看什么？”身后一道男声传来。
唐莞转头看去，是秦扬，刚洗完澡，头发微湿，正拿着白毛巾擦拭着。
“没什么，一个搞笑视频。”唐莞话音刚落，投放在电视上的视频画面转换。
一个打赤膊的男人，募地出现在150寸的大电视上，倒三角的身材线条分明。八块腹肌与人鱼线清晰可见，裤子松松垮垮地别在腰间，不知何时会掉落。
唐莞：“……”
秦扬：“……原来你喜欢看这个？”
原地爆炸！唐莞脸倏地红透了。
眼疾手快地拿起遥控将电视关掉，但手机还在继续播放，视频音乐是客厅唯一的声音来源。
她连忙将手机屏幕也关掉。
“我，我平时不看这些的。”唐莞解释，但看着秦扬一副震惊但我懂我理解的神情，悲剧地发现好像越描越黑。
最后，只能拿着手机，捂脸，落荒逃入主卧之中。
秦扬也没了擦拭头发的心情了。
他回到洗手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穿着印字母的T恤睡衣，松松垮垮一点身材都不显。自言自语道：“他有的我也有啊。难道是我平时穿太多了？”
怎么看他不看我呢，秦扬皱着眉头想。
尝试将衣服下摆撩起，又觉得这样好像太刻意了。
算了，还是上网请教一下广大网友吧。
——要如何不着痕迹的露腹肌。
输入时候，手机的搜索框上，密密麻麻地出现了搜索历史。
“情侣之间如何好好相处”
“夫妻之间必做的一百件事”
“怎么哄老婆开心”
……
*
翌日。唐莞起了一个大早，留言“今日不吃早餐”便直接上班去了。
昨晚发生的事情，尽管已经过去了一个晚上，但唐莞想起来还是尴尬到无以复加。这不是骂半个小时朱可可就能略过去的事。
何以释怀，唯有工作。
唐莞一到岗位，便全副身心地沉浸到工作之中，连平日不需要她去送的文件，都揽到了身上，“我去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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