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鸢僵在原地,那张郁郁寡欢的脸上满是错愕,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发不出。
李一鸣离她最近,几乎是蹦到了她面前,却又在三步开外堪堪停住,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他看着她,眼圈瞬间就红了,“掌柜的,真的是你!你……你怎么……”
多少次了,自从她重新出现,却一直都没和他们见过面。
她每一次都只是在客栈旁的小铺里拿了东西就走,像个熟悉的陌生人,隔着一堵墙,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此刻的重逢,突兀得像一场梦。
众人就这么僵持着,时间仿佛凝固了。
阿禾却等不了。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一张张熟悉又带着隔阂的脸。
“谁懂医理?很深的刀伤,伤口发炎,人已经烧得昏过去了,怎么救?”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需要药,很多药,之前的快用完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满堂的怔忪。
“我会!专业对口啊!”李一鸣猛地跳了起来,“我懂!伤在哪儿?多深?流了多少血?”
他一边连珠炮似的问着,一边已经从怀里掏出一个光亮的黑色小方盒,手指在上面飞快地点了几下。
阿禾看他将那法器一般的小盒子凑到嘴边,飞快地说道:
“药!最好的药、退热的、消炎的,都给我送过来!立刻!马上!”
然后他看向阿禾,拍着胸脯保证:“放心,药马上就到!现在跟我说说伤的事。”
阿禾看着他手里的那个小盒子,看着他笃定的神情,心中忽然放松了下来。
这个时代光怪陆离,她有很多事都不记得,有很多东西都看不懂。
但她知道,眼前这些人,全都是可以把后背交出去的人。
她望着众人激动的神情,沉默片刻,忽然福至心灵一般,慢慢问道:
“……你们,认识一个叫裴应见的人吗?”
“裴应见?”
李一鸣脱口而出,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转为一种极度复杂的惊疑。
“他不是……”
但他没说下去。
因为很显然,掌柜的目前的状态有异。
另外几人也是神色各异,但都默契地没有接话,只将目光投向了林鸢。
林鸢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她,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滔天的巨浪。
她一步一步走上前,然后,在阿禾错愕的目光中,她伸出微微颤抖的双臂,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勒得阿禾有些喘不过气,骨头都在发疼。
她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个女人,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绵绵……”林鸢的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有点呜咽,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还好吗?在那边……还好吗?”
绵绵?
阿禾的身子僵住了。
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名字,可被她这样唤着,心底深处却仿佛有一根弦被轻轻拨动,泛起一丝微弱而酸楚的回音。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她不知道林鸢口中的“那边”,又是哪里。
林鸢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她只是抱着她,像是要将这么久以来所有的担忧与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半晌,她才缓缓松开手,捧着阿禾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
当她的目光落在阿禾那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和挽起的袖口下露出的、因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皮肤时,林鸢的眼泪终于决了堤。
她明白了。
什么都不用说了。
她就是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去了古代,去了大雍。
而且很显然,她过的并不好。
“你都忘了……是不是?”林鸢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又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忘了也没关系,人回来了就好……”
她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急切地追问:“那你……在那边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有没有帮手?见到四叔了吗?”
四叔?
又是一个陌生的称谓。
阿禾不知道谁是四叔,便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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