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风男不放心让两人自己走,跟在她们后面。
这里的人不像人,倒像是“影子”,跟在人身后是哪怕只有片刻失去对他们的关注,就会彻底遗忘周遭还有旁人。
妘渡川和姒翊没办法装作不识路往别处走。
夜晚的村子处处透着诡异。
走路时,只觉得脚底的地面柔软的不像话。
不像是生长着草的土地,脚感和雨后质量差而导致灌水了的塑胶跑道类似,一踩塌一下,又很快回弹,像肿胀的巨人皮肤。
这种脚感糟糕透了,两人不由得加快脚步。
阴寒的风迎面渗入骨髓,土腥味愈发浓烈,可天空又澄澈无比,蓝的透彻,星子闪烁。
村子里,挨家挨户燃烧着猩红的烛火。
库房前,村长手里也端着一支。
火苗跳跃着,像是要挣脱牢笼。
“你怎么出来了?”村长看到妘渡川,眉头狠狠一皱,妘渡川眉梢也微不可察的一耸。
村长怎么好像变年轻了......
虽然依旧瘦削矮小,可脸上减少的皱纹和说话时十足的中气,都彰显着他比之前见到的那个村长,更加年轻力壮一些。
“喜酒不小心洒了,香湿了,无法点燃,我得赶紧换上能用的。”妘渡川语气焦急。
村长叹了口气,抽出腰间别的烟斗,用蜡烛点燃,丝丝缕缕的火星蔓延,他吸一口,火光猩红,继而又恢复原样,他吐出一口烟,颇有些嫌恶,“去里面拿,多拿些备着。”
妘渡川和姒翊进入库房拿东西时,村长侧身让路。
借着屋内的光,妘渡川发现村长的烟斗是金子做的,斗体处甚至嵌着颗红宝石,映着烛火的光,红的像血。
长生村这么有钱?
敢堂而皇之的使用,不怕偷抢,一定是家家户户都过的不差。
库房里的香烛都放在最显眼的位置,里面有很多摞在一起的箱子,都积了一层薄灰,只有放香烛的地方干净,哪怕是原本放在角落里的,拿出来会有灰尘。
很显然,香烛是村子里常用的东西。
箱子太干净了。
妘渡川故意慢吞吞的拿,慢吞吞的装。
库房内常年堆放东西,却没什么灰尘的霉味,甚至还有种浓郁的香气,香的人发昏,窗户紧闭,半点不透气。
村长在门口两分钟都等不了,开始催,“拿好了没,酒还得去另一个地方拿呢。”
“不用去了,我拿过来了。”从库房上边传来一道声音,深邃,厚重,像闷在壳子里传出的。
紧接着,妘渡川看到一壶酒从上面落下,被村长稳稳当当的接在手里。
这一会儿就已经出现四个不同的人了。
偏偏走在村里一个也见不着。
“快点拿上赶紧走。”村长催促着,烟也抽的更快了。
姒翊跟在妘渡川后面,一张小小的纸被她隐秘的收进袖口。
依旧有人跟在两人身后。
妘渡川只得老老实实的回到祠堂。
和姒翊写着悄悄话。
“库房箱子里大多都是药材,至少放了有大半年,还有一些珍珠首饰。”姒翊写完这一句后,笔在手中握了一会儿,才继续,“有一个和其他木箱子不一样大小的箱子里装着很多卡片样的东西,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妘渡川正思索要如何利用自己被当做本村人,进而获得信息这件事,三声沉闷的钟声震的耳朵发痒。
“山神降临——紧闭双眼——切勿亵渎!”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妘渡川注意到雕像前的香迅速燃烧,那点光亮带着哪怕燃尽最后一丝能力也要吸引飞蛾的决绝。
直到那点火光没入香灰中。
不能断,要续上香......
这是村长千叮咛万嘱咐的事。
妘渡川当即从桌上揣了一包火柴放进口袋,与此同时,整个空间突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和黑暗中。
桌上的烛火都只能照亮周围不到一个巴掌大小的光亮范围。
实质浓稠的黑暗。
姒翊反应过来,立刻从妘渡川身后贴过来,一只手掌挡住她的眼睛,轻声说,“屏住呼吸,危险来了。”
就在姒翊话音落下的那一秒,妘渡川吸入的最后一口气,带着腥臭的尾调。
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并且那阵味道卷着风,朝向祠堂正中央雕像的位置涌去。
妘渡川直觉,这个怪物是因为香断了,才这么着急的扑到雕像面前。
她用带着老茧和皲裂痕迹的手轻轻拿掉姒翊覆盖在眼皮上的手,轻轻拍两下,示意自己知道分寸。
妘渡川闭着眼睛,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和距离,寻找香炉。
她的手在空中来回搜寻,指尖轻轻掠过湿润带着点黏腻液体的物体,异样的感觉让她下意识想要缩回手,但意志强烈控制着她忍住了动作。
假装什么都没碰到。
那是什么东西?
像从泥水里刚钻出来表皮凹凸不平还湿润黏腻的癞蛤蟆。
终于,她摸到了放置香炉的台子。
人在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之后,听觉和触觉会异常灵敏。
在她周身时不时会因有东西在动而带动一阵微弱的风。
她尽量忽视周边出现的不知名物体,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上。
香台左侧点燃着一支小蜡烛,妘渡川摸到了,口袋中的火柴没用上。
她摸黑将手指停在三根香最上方的位置,估摸着距离,将香放在火苗上。
越粗的香越不容易点燃,需要多等几秒钟。
等待的这几秒,是妘渡川这段时间以来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她能听到烛火跳跃时轻微的噼啪声。
能感受到火光散发的温度,暖了指尖。
同样,她也感受到有东西在靠近她。
那种感觉如影。
空间凝聚成实质,对方轻轻一动,隔着一段距离,却也能感觉到有东西隔空挤压着自己的肩膀,无声无息但实感。
那东西形态很诡异,能够在隔空挤压到背部的同时,感受到有东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黑暗中,人的想象力也会丰富,这个不知是神还是怪物的生物,皮肤怪异,附着着一层粘稠湿润的液体,身形庞大,没有固定状态。
妘渡川的想象力丰富着怪物的形象。
对方的视线也如实质,凝聚、扫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褶皱纹路。
杀意随形。
妘渡川感受到了强烈的敌意。
甚至在屏息的状态下闻到对方身上带着的腥臭味,短短不到十秒钟,度日如年。
终于,香差不多被点燃,她闻到了香的味道。
妘渡川摸索着将其插进香炉,用香灰埋住根部,防止倒下。
香续上了。
凝如实质的空间刹那间没了压迫感,空间恢复如初,又有了能够行动的自由。
妘渡川手扶住旁边的桌子,大口呼吸,那种残存的腥臭被诡异甜腻的香替代。
香味黏腻到呼吸一口气觉得鼻腔中爬满了菌丝。
发痒还不透气。
她低着头张嘴大口呼吸,皱眉时下意识睁开了眼睛。
看到在她面前的地面上,蛄蛹着一坨黑色的东西,缀满了椭圆形的眼睛,眼白挤着眼白,中间填着一颗左右晃动巡视的黑眼仁。
那些眼睛在寻找和自己对视的东西,时不时两个眼睛巡视的方向不一样,眼球就会贴在一起,颤动着,分开时拉出竖条细细的粘丝。
胃部翻涌滚动。
妘渡川立刻闭上眼睛,抬手捂住嘴巴,屏住呼吸,忍住窒息的不适。
她摸到的是这些眼睛?
尽管让自己不要想,可大脑不受控一样,硬要回忆。
甚至脑海会自动将她的视线和怪物无数只眼睛的视线对上。
那东西嗅到了味道,在房间里转了两三圈,没找到,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确定怪物离开,妘渡川捏着嗓子,没忍住干呕出声。
姒翊立刻上前扶住妘渡川,让她坐在铺子上,烛光跳跃,室内恢复明亮,两人面色都不太好,怪物的压制太强了。
求生世界在副本之外靠技能、道具、天赋能力等等,什么都能用,副本内那拼命升级提升实力的职业,几乎用不上,都被系统限制了,而且副本怪物千奇百怪,对求生者的压制太强了。
这是让姒翊一直以来都很奇怪的点。
“你注意到了吗,进副本时给的信息,限制职业能力的是求生系统,而不是副本。”姒翊垂着头,写完这行字后,盯着虚空失神。
妘渡川,“有什么发现么?”
姒翊,“暂时还没有......”
姒翊拿出一瓶矿泉水,瓶身印有求生系统的loge。
应该是姒翊为进副本做准备提前放到背包里的。
拧开瓶盖递给妘渡川,她喝了一小口,缓了一小会儿,鼻腔中黏腻发痒的感觉渐逝。
妘渡川并未将姒翊的话看得那么重要,姒翊的职业使然,任何小的地方都会钻研到底。
系统能够检测到副本的存在,系统和副本应当是包含关系,系统包含着副本,因此才能够限制求生者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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