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内灯烛昏暗，烛火透过半掩的床帷，温润的光线勾勒出两道交叠的人影。
沈行约双膝分开，跪坐在萧拓腰间，以手扳过他的下颌，凑近时，在他脸侧轻佻地摸了一把：“把朕伺候舒服了，说不准朕会改主意。”
“说真的？”
萧拓手肘撑着上半身，另一手则环着他的腰，仰头问道。
而沈行约却已没耐心再说下去，视线从对方俊美的眉眼缓缓下移，最终落在唇上，继而吻了下去。
接吻时，沈行约两手抵在萧拓颈侧，带有掌控意味般稍稍施力，随着这一吻的深入，将人扣得更紧了些，指头微微蜷起。
直至呼吸不畅，沈行约方才与他分开，唇分时，他咬了下对方的唇，眼睫眨动：“你给我？”
萧拓从被激发的情欲之中短暂回过神，与他目光相对。
“怎么了，”沈行约轻车熟路地解他的外袍，只剩里层中衣时，手腕忽地被攥住。
萧拓反身压过来，垂眸凝视着他，“我……”
沈行约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占据主动的机会，本能地想要反抗，然而萧拓看向他的神情不似以往地认真，视线移动，从眉骨到鼻梁，再到被吻得微肿的唇，一点一点地扫过，像在确认些什么。
“嗯？”沈行约不免感到发笑：“不认识？”
最后，那道视线移回到沈行约漆黑深邃的瞳仁上，萧拓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犹如宿命的重叠。
彼此眼中的爱慕融于一处，转瞬间打消了刚才一闪而过的，那种陌生而疏离的感觉。
“小约，”萧拓握了下他的手指，两人鼻尖碰触，仅有一个吻落下的距离。
沈行约道：“你在想什么？”
床帷后烛影撩动，散发出如梦境般的暖光。
“想你，”萧拓稍低头，与他碰了下唇角。断断续续地接吻之间，解开了他衬衫的纽扣。
床帷后传来低沉的呻|吟声，沈行约半眯着眼，意识介于清醒与沉沦之间浮沉，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在感官之外渐渐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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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已是后夜，沈行约睡梦中听见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从萧拓的胸膛前抬起头，醒来后放空了数秒，继而轻手轻脚地踢开毡毯，摸过眼镜，起身下榻。
沈行约先是到桌边。猛地灌了口茶，身上没有丝毫的不适感，温存后留下的痕迹，在他睡着时就已被清理过了。
案上半截红烛摇摇欲灭，隔着床帷，沈行约确认了一眼萧拓还在睡着，思索片刻，转而披了件外袍，还是决心出去看看。
循着那声音来处，沈行约只身一人来到驻军的郊外。
子时已过，这个时间，军中驻扎的帐篷早已熄火，只有留守值夜的巡逻兵正交班，见了圣驾，首兵忙放下手头的事情，小跑着迎过来。
沈行约抬起一手，示意他不要声张，低声问道：“你们几个，值夜时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响声？”
巡逻的士兵面面相觑，一脸诚实地摇了摇头。
沈行约便道：“不用管朕，一切照常，去忙你们的。”
打发走巡逻的士兵后，沈行约茫然地四下张望。
周遭俱静，夜风带起凛冽的寒意，不远处的山林中，月影映下，现出高低不一的土丘。
自燕国战乱兵戈不止，像这样的野坟，在林地交界处几乎随处可见。
沈行约目光望过时，忽而想到了什么，以手按着腰间佩剑，快步朝土丘的位置走去。
靴底踩碎枯叶，发出窸窣的响声，而随着他渐渐走近，那隐匿于脚步声之外的，‘咔哒咔哒’的响声愈发清晰。
沈行约加快步速，猛地拨开树枝。
落叶纷飞的林地间，一个漆黑的骷髅体斜倚树干，优雅地看向他：“你来了？”
饶是沈行约早已对这个时代的各种逸闻轶事司空见惯，再次见到这个模样怪异的骷髅人，仍无法避免需要再做一次心理建设。
“黑无相？”
片刻的平复后，沈行约直面眼前的这个骷髅体，心绪复杂：“你……”
“人族的皇帝，”黑无相把掰断的小指骨节按回到手骨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朝他道：“好久不见。”
沈行约：“……”
“你……在等我？”
沈行约猜测这家伙多半是像上次那样，过来只为传一句口信。
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又是何人指使所为，上次时沈行约有意试探，对方的口风却很严。
相较于上一次匆匆几句对话，这一次再碰见黑无相，沈行约觉得有必要从他口中再打探些别的东西，比方说……
“嗯……”沉吟过后，沈行约朝他作了个‘邀请’的手势，侧头道：“说起来，人族的待客之道是这样，故友重逢，实在不合适杵在坟头说话，你不妨……”
“如果你是想让我到你的军营中做客的话就免了，”黑无相朝他作了个无奈的手势，随即指向一侧，道：“你面前的这些坟冢，那是我的传送门。”
沈行约：“……”
“传送门？”
乍一听到这个词汇，沈行约懵了一瞬，而后道：“别和我说，你是从坟地里爬出来的？！”
“这要看你的理解。”
黑无相一根指骨在头顶敲了敲，道：“我是鬼差，往返幽、冥两界，通过坟冢，可以毫不费力地进入人族之地。”
沈行约稍觑目，狐疑的目光打量着黑无相。
后者道：“我没有必要骗你，更何况，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好吧！”如果说沈行约有什么自认为的优点，接受度非常高算是其中之一。
面对这一无比离奇的‘规则’，他则很快拨回话题，继而问道：“所以这次是什么？”
“一个好消息。”
黑无相点头致意，一张骷髅脸微笑起来：“王朝要有好事发生了。”
沈行约：“你上次也是这么说。”
黑无相朝他摊手，似乎在表达‘难道没有应验吗？’
而回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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