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阿禾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真的只是想查清你的底细,以防万一。”
“查我的底细?”姚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反问道,“那你知道,那个接头的刘掌柜是什么人吗?”
不等阿禾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在下不才,行走江湖多年,颇有些神通广大的朋友,他们告诉我,那个刘掌柜,是北地安插在广陵府的探子!”
他饶有兴趣地盯着阿禾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阿禾总舵主,你知道‘北地’,是什么地方吗?”
北地。
这两个字钻入耳中,阿禾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当然知道。
在前朝大盛年间,天下尚未四分五裂,北地与如今的大雍同属大盛疆土。
后来天下大乱,北地被一位枭雄占据,自立为国。
那里既有与草原人通婚的异域血统,也有大量与大雍百姓无异的旧朝遗民。
相比于年年南下骚扰、嚣张跋扈的拓跋氏,北地这些年一直很低调,仿佛偏安一隅,不问世事。
但大家也都知道,北地的国力非但不弱,反而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隐隐已有吞并拓跋草原,而后挥师南下的野心。
见阿禾久久不语,姚祁耸了耸肩,摊开手,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
“现在,你还觉得他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落魄书生吗?”
“一个能随意差遣北地探子为他办事的人,他的身份……会是什么?”
一声声质问,如重锤般敲在心上。
正堂之内再次陷入死寂。
阿禾端坐于主位之上,一动不动,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真正的神情。
姚祁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正堂内激起无声的巨浪。
北地。
那是个比拓跋氏更懂得隐忍,也更具威胁的存在。
一个瞎眼的落魄书生,怎会与北地的探子有所牵连?
姚祁好整以暇地看着阿禾,等着她震惊、愤怒,或是立刻下令将那厮拿下。
可他看到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而阿禾不知道的是,其实此刻他心里也在犯嘀咕。
他知道裴应见在京城遭了巨变,被贬黜、被追杀,甚至传闻他性情巨变,甘愿做狗,而被那位刁蛮任性的安乐郡主当街羞辱,折尽了傲骨。
可他究竟是怎么和北地扯上关系的?
而且,据传闻来看,他分明是全然忘了旧事。
那那他处心积虑地出现在阿禾身边,又图的是什么?
良久的沉默。
最后,姚祁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向前一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怎么样?现在你总该信我了吧?我们之前的约定还作数吗?”
他指的是三日之约,他如果拿到了王之的把柄,阿禾就要将其赶走。
“我何时说过不作数?”阿禾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姚祁眼睛一亮,催促道:“那还等什么?现在就派人把他……”
“再等两日。”阿禾打断了他。
“什么?”姚祁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眉毛都拧了起来,“还要等?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还想等什么?”
“此事牵扯甚广,我需仔细筹谋。”阿禾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焦躁的视线,“你若信我,便多等两日。”
她顿了顿,话锋微转,语气缓和了些许:“这两日,我也有事要拜托你。”
姚祁狐疑地看着她。
“帮我盯着他。”阿禾的声音很轻,“他既能派人查你,必然还有后手。你去盯着,看看他还会和什么人接触,做些什么事。”
这个提议,正中姚祁下怀。
让他去监视王之,简直是把猫派去看守鱼干,他乐意之至。
脸上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姚祁重新挂上那副狡黠的笑容:“好啊,这个活我接了。保证给你带回来更多的把柄!”
他凑近阿禾,压低声音,眼里的灼热几乎要将人点燃:“不过你可得记着,等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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