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勒图托愤然道:“臣以为,这件事实在太过荒唐!作为我胡戎王室的遗孀,守丧期间,竟然在私下里怀上了外人的野种!
依我看,就应该揪出那个奸夫,当众处死,再将她父女二人驱逐出去!免得王庭蒙羞!惹人笑话!”
话毕,平日与勒图托交好的几人也纷纷应和。
萧拓皱了皱眉,看向王座下诸人的目光带着几分烦躁。
他已纵容这些人在王帐纠缠议论了许久,实在忍无可忍,当即便道:“来人——!”
萧拓:“把勒图托带出去,杖刑二十!”
觉察到他话音中的震怒,帐中忽地静声,再无方才混乱的景象。
“这……”
勒图托脸色倏变,‘嗵’然下跪道:“王上!您不能是非不分啊!”
随着铿锵的脚步声,铁甲守卫进帐,不由分说,将不住陈情求饶的勒图托带了出去。
王帐内又复安静下来。
萧拓收敛了烦躁的心绪,缓和语气道:“这个孩子,虽不是我二哥的骨血,可却同样是我胡戎的臣民。将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驱逐出境,等同于直接切断了她的活路,我想……能提出这样主张的人,恐怕连禽兽都不如。”
萧拓话音稍顿,目光掠过契犁族长,继续道:“既然这个孩子与王室毫无关系,那么赡养她们母子二人的用资,自然也不应由王庭来出。
因此孤王决意,拿出自己所剩的私产,赡养他们母子,至于今后,他们母子二人的去留,这要看她自己的意愿。”
话音落下,帐中的气氛骤然沉了下来。
各部诸长彼此对了个眼风,无言摇了摇头。
“你们之中,有谁对此事还抱有异议?”
萧拓眸光微沉,视线在众人脸上逐一扫过。
帐中静了片刻,无人再敢出面反驳,于是他道:“既如此,往后若有任何人胆敢再议论此事,别怪本王不留情面!”
面对萧拓这般强硬的态度,部落诸长纷纷垂首肃立,不再吭声。
巴里赞带头深深一躬,道:
“王上深明大义,我等自当从命——”
话音落,众人随之叩拜行礼,而方才被强行绑来的阿姞娅生父跪在人群一侧,早已泪流满面。
“给他松绑。”
萧拓本以为解决了这桩麻烦,正要打发走众人。
这时,部落里一位年迈的族长却颤巍巍地走上前,缓声道:“王上,既然话说到这里,老臣今日就斗胆再多说一句……
自您接管部落,这半年多来,时局艰难,动荡不断,引得部落之中人心惶惶。
可这人心不稳,说到底……还是在于王上您膝下并无子嗣。
如今王上正当壮年,在您的这个年纪,以往的老王上已经育有两子;老臣以为,若王上能够早日成婚立嗣,对下既能安抚民意,对上,也能宽慰老王上的在天之灵……
此事正是部落中的头等大事,请王上务必详加考虑!”
一语完了,老族长将手杖转交手下,深深朝座上行了重礼。
有了这个开头,部落诸长又将商议的话题引到了王庭的立后立嗣上,关于这件事,此前部落里的族长重臣都不止一次地劝谏过,无一例外,全被萧拓驳了回来。
如今旧事重提,众人除了对部落未来权力交接的忧心外,更有对萧拓卸下责任,整日外出不归的埋怨。
另一名颇具名望的族长也道:
“王上,若您能够从各部的贡女中挑选出几个称心的女子,册立王后,也能尽早定下心来,这对于部落的安定大有益处。
容老臣说一句大不敬的话,您这样整日在外奔波,万一途中遇上什么不测,那我胡戎的王位又该谁来继承?若有那么一天,谁人能撑起这份责任?!”
萧拓敛了敛神,视线淡淡瞥向巴里赞,后者站出一步,以责备的语气道:
“乌莫族长,你这话未免太过了……”
“是啊!”另一名勇士也站出来道:“听你这话,莫不是在诅咒王上!”
“王上明鉴!”
乌莫族长当即跪地,长声道:“老臣绝无此意——!”
恰好这时,荤忧听闻了王庭的消息,从邻近的牧区赶回。他进到帐中脚步一顿,隔着众人,朝萧拓微微躬身,施礼致意。
“你有这个意思也好,没有也罢。”
萧拓并没急于赦免乌莫,只是看了荤忧一眼,随即便提声道:“今日在这里,当着各部族长的面,孤王就此作个表态。如若今后,孤王在外面真遇上什么不测,部落之事,悉尽交于荤忧打理……”
王帐内一瞬安静下来,荤忧错愕道:
“这……王上,不可啊!”
各部诸长回身,纷纷看向解刀进帐的荤忧,便见他一脸愕然,连连摆手道:
“我……我怎么能行?!”
“名分上,他是孤王的弟弟。”
萧拓如没听见荤忧的推辞一般,全然无视了帐内诸人的脸色,道:“并且按照你们的标准,他既有妻儿子女,又是王室身份,算得上是王位继承的最佳人选。此事就这样决定,都听清了?”
面对着众人诧异的目光,荤忧诚惶诚恐。
而萧拓在做出了这个决定后,则是当机立断,迅速将帐内诸人全都赶了出去。
他太清楚部落里的情况,平日里芝麻大点的事,这些人都能吵上个三天三夜,与这群老家伙议起事来只会没完没了,只要不怕麻烦,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涌上来,唯有快刀斩乱麻,才是破解之法。
“王上。”
少倾巫师进帐,将萧拓带回的祭旗放在案几前加以拼凑,末了沉吟道:
“这……祭旗破损的太严重,恐怕……”
“还能修补吗?”
萧拓问道:“需要多久。”
“稳妥来说,至少也要一月。”
巫师思虑良久,而后道:“王上,修补祭旗所需的许多材料,入冬以后很难寻觅,而且……即便修好,臣也不敢保证,祭旗所使用的效力,还能不能恢复如初……”
萧拓面色沉寂,点了点头,本也没抱多少希望。
只是这样一来,想为摄提格复仇,恐怕就更难了。
“你尽管修。”
萧拓道:“这段时间,部落里的祭祀之事就先搁一搁,将交给旁人去做。”
“是,王上。”
巫师捧走了包裹残破祭旗的毡布,萧拓便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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