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有点惊讶，但还是神色如常的同对方打起了招呼，但哈尔的眼皮却不受控制的弹跳了一下。
一点灵光闪过，脑中原本零散的线索被瞬间串联起来。
严谨、一丝不苟。
科学家。
身高低于180cm。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自己了解不多的、最近才由布鲁斯引荐进入正义联盟的原子侠——瑞安·蔡，很有可能就是布鲁斯的理想型！
他承认，写那份问卷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在将其他两个选项填成他目前认为威胁最大的克拉克，以及还被蒙在鼓里的巴里之后，他就从那群已知的暗恋者中随手挑了一个。
谁又会想到，布鲁斯居然会选一个无聊透顶的研究员呢？
哈尔心中的危机感“蹭”的往上窜了一大截，原本迈向电梯的脚步瞬间收回，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颇具割裂感的虚假笑容，半边身子靠向一侧的大理石壁，硬生生拦住了对方的去处。
“嗨，”哈尔上下打量着他，“这么晚还在工作？”
“是啊，最近实验室的事情比较多，”瑞安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不过我也已经习惯了。”
他侧了侧身，想要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劳驾，我得——”
“嘿，兄弟，”哈尔忽然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动作之大甚至让他整个人抖了一下，“我忽然想起来，自从你加入联盟之后，我们是不是还没给你办个庆祝派对？瑞安？呃，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已经半只脚迈进电梯的巴里疑惑扭头：
“……哈尔？”
没想到绿灯侠这么自来熟的华裔核物理学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了过来。
“当然，谢谢你这么说，相信我，我对那个派对真的期盼极了，但——”他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叹了口气，“你懂的，实验室很忙，我实在抽不开身……”
“哦——”哈尔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叹，感情相当饱满的说，“这真遗憾，兄弟……多好的互相熟悉的机会啊，我甚至还没见识过你的能力呢！”
“呃，那倒也不用非得等到派对，”瑞安有点局促的舔了下嘴唇，“我现在就可以展示，我的能力可以控制身体发生体积上的变化。”
他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实验服下的腰带。
“简单来说，我依靠这条生物腰带中的纳米生物技术行动。”
一阵光芒闪过。
哈尔的手感一空，他低下头，看见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小人正站在地上，仰头看着他。
“就像这样。”小人说。
“哇哦，”一旁的巴里惊叹，“纳米技术真是不可思议，你是怎么做到连着衣服一起变小的？”
瑞安耐心的解释：“实际上，我穿的其实是一件特殊的战衣。”
“挺酷的，”哈尔蹲下来，凑近了观察那个袖珍版的原子侠，“虽然没有我的戒指酷——开个玩笑。”
他站起身，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
“对了，既然你能自由的控制身体大小，那你能做到精细的控制吗？比如……呃，身高上增加几厘米的微调？”
“当然，这很轻松。”
光芒再度出现。
瑞安重新恢复成了正常的体型，准确来说，这次他比哈尔还高了些，他拉了下衣领，说道：
“变化精度可以达到纳米级。”
哈尔将地上的文件夹捡起来递给他。
“真让人羡慕，可以变成巨人，也可以探索微型世界，甚至约会的时候不用着为了照顾女伴买增高鞋垫，真是方便——”
他忽然拍了拍瑞安的肩膀。
“顺带一提，你现在看起来比刚刚还帅，即使你穿着宽松的实验服，我也隐约能感受到你的肌肉。”
“Uh，”瑞安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实在没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不过他还是说，“谢谢。”
他理了理文件，抬头说道：
“是这样的，我真的很想同你们再聊会天，但蝙蝠侠找我有事——”
“哦，我理解，”哈尔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他这才让开通道，“那我们改天再聊，也许下次你愿意同我说说微生物的视角是什么样的？祝你顺利。”
瑞安客气的说：“你们也是。”
电梯门再次开启，两人走进电梯。
直到楼层数字开始递减，一直憋着没说的巴里这才问道：
“你为什么——”
哈尔双臂交叉：
“严谨、科学家、不到180cm，完美符合布鲁斯刚刚说的所有条件。”
他想了想，补充道：
“你不能因为他长得人畜无害就觉得他不会是你的潜在对手。”
巴里：“……”
“好吧，”他的心情颇为复杂，“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谢谢你的帮助，但实话实说，我真的不觉得瑞安会喜欢布鲁斯。”
哈尔耸了耸肩，没反驳，而是在心里默默的想：
等你发现的那天，他们大概连婚礼都办完了。
——
楼上。
走廊中，瑞安在原地站了一会，才扭头走向监控室。
“真是个怪人。”他低声喃喃道，敲了敲门。
移门顺着轨道滑开。
房间内，布鲁斯正站在全息屏幕前，脸上映出淡淡的蓝光，听见动静，他转过身。
“谢谢你能来，瑞安。”
“这是我应该做的，”瑞安摆了摆手，“你用不着和我说谢谢，更何况，上个月你还资助了我的新项目。”
他将文件夹放在桌上：
“对了，我想邀请你参加新项目的开幕仪式，这周有时间吗？”
“……我很抱歉，”布鲁斯婉拒，“我想我大概——”
耳旁忽然响起了一道偏虚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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