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醒来,萧拓从睡梦中睁开眼,视线缓慢聚焦。
毡帐内,床帷被拉开了一半,在那天光映透的虚影里,自己的衣袍散落一地,满室充斥着淫|靡的气息。
枕边的位置已空了出来,萧拓撑身坐起,目光在帐中搜寻一圈,神情带着睡醒后的茫然。
他抬手按了按眼眶,已经许久不曾睡过一个好觉,难得的充足休息后,竟是无从判断时间。
少时,居所的帐门从内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刺目的阳光。
萧拓稍觑目,一身雪白中衣,披了件外袍走出来。
门外值守的甲兵从昨夜时就被调走了,营地外秋草满地,空无一人,秋风吹过,显得有些冷寂和荒凉。
他走了?
萧拓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落寞。
帐帷合掩的居所内,床榻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昨夜欢|好过的痕迹,可在这时,萧拓却产生了自我怀疑般地恍惚,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发生,哪些才是梦境。
沈行约是什么时候走的,萧拓已记不得,只隐约想起,睡梦中,曾看见沈行约在榻前穿衣的背影,抬手拉住了他,却因为太困,终究没能撑住,便又睡了过去。
那时似乎天还没亮,人就走了?
想到这,萧拓又恢复了往常那副烦躁模样,眉目间带着阴郁。
定了定神,忽听穹庐后方,隐约传出谈笑的声音。
萧拓:“?”
萧拓目光怀疑,循声来到帐后。
在猎猎秋风中,他看到沈行约正和巴里赞等人谈论着什么。
仆人抱着茶盘,躬身候在一旁。沈行约望向远处草场,穿着草原上青年们常穿的纯白马袍,随意地踢拨脚下碎石,与几人有说有笑。
几人围着他,巴里赞连连点头,平义则黑着张脸,不尴不尬地站着。
看见萧拓走来,平义脸上那尴尬神情更明显了。
巴里赞等人过来与萧拓打过招呼,识趣地全都散了,唯有张衍杵在原地,局促地笑了笑,看向沈行约的态度。
见他稍点头,张衍方才拱袖道:“陛下,那……臣先告退。”
张衍匆匆退下,经过两人之间,又朝萧拓点头致意。
后者回以目光,短暂一瞥后,复又望向面前之人。
“怎么不多睡会儿?”
沈行约的身影从那银白色耀目的阳光里朝他走来:“回去加件衣服,入秋有点凉了。”
“你……”
萧拓醒来后见到他,仍有如置身梦境之感。
方才短短一刹的心境转换,令他忽有种失而复得般的感受,一时语无伦次道:“你没走?”
“这叫什么话,”沈行约稍扬眉:“那我走了?”
说罢带着笑意,径自在对方身侧走过,而不意外地,萧拓伸手捞住,将人搂在了怀里。
两人在秋日温暖的阳光下抱了会儿,清冽的秋风吹过,空气中夹杂着微微凉意。
“这件衣服眼熟不?”
分开时,沈行约略抬手,朝萧拓展示。
窄袖的胡制长袍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犹如草原上俊美的鲜衣郎。
这身纯白刺绣的马袍,还是去年那时,萧拓找部落里的缝匠,特意按照沈行约的尺码做的,那时正值隆冬,新衣制好,沈行约根本没机会穿。
在这之后两人分开,保持着时有时无的联系,萧拓曾以为,此生只能是自己放下|所拥有的全部,前往中原追随他。
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大圈,一切仿佛又都回到了原点。
“还能穿,”沈行约扯了扯衣襟,马袍崭新笔挺,衣长合身,只是收腰处宽出来一截,显得他身形愈发单薄,不大像草原上走马的汉子,反倒像个俊美的独行客。
“你瘦了。”萧拓抬手,在他颊边摸过。
注视沈行约的双眼时,萧拓很想问问他打算什么时候走,然而这话问出来,难免煞风景,只得作罢。
如果放在从前,萧拓只会把他囚禁在身边,无论沈行约怎么待他,恨也好爱也罢,他都不可能放人;可后面陆续发生的事,萧拓已答应了他,凡事要尊重对方的意见。
而且,时隔这么久,两人再度和好如初,沈行约回到自己身边,竟令萧拓有种奇异的感受。
像草原上疾风荡过的野草,却在秋日万物肃杀之时,迎来了生命里新一轮的春天。
抱着他时,仿佛曾流失的力量正一点点重塑,再度注回到体内,整个人如重获新生;又仿佛在他身上寄托了自己的全部,因着所爱之人的归来,自此他的生命开始变为完整。
“你……想什么呢?”
饭桌前,沈行约从汤碗里抬起头,见萧拓盯着自己,一副出神模样。
对方那目光如有实质,沈行约怔了下,感到莫名其妙: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说罢抬起手来,用力地抹了把脸,没发现有什么。
“你什么时候走?”
萧拓目光躲闪,没忍住就这么问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必须得直面沈行约终要离开的事实,否则一直憋着不问,令他的心始终悬在胸腔里,总感到提心吊胆。
才只过了一夜,萧拓实在不想和他分开。
“怎么,舍不得我?”
沈行约掰了块胡饼咬着,镜片折射眸光,冲他狡黠一笑。
萧拓心中猛然一动,彻底败下阵来。
从前时,两人相处,沈行约极少主动,都是萧拓占据着这段关系的主导权,偶尔沈行约也会配合,但多数时候都是装得,甚少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尽管这样,两人之间倒也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然而直到现在,萧拓这才发现,沈行约主动起来反而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午后,秋日和煦的阳光洒入毡帐,内里不时传出衣料摩挲的声音,以及断续而克制的呻|吟声。
萧拓身|下压着外袍,只着中衣,仰面躺在榻上,沈行约则两膝分开,以跪坐姿势,半趴在他身前。投入地与他接吻时,白皙的手指顺着萧拓的衣领游走进去。
萧拓立时有了反应,呼吸变为粗重,继而猛然起身,抱着他,令两人的姿势对调。
“你给我试试?”
沈行约搂着他的脖颈,目光灼热地道:“昨晚答应了我的,想变卦?”
萧拓安抚般在沈行约唇上亲了下,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打起了自己的主意,只道好笑。
沈行约推了他一下,肃正道:“别想敷衍我,给我试一下,你答应了的。”
“等结束,”萧拓认真地端详起他的眉眼,“你想怎么做都行。”
“真的?”
沈行约冲他扬眉,萧拓便倾身吻了下来。
于是沈行约也不再坚持,揪住萧拓衣领的手手指松开,转而和他紧紧抱住。
帐门前,日影无声转移,沈行约没能等到自己一展|雄|风的机会,两人彻底分开时,萧拓撑膝坐起,从他身上离开,彼此身上都带了一层薄汗,发出‘啵’地一声轻响。
漫长的等待中,沈行约起初还保留着意识,渐渐有些体力不支,欲|仙欲|死,及至精疲力竭,萧拓抱着他去外间沐浴,已彻底忘记了这一茬。
水汽氤氲的浴桶里,沈行约靠在萧拓肩头,几乎快要昏睡过去。
萧拓则为他擦了把脸,热水淋在脸上,沈行约睁开湿漉漉的双眼,又恢复了些精神。
“眼睛没事了?”
萧拓取来布帕,擦干他眼睫上的水痕,注视沈行约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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