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景如并未刻意打听,但陈玏智的惨状便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书院。
只不过,与她动手做下的,有些出入。
听闻陈玏智整个人浑身是血晕倒在了巷子里,直到官府巡逻时,才发现的人。
可林景如分明记得,她下手时拿捏着分寸,只是打折了他一条左腿,连皮肉都未曾划破,哪里来的血呢?
眼前仿佛骤然升起一团迷雾。
迷雾深处,藏着一个她看不见的人。她的一举一动,都被那人尽收眼底。
这种感觉,像是被躲在暗处的狼死死盯住,稍不留神,便是咽喉被咬断的下场。
林景如心底蓦然一沉。
动手之人会是谁?竟下这样的死手,不像为财,反倒是更像寻仇。
莫非……有人一直跟在她身后,等她离开之后,才现身将人打成那副模样?
若真如此,对方想干什么?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单纯向陈玏智寻仇?
一时之间,林景如陷入沉思,却参不透其中关窍。
不过,以陈玏智的性子,得罪了人而不自知也是常有的事。许是有人趁乱落井下石,也未可知。
一日过去了,凶犯仍未落网。
这一点,反倒让林景如心下稍定。若真是冲着她来的,怕是早就闹出更大的动静了,何须等这半日的光景。
此事一出,城中一众世家子弟,也跟着人心惶惶。轻易不敢出门,出门也必定是前呼后拥。
到了下学时辰,林景如刚踏出书院大门,迎面便遇上了准备归家的贺孚。
他身边果然也添了二三护卫,个个面目凶狠、身材魁梧,一看便知是家中精挑细选的打手。
林景如略一点头,算作礼节,正要错身离开,却被对方叫住。
“林兄留步。”
贺孚几步赶了上来,面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那弧度像是精心量过似的,恰到好处。
“近日城中不太平,难得巧遇林兄,不如与我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像是害怕她拒绝,贺孚又补了一句:“说来惭愧,今日夫子的课业贺某还想向林兄讨教一番。”
林景如心底暗自生出几分警惕,不动声色地看向对方。
他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每个弧度、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就像是常年敷在上面的面具。
她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倒要看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二人并骑而行,身后跟着那三两魁梧护卫。
“这些时日,实在发生了许多事,林兄还是小心些为妙。”他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先是继才又是子愚,两人也不知得罪了谁,竟接连出事。”
他说到“得罪了谁”时,语气微微一顿,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她脸上巡视了一眼,又很快收回。
林景如目视前方,清楚地感受到那道目光的打量,但却只作不知。
近段时日,她在书院读书,又忙于盛兴街庶务,施明远被杖责的消息又被施家压的死死的,半点风声未透,自然不知施明远此后骆应枢又上门教训过他一顿。
眼下见贺孚复又提起,只当他说的是前些日子被骆应枢一路拖行的事。
贺孚本就是为试探而来,一路暗中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这副反应,便知她是误会了。
他眸光微微一闪,开口解释道:
“林兄许是还不知,十日前,继才不知因何事触怒了骆世子,被人家寻上门来问责,又当场杖了二十棍。”
说道这里,他又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眉头轻轻蹙起,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瞥向林景如。
林景如手上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转头看向贺孚:
“怎会?”
疑惑爬上眉间,脑子也跟着飞速转动起来。
说不意外是假的。
骆应枢此前已然教训过施明远一回,按他的性子来说,罚过了便算翻篇。如今却又上门问责,且还是在施家府内,这是丝毫不给施家留脸面了。
不知施明远究竟又做了什么,才让骆应枢下这样的狠手。
贺孚细细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眉头轻蹙,眼底的意外不似作伪,目光不由幽深了几分。
难道他猜错了?
此事当真与她无关?
还是说,她伪装的太好。
贺孚轻轻摩擦着手中的缰绳,心中暗暗盘算。
那些念头一闪而过,待林景如看过来时,他脸上已换回了惯常的温和,眉头舒展开来,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只是这消息瞒得紧,若非我前去探望,也被蒙在鼓里。”
他又叹了口气,面上堆起恰到好处的惆怅。
“昨日子愚遇袭,闹得满城皆知,如今各家都提心吊胆,生怕沾染上这等倒霉事。林兄近日两头奔波,常在街头巷尾行走,还是多加小心才是。”
听到他提起陈玏智,林景如的眸子闪了闪。
说到这里,贺孚顿了顿,状似无意地提起:“说起来,昨日林兄从盛兴街出来时,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毕竟,陈玏智受伤的那条巷子,离盛兴街可不算远。
林景如脸上那点淡笑倏然敛去。
“怎么?”她侧目看向贺孚,语气平淡,“听贺兄这意思,像是怀疑此事是林某所为。”
“林兄莫要介怀。”贺孚摆摆手,眼底的精光却一闪而过,“贺某不过是随口一问,并无他意。只是想着,若林兄昨日听到或看到什么,说不定有助于官府揪出那幕后黑手。”
他转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清者自清。”林景如收回目光,“此事自有官府定夺。”
贺孚听出她语气中的冷淡,抱拳赔礼道:“林兄勿怪,是贺某说错话了。”
说罢,他便不再纠缠此事,话锋一转,聊起了别的。
“林兄文采斐然,能力出众,想必是从小家中长辈教导有方。”他语气闲适,仿佛只是随口闲聊,“贺某倒是有些好奇,想必伯父也是人中龙凤,才能培养出林兄这样的才子,实在令人心向往之。”
他目视前方,嘴角弧度未变,仿佛真的只是出于好奇。
林景如的唇边飞快掠过一丝冷笑。
难怪今日特意等在门口,一件接着一件,原是为了试探而来。
不过,既然对方戏台都搭好了,她若不奉陪到底,倒显得小气了。
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哪里比得过贺兄,林某家中不过是普通人家,家父也并无特别之处。”
多的,她闭口不言。
贺孚自然知道。
他暗中早已查得一清二楚,其父早逝,其母几年前积劳成疾撒手人寰,只留下一个与她相依为命的妹妹。
对这个妹妹,林景如心疼至极。
或许,这也是个突破口。
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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